第53章 艳后珍亮心，乱世命草芥
那贵人欣秀丰整，面如观音清艳端庄，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若悬胆，皓牙细洁，头戴双凤翔龙冠，身着立领白绫缎霓裳羽衣，外褡珠宝玉翠深红霞帔。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两名宫女才见，便低头避让，贾琛这货看的有些痴迷，慢了一拍见此也连忙作揖避让。
“好大的狗胆！竟敢窥看懿安皇后，不要命了，来人给我拉下去打！”首领太监陈德润疾声尖喝道。
轿撵上，张嫣柳眉皱起，看向陈德润时，眼神中不愉愤懑更深！
说罢便有两名禁卫兵要拿贾琛。
先发制人迅猛出腿左右甩摆，两名禁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踢飞出去。
“唰，唰，唰！”其余禁卫军见眼前之人竟敢皇城逞凶，纷纷拔出利刃，上前直指贾琛。
“我乃陛下特诏大明冠军侯，你们胆敢！”
陈德润面色一变，这下踢到铁板了，这时才想起自己的主子，眼角余光瞥向张嫣求救。
“都退下吧！”翠婉悦耳的声音响起，让这些早已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禁卫军借由退去。
“冠军侯，我这太监不懂事，冲撞了你还请勿怪！”
太监，在明朝是对于地位等级高，权势大宦官的称谓，一般的殿廊洒扫，刚入宫的阉人可是没有资格称呼太监。
“不敢，也是臣礼数不周！”
“起驾！”一大群宫女宦官继续簇拥着中间轿撵离开。
荣国府荣禧堂
贾母坐于位首，邢，王二夫人，薛姨妈，陪坐一旁，凤姐儿立于贾母面前不知在说笑什么，宝玉围坐黛玉旁，宝钗在其另一边，迎春，探春，惜春依次挨着，余者一众丫鬟婆子各有其位，各有其事。
这两日便是薛姨妈生辰，今日聚起高乐热闹一回。
“老太太，东府琛大爷剿匪回来了，圣上和百官在德胜门门楼亲迎咧！”小厮眉飞色舞的小跑进来报喜。
小厮哪儿懂什么朝堂争斗，朝廷大事！只是将探听到的消息捡回来报喜，领个喜钱。
“琛哥哥回来了！”
“我就说今儿喜鹊怎么一直在门檐上叫呢！原是报喜！”
堂内大多人还是很高兴！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贾母念叨一声。
“老太太，琛大爷可是得胜归来，据说那陕边流寇首领三天内大半都被琛大爷斩杀，如今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人人都说是武曲星下凡。怕要不了多久，哪个人不知琛大爷大名！”
所有人惊愕感叹，陕边的流寇闹得很凶，是居于内宅可也听过不少，没想也被贾琛收拾了！
“那琛哥儿的官位想来往上又升了升吧！”邢夫人笑着道，心中有了些想法。
小厮挠挠头，“这个倒是没有听说，想来是会的！”
皇宫，贾琛有些不知说什么好，竟和懿安皇后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她也要去养心殿。
“陛下，懿安皇后求见！”崇祯帝没等来贾琛，倒是皇嫂先来了。
“臣妾，见过陛下！”
“皇嫂免礼！皇嫂难得出慈庆宫，今日想来是有事！”崇祯帝对于这位皇嫂满是敬重，能登上这个皇位多亏有张嫣的力谏。
张嫣稍稍眼神示意，崇祯帝随即将不相干的宫女宦官挥退出去
“陛下，我宫内的那陈德润，跋扈无礼，图谋不轨，多次托言在我盥洗时擅闯寝内，仗着通管西宫事务，轻易惩罚不得。”
崇祯帝眼神蓦然阴沉冷冷道，“这个陈德润该死，当年处置魏忠贤时，反水帮朕一把，念起功劳给与西宫总管公公，没想竟然胆大妄为之极！”
“大伴，晓谕宫中，陈德润犯逆上者，不礼尊卑，贬到孝陵守陵！永不叙用！”
“皇嫂受屈，是朕的过错，会严格选人去管辖西宫，或者皇嫂推选合适的内宦或女官亦可，勿需顾忌！”
张嫣揖礼拜谢，想起路上之事便道，“陛下，刚刚来时遇到了冠军侯。”
“哦，贾琛可是冲撞了皇嫂！”
张嫣摇摇头，将刚才之事言叙出来。冠军侯深受皇叔信任圣恩，可观其言行举止，不似敦厚温善之辈，隆恩浩荡就是威胁，必须要提醒一二。
崇祯帝脸上掠过一抹不愉，这个贾琛贼胆包天！
“皇嫂且宽心，待会便让他进来，好好训斥罚他！”
“陛下打算如何敲打他？”张嫣继续问道，心忧皇叔对这类功臣处置不妥，到底当初没当作帝王来培养！手段见识言语或会不当之处，恶了贾琛！
崇祯帝知晓皇嫂的好意，犹豫下道，“要不皇嫂先去围屏后，且看我如何教训他！”
张嫣点头应下，款步行至屏栏后。
没一会贾琛进来，都是老场面了，像模像样作揖施礼，就是不拍衣行跪，“陛下万安，万岁，万万岁！”
“行了免礼！”
“这一趟去了陕边感觉如何？”
“民不聊生，官逼民反！”贾琛脸色黯淡沉重起来，真实走上一遭明末陕边方知史书轻飘飘的几句后背后的残酷悲冷！
将所见所闻，崇祯帝往日根本接触不到的底层藏污纳垢之事尽皆告之，尤其说到官兵杀良冒功，肆意残害手无寸铁，衣衫褴褛的百姓农户。
说到这儿贾琛脸色变的愤怒悲伤，那是亲身经历，路上想寻个歇脚的地方，找到一家农户歇息，流寇过来打着互助名头抢劫米面粮食。
没多久官兵气势汹汹踹门，农户去开门，只是说上两句，便被一刀捅死，嘴里大喊他们通匪。
前一刻还和他聊话，感叹收成不好，差役欺压，难以过活的汉子就没了，命如草芥！
贼过如梳，兵过如篦诚然是也！
良久，崇祯帝发出一声叹息，“没想到百姓过的竟是如此艰难！朕对不起祖宗啊！”
想他老祖宗，底层放牛娃出身，靠着艰难打拼才夺得天下，深恶痛绝那些贪官污吏，杀起来丝毫不手软，不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与百姓共治天下！如今到了他这儿，百姓又过活成元末那般！
“朕看了你递上的奏疏，没有那两个人。”崇祯帝转移话题，这些事皇帝也不能立即解决，更难以解决！
贾琛也知古今中外受苦难的永远是底层人，区别是程度！
“陛下可是说李自成，张献忠！”贾琛重拾心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