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活 如此很好》：春深

支枕星河横醉后，入帘飞絮报春深。

——秦观

最近总是醒得很早，城市才刚醒来的时候，街道空空荡荡，空气里有未下的雨、落叶堆、垃圾车和草坪的味道。一个女孩骑着共享单车经过，我听见一声乖巧的猫叫，以为听错了，细看才发现她肩头停着一只胖胖的小猫。也不知道小猫刚才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窗外的树在两个突然升温的晴天里，一下子绿了，现在需要寻找很久才能发现鸟是停在哪里唱歌。

我把阳台上那棵女贞因为无人照顾而枯死的细枝剪下来，摆放在晒台显眼的地方，很快就被小鸟们叼走了，只剩下一根，形状不怎么好看。

搬到工作室的物品不多。开始了新的生活方式。

最近需要的所有衣物都可以放进一个宜家的小单元格。右边是叠好的毛衣、卫衣和围巾，很快它们就要换成衬衫了。

左边无印良品的收纳袋里是短袖棉汗衫、内衣与袜子。这个棉麻质地的收纳袋内部有透明涂层，让这个袋子有一定硬度，可以自己站立，而且防水。曾经也客串过脏衣篮。到后来，是很多曾经觉得无关紧要的东西，陪伴了自己很久。

Everycare织物清新喷雾也带了，我发现它除了能让衣物散发清新的气味，还能当空气清新剂使用，稍微在窗帘上喷一点点，开窗后，房间闻起来就会像微风吹过的草地。

以前按飘窗高度定做的长几，本来是用来堆书的，配椅子用太矮，现在正好可以拿来放在床头当作长书桌。晚上写累了，倒下就能睡。

为居家生活准备了不少书，书单等看完之后写。翻译的布鲁斯·查特文和帕蒂·史密斯的作品，应该可以在春天结束前和大家见面。至于散文集，就约在夏天吧。

不能见面的朋友发给我明石海人写的句子，我将它们转赠给你：

我身在黑暗的苦海，渴求那缕光。像生于深海中的鱼族，若不自燃，便只有漆黑一片。

时而痛哭流涕，时而手舞足蹈。我为无法脱离肉身的自己祝福。

——明石海人《白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