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尘埃落定

和诺德领选帝侯一起从天空学院返回后，卡尔·弗兰兹将要前往帝国皇宫，因为最终选举将在几个小时后开始。

“你有在选帝会议上说服沃克玛冕下的信心吗？”作为临时护卫，卡维依旧跟在亲王身边。

“没有，我只是尽我所能。”卡尔·弗兰兹将头高高扬起，他只是望着帝国皇宫前的西格玛雕像。

宫殿前的西格玛雕像手持神锤盖尔·马拉兹，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纯粹的力量感在这副雕像身上彰显。

瑞克亲王只是大步向前。

盖瑟尔选帝侯沉默不语，他已经在这次谈话中获得的够多了，哪怕没有卡尔·弗兰兹，他在已经得到预言的情况下，这一仗也不会打的太难看。

但是他们的前路被堵住了，前方一片混乱，来自米登领的尤里克信徒聚集在西格玛神殿前大声抗议，并向这栋建筑物投掷垃圾，成群结队的西格玛教徒赶来此地，或是维持秩序，抑或是捍卫他们的信仰，大神官沃克玛站在神殿内的高处平台，眉头紧皱，但一言不发。

这里是前往帝国皇宫的必经之路，

“有别的道路通往帝国皇宫吗？”诺德选帝侯问道。

“也许有，但我们不会走，选举皇帝难道会从小路溜向自己的皇宫？”卡尔·弗兰兹坚定的说道。

“但我们就一个护卫。”虽然这么些手无寸铁的尤里克信徒和米登领居民显然无法伤害到这三位超凡强者，但帝国的选帝侯不会对自己的子民刀剑相向，这种情况应该是由护卫用身体为他们开出一条道。

“西格玛当年连一个护卫都没有，我们必须阻止这场混乱。”卡尔·弗兰兹大步走向人群，没有人能阻挡这位亲王强大的意志，他没有停下来，他走向高处，走到一个平时用来布道演讲的台子上。

一位尤里克的祭司本来站在这里，但他也在卡尔的意志下退缩，将位置让了出来。

卡尔·弗兰兹望向这群人，他们则回以愤怒和恐惧，人类需要有确定的存在作为凭依才能生存，否则混沌会从不安产生的缝隙之中潜伏，最后带来毁灭。

帝国需要一位领袖。

“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一个活在这个充满恐惧的世界的人，我不代表尤里克，我也从来没崇拜过什么狼神冬之神之类的！”卡尔弗兰兹的声音很大，他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在传达这些话。

听众里的白狼之主们的信徒更加慌乱，这位卡尔·弗兰兹并不信仰尤里克，如果他当了皇帝，那么白狼教会的地位可想而知。

“我同样也不代表西格玛！“，瑞可亲王继续说道，“就连大神官也指出了这一点，他说他都不记得我参加的上一次神殿活动是多久了！”

这下轮到人群中的西格玛信徒嗤之以鼻了，这位亲王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在西格玛大神殿面前说这个？

但在神殿内的沃克玛并没有因为卡尔·弗兰兹的这番发言而动怒，事实上因为前几天的马克西米安事件，他反而有些偏向了这位先皇之子。

大主教的逻辑很简单，为什么奸奇不去谋划刺杀鲍里斯呢？必然是因为卡尔·弗兰兹更适合成为皇帝，所以要优先解决掉。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他沃克玛要为卡尔·弗兰兹献上忠诚！

话虽如此，西格玛教派的大神官在帝国的地位权力几乎不逊于皇帝多少，至少皇帝是无法强制命令他做什么的，事情只能协商着来。

“不论是尤里克还是西格玛！他们都是毫无疑问的战士之神！勇气之神！”

卡尔·弗兰兹的演讲还在继续，他高昂的情绪继而激发了围观群众的意志，瑞克亲王继续说道：“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我们都在为生存而奋战！北方诺斯卡对我们虎视眈眈，而在那些山脉里，在那些森林里，黑暗的仆从随时会向我们露出它们的爪牙！”

“为什么到了现在，西格玛和尤里克的信徒还在争执！”群众的欢呼声开始上升，卡尔·弗兰兹的表现让众人开始相信他会团结帝国人民，不会偏袒某位神祗的信仰。

卡维本待默默听完，却发现不知何时，一位老者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好强！虽然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但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卡维身后，这位老者毫无疑问是一名强者。

大神官沃克玛冕下，在阿尔道夫的居民没有一位是不认识这位帝国宗教领袖的。

“你好，大神官冕下。“卡维向这位老者稍稍点头致意。

“就是你和卡尔一起击放逐了那位杀害马克西米安阁下的奸奇恶魔？”沃克玛说话声音很慢，但沉稳有力，身为传奇中阶的大神官从外表来看和普通的老者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正在演讲的卡尔·弗兰兹。

“侥幸而已，而且是海尔伯格阁下在和那头恶魔战斗，我只不过是最后关头靠偷袭才放逐了他。”卡维实话实说。

“和这些混沌恶魔不用讲什么规矩。”沃克玛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他的双眼看向了卡维，然后说道：“当晚，我在选帝侯行宫那里感受到了陌生神祗的气息，毫无疑问不是卡尔和海尔伯格的。”

“而且根据附近的贵族庭院里的仆人目击，正好在你们战斗的那段时间，不断有金色的光芒出现在选帝侯行宫，我不相信那是奸奇恶魔能散发出的光芒。”

“这位年轻人，你难道是哪位神祗的神选者？旧世界诸神的牧师们我都有接触过，没有哪一种神术和你所留下的气息相近！”

如果不是确实从卡维身上一点腐化的痕迹都察觉不到，再加上他数次救了卡尔·弗兰兹，沃克玛早都要叫猎巫人把卡维抓起来了！

就在卡维不知道如何回答沃克玛的问题的时候，台阶下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西格玛和尤里克的信徒们都沸腾了起来，他们都在为这位即将登上选举皇帝的王子欢呼！

沃克玛看了沸腾的信众们一眼，眉眼也稍稍弯曲，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卡维，卡尔·弗兰兹已经表明了他会重用这位年轻人的想法，而且他确实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混沌的痕迹。

那么就这样吧，虽然就连帝国皇帝也无法强行命令沃克玛做什么，但与皇帝交恶实在是殊为不智的行为，他懂这个道理。

卡尔·弗兰兹已经和盖瑟尔选帝侯一起走了过来，他们要前往选帝侯会议厅，沃克玛跟上了他们二人。

卡维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他该去战争女神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