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好像对他有些感兴趣了
“是，家主。”
直子马上点头。
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御伽院百花小姐则是看着被羽川用过的那把竹刀，沉思不语。
如果羽川再细心一点的话，他会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他敲门之后，为他开门的是御伽百花小姐本人。但御伽百花小姐身份尊贵，还有三位作为她侍者的仆妇在道场里面，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是她去给他开门才对。
事实上，在之前有应聘者来的时候，去开门的确实也一直是直子她们，而不是御伽百花小姐。
甚至御伽百花小姐在羽川到来之前都没有亲自出面过，全程都是直子她们三个在和来道场的人进行交流，而她独自在道场深处的房间冥想修行，全程没有现身。
因为她们为这座道场招聘剑术师范的原因其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并不是真的打算招一个剑术师范。
直到羽川到来，御伽百花小姐才终于决定自己出面。
因为羽川给了她非常危险的感觉。
在羽川敲门的时候，御伽院百花嗅到了极为浓重的血腥味，仿佛大海涨潮前带着湿润潮气的海风扑面而来。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有人来找她麻烦了。
她让直子她们藏了起来，然后自己到了门口，准备看看到底是谁敢找她麻烦。
但她开门之后才发现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样。
想到羽川的言行举止，以及真的把那些钱拿走，一副真的要在她的道场打工当剑术师范的样子，少女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些无奈。
这样的强者，怎么会缺钱到打工？
而且他到底是谁？
羽川给御伽院百花的感觉非常危险，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给她这种危险感觉的人了。
她本来怀疑羽川是关东源氏的人，因为她来到东京做的事情和关东源氏一族有些关系。要是源氏一族的人发现她到了东京，肯定会怀疑关西的武家是不是要对关东动手了，然后全力防备她。
但羽川给她的感觉并不像源家的人，反倒是就像个缺钱的落魄剑士，而且对她没什么敌意。
御伽院百花想了一会，还是没什么思绪，索性不再去想，准备等直子回来，看看调查有什么结果。
她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了直子回来。
直子向她低头道：“家主。”
“已经查过了，他应该不是源家的人，源氏内部没有听说过和他相像的人。”
御伽院百花摇了摇头：“他肯定不是源家的人。”
“如果他是源家的人，这个道场已经没了。”
尽管御伽院百花这次来东京的真正目标不是关东源氏一族，但要是关东源氏一族的人发现她来了，少不了发生一些冲突。而她这种层次的强者放手一战，其结果会非常恐怖。
但她确实对羽川的身份很好奇。
“你知道吗，直子。”御伽院百花看着直子，突然笑了笑：“我以前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经常做一件事情的人，身上往往会留下一些味道。”
“就像经常出海打渔的渔人，身上都会留下鱼腥味。日积月累，等到这些渔人老了，他们身上的鱼腥味也怎么样都去不掉了。”
“而这位羽川先生身上的味道，是很浓很浓的，连我都无法理解的血腥味，而且很杂，有人的，也有妖怪的。”
“不过这不是最有趣的，有趣的是，他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是一幅平常心的样子。”
“就算只是杀鱼，杀的多了，人的心态都会发生变化。”
“但他好像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我好像对他有些感兴趣了。明天他真的来道场的话，我就真的教他‘直心流’剑术，试试他的反应吧。”
直子听得愣了一下。
她跟随御伽院百花很久了，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御伽院百花长大，她从来没见过御伽院百花对一个人如此感兴趣，这让她很是意外。
不过她还没有把她查到的事情说完，于是她继续向御伽院百花道：
“家主，虽然他和源家没什么关系，不过千代大社那里，好像有人见过和他很像的人出现过。”
“但是因为千代大社里出现的那人十分神秘，出入时都是戴着面甲，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也没有画像和照片，所以只能确定他的身形很像，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千代大社？”御伽院百花顿时皱起眉头。
“他可能和千代大社有些关系吗？”
“那就有些麻烦了。”
......
另一边，离开了道场的羽川坐上了电车。他离开了千代田区，然后转了一次车，从池袋站坐车到了常盘台站，最终到了他住的地方附近。
羽川住的地方在板桥区的一个老旧住宅町区里。
他在这里租房子住，而且租的还是个通常用来租给学生的单人公寓。
因为羽川很缺钱。
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羽川其实都没有钱。因为以前在他需要什么的时候，都会有人提前为他准备好。以至于他现在结束了原先那种生活方式后，一度陷入到了没钱的窘境。
他只能想办法赚钱维持生计，比如说杀人委托。
不过羽川不是什么人都杀，只有符合他心目中“恶人”定义的人，他才会杀。而且如果委托他杀人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的话，他在杀完人之后会把雇主也一起解决掉。
久而久之，敢给他发委托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他索性找人帮忙弄了一个地下网站，等待需要帮助的人直接向他发布委托。
这个网站后来变成了一个都市传说。
“只有午夜零时才能访问的神秘网站，在上面填写无法平息的怨恨，并献上自身所拥有的一半金钱的话，无名剑士‘断罪斋’将会出现，将你所怨恨之人斩杀。”
但在最近一段时间里，羽川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大量的钱。
再加上他愿意接的委托都是些普通人发的委托，那些委托人基本都没什么钱，仅仅是杀人委托赚到的钱已经不够他用了。
羽川不得不去找工作当做补贴。
所以他才找到了刚才的道场，想要应聘道场的剑术师范。
好在结果不错，他不但拿到了工作，并且得到了预付的第一个月的工资。
羽川摸着怀里的两百万日元，露出一丝笑容，又叹了口气。
他拿钥匙打开房门，脱下鞋，进入屋子，然后喊了一声：“我回来了，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