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
“怎么了，百花小姐？”
羽川见御伽院百花小姐迟迟不回答，有些疑惑的看向御伽院百花小姐。
“没什么。”御伽院百花小姐摇了摇头。
她的心情很复杂。
她很欣赏羽川，但她没想到羽川似乎不怎么喜欢妖怪，这让她突然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毕竟她就是妖怪，而羽川讨厌妖怪。
假如让羽川发现她的身份，那羽川很可能也会讨厌她。
这让御伽院百花无法接受，甚至越想越觉得难受。
她欣赏和有好感的人，却反过来讨厌她？
这种事情对于她而言还是第一次遇到。
因为她极少会对别人感兴趣，羽川算是第一个。
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来任何异样的地方。
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御伽院百花在还没成为御伽院家家督时就已经学会的事情。
就算是直子在这里，也很难从她那一瞬间的动摇里面看出来什么东西。
她只是接上了刚才话题，回答起了羽川的问题。
“因为我觉得那位‘断罪斋’很神秘啊，他做的也是人类无法做到的事情。”御伽院百花一边注意着羽川的表情，一边轻声笑着解释道：“你看，他每次出现的时候，身上都有着奇怪的血雾，别人根本拍不到他的样子。”
“他在离开的时候，也是突然就消失了，别人根本找不到他。”
“听起来不是很像妖怪吗？”
那是因为他用了其他的能力，所以看起来不像人。
羽川心中摇头。
然后他心里突然升起了警惕。
等等，御伽院百花小姐不会是在套他的话吧？
她还是怀疑他就是断罪斋？
羽川想了想，干脆点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像，说不定那位断罪斋确实是妖怪，所以才成了怪谈吧？”
他说完，扯开话题道：“先不说这个了，百花小姐。我们今天要做什么？继续研究剑术吗？”
御伽院百花小姐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还在想羽川为什么会讨厌妖怪。
听到羽川的话，她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接着昨天的剑术问题继续聊了起来。
但在日过半午，中间两人休息的时候，御伽院百花小姐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汐君以前见到过妖怪吗？为什么会讨厌妖怪呢？”
她还是想弄清楚羽川为什么讨厌妖怪，不然总感觉心里堵着什么东西似的，非常难受。
羽川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御伽院百花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他好像并没说过他讨厌妖怪。
羽川摇头道：“要说见过的话，确实见过。不过我对它们并不讨厌，百花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说谎，分明就是讨厌。
御伽院百花很想直接指出他语气中潜藏的那种嫌弃之意，又怕羽川怀疑她的身份。
而且他明明说了“并不讨厌”。
成年人的言语总是委婉而含蓄的，就像“还行”就是“不怎么行”，“还可以”就是“不太可以”一样，“并不讨厌”背后的意思，不就是“有些讨厌”吗？
但她不能直接指出来这个问题，甚至不能表现出来异样的情绪。
所以她只是微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口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汐君对断罪斋的传言似乎不太喜欢，所以多问了一句，汐君不用在意。”
但她的问题已经让羽川起了疑心。
羽川突然发现，御伽院百花小姐似乎有些过于在意断罪斋和妖怪的话题了。
但羽川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些事情。
总不至于这位大小姐是个怪谈爱好者吧？
至于御伽院百花小姐就是妖怪这种事，羽川之前想过，毕竟御伽院百花小姐明显不像是普通人。不过他观察了好几天，没看出来御伽院百花小姐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就把这种想法抛到了脑后。
他只感觉御伽院百花小姐有些太关心断罪斋和妖怪的事情了，就像是个怪谈爱好者一样。
而以她的身份和实力，其实是有可能接触到妖怪和怪谈事件的。
所以她还是在怀疑他是断罪斋？
羽川也有些苦恼。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他并不想把他是断罪斋的事情暴露给御伽院百花小姐，所以就算她猜到了他也不可能承认。
他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头和御伽院百花小姐讨论起了她的家传剑术。
原本御伽院百花小姐是想等他学会了她的家传剑术之后就开馆授课，将这家道场的名号打出去，但在他发现了剑式的问题，并且很快的学完了直心流剑术之后，御伽院百花小姐就缠上了他，请他帮忙研究和改进剑术。
当然，羽川并不知道，御伽院百花小姐其实根本没想过开馆授课的事情。御伽院百花小姐带着直子她们来到东京，为的也不是开一家剑术道场。
事实上，当初要不是来的是他，御伽院百花小姐根本就不会现身亲自主持那场考核。
她们并不打算真的招一个剑术师范，前面也是直子她们在应付那些应聘者，御伽院百花小姐全程没有现身过。
她们来东京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剑术道场和招人的事只是她们用来掩饰这件事的幌子。
但这件事她们也不可能说出来，所以御伽院百花小姐表面上依然一副很看重这个道场的样子，甚至会不时跟羽川谈论以后道场的发展。
羽川也没想太多。
他听着御伽院百花小姐对道场未来的描述，甚至有些动心。
他过去做过很多事情，其实已经有些累了。
他很想换一种轻松的生活方式，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就此平淡的度过余生。这个道场就很不错。
但前提是先解决琉璃身上的诅咒。
只有找到日之祭，杀了那个给琉璃下诅咒的混蛋女人，他才能安心结束过去的生活。
......
很快，时间到了下班的时候。
羽川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告别了御伽院百花小姐和直子她们，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道场。
御伽院百花小姐看着羽川离开的背影，笑容缓缓消失。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直子，轻声道：“去，帮我查一下汐君为什么讨厌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