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无间门徒
“两位兄台莫要紧张——”
店小二举起双手，任由皮魔的利爪架在脖颈上。
“我是真心实意找二位合作。而且——”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冷意，“若两位没有一些手段，我又何必寻你们呢？一楼那些个废物，也不值得我亲自接待，费这些口舌功夫。”
周天野将空间封锁后，悠然取壶煮茶，动作儒雅而从容。
“无间魔道亦是擅长伪装、变化的一家。亮出真正身份吧，你到底是谁？”
幽蓝幻雾飘荡，店小二原本的衣袍消失，一袭洁白长袍徐徐荡开。
他手持折扇，也不在乎脖子上的利爪，对二人拱手抱拳：“在下无间魔道嫡传弟子宋明羲。”
宋明羲身上的气息十分隐晦，但皮魔还是在他身上察觉到一丝魔动境气息。
同为魔动境，皮魔反而放松下来。
自己打不过，阿耶还能打不过吗？
“你既亮出身份，又点破我二人和血魔帝子之死有关。可猜出我二人身份？”
“当今敢率先打破默契，击杀魔道帝子的，不就那一位吗？”
宋明羲望向周天野，满脸惊叹：
“先杀幻魔帝子，再杀血魔帝子，魔星之名当之无愧。”
真正的魔道煞星啊。
皮魔做出一副凶狠姿态：“关于血魔帝子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你怎么推算到我们身上的？”
“干情报的，分析、推测的能力总归不差。当然，我也只是猜测。具体云孛山发生了什么，还需两位详细告知。”
宋明羲掏出纸笔，并说道：“当然，不会让两位白白付出。我会附上一些很有价值的消息。比如这一次，天魔太子已经和离渊宗当代首席巫马玄泰在路上打了三场。天清宗段重霄也已赶来，并在半道将心魔帝女击退。”
好家伙，年轻一辈的高手都来了？
皮魔暗暗震惊。
段重霄作为天清宗‘重字辈’大师兄，亦是当今正道明面上的当代第一高手。
心魔帝女自不用提。心魔大君的关门小弟子，也是十三魔子中的佼佼者。
“英姬也来了？”周天野有些惊诧，“她的‘心魔七妙诀’出现破绽，这么快就补好了？”
宋明羲眼睛一亮，立刻将心魔帝女的这条消息记录在案。
皮魔很奇怪地看了一眼周天野。
根据血魔帝子的记忆看，当年此人和心魔帝姬似乎有一些纠葛。
心魔一脉擅“种魔问情之法”，当年素英帝姬从天王山后，功力便开始不断衰减倒退。童密等人都揣测，她是被周天野坑了。
“来吧，来的人越多越有意思。”周天野把茶水煮好，自饮自品。
“再说说秋水山庄的消息，让我们满意了，云孛山的情报告诉你又何妨？”
“秋水山庄的后山寒潭内，封存正道九剑之一的玄微剑。如今已有正道人士前往秋水山庄。但因言语冲突，双方发生打斗。后来秦清开启守山大阵，看样子打算死守山庄。”
玄微剑的消息已经传播这么快了？
我当初在赵家蹲点，意义何在？
周天野精心准备的茶叶也不香了，顿时失去品茶心思。
他心下哀叹，面上对皮魔示意。
皮魔痛快讲述云孛山之事。
自然，周天野的真正身份没有说出。皮魔自己的事也大多遮掩。
皮魔只道：血魔帝子是被二人挑拨，先与云鹤上人打了一场后，再被二人截胡袭杀。
“依仗死魔特性，以皮囊吞噬其血元吗？这个思路倒是可以卖钱，或许尸魔道和血魔道会有人买。”
宋明羲默默写下。
至于事情是否如二人所言，宋明羲并不在意。
甭管我信不信，只要弥罗魔网信了，就可以作为进阶素材。
当然，仅仅这一条消息可不够进阶“魔胎”的。
“如果你想举行‘魔胎秘仪’，我们可以酌情将不久后，秋水山庄的第一手情报给你。当然，我们也需要从你手中获取情报。”
“没问题。”
宋明羲十分痛快，并以“弥罗魔帝”起誓，以作见证。
皮魔、周天野有样学样。
他俩毫无心理负担。
我没有魔种，怕什么？
我体内三颗魔种，弥罗魔帝的誓约还能管住其他两枚魔种？
……
接下来，周天野从宋明羲处仔细询问楼下每一位魔头情报，就连正道那边来人也一一探明。
半个时辰后，二人告辞离去。
“直接回灵笛殿？”皮魔往后张望，打探是否有人跟踪。
“哼——当然不行。他是魔修，魔修的话自是信不过。他的誓言嘛……相信魔修会老实遵守誓约，那只能算三流魔修。”
“那什么才是一流？”
“眼下的你就别想了。先把演技练一练，成为二流魔修再说吧。”
周天野领皮魔离开无间界，绕道几圈，见没人跟踪后，才悄默默入城去另一间客栈。
正道的据点。
比起魔道这边藏头露尾，正道众人可光明正大多了。
五龙府花钱把一条街道的客栈都包下，供正道各派和各路散修落脚。
“大派，不愧是大派。魔道真该好好学学，要是有正道这种向心力，何愁魔道不胜呢？”
周天野再度变化“离渊宗无空”的模样，走在街道观看两侧客栈。
“你可小声点吧！”皮魔自然也变化为“李淳”的模样，他低声道，“万一被察觉，我们还能讨好？”
这可是直接进入正道大本营啊。
进入这条街道开始，皮魔就感觉到重重仙灵之气如排山倒海而来。
天清宗、五龙府、山海宫、离渊宗、古玄宗、鲲鹏府、苍溟派、缙云派……
除一向避世的太幽宫，以及一脉单传的天元府、灵素府外，正道其他大派都来人了。其中不乏金丹、元婴高手。
“怕什么？以我手段，还不能护你周全？何况在我的幻术下，他们发现不了。”
等二人走到左侧第五间客栈，周天野身上的幻术消失。
圆脸男孩蹦到门槛中，笑着对众人打招呼。
“离渊宗无空，见过各位道友。”
这幅开朗乐天的模样，惹得在场众人纷纷抬头看来。
有几个年轻女修见少年俊美清秀，唇红齿白，不免心生好感。
“离渊宗？”
“对，诸位姐姐可见过我家大师兄？我听说大师兄在这里。还有，我家驻地在哪？师兄师姐们都在哪座客栈？”
见周天野跑去正道女修那边装嫩。
皮魔暗暗撇嘴，心中鄙夷。可面上仍是一副憨厚模样，在后面跟随。
“李师兄？”
一位山海宫女修看到李淳，不免惊讶道：“你也来了？你不是回家探亲……”
“哎，别提了。”皮魔迅速进入状态，满脸哀伤。
“家里出了点事……”
几位山海宫弟子赶紧过来关切。
李淳淡淡道：“我家村子被魔头屠灭。疑似是魔星阿耶所为——天杀的混账，活该被千刀万剐。”
蹭在脂粉堆中的周天野抬起头，顺着他的话也正经道。
“我游历时，正好路过李家村。那里被天魔黑炎所毁，我只来及把李道兄救下——全村鸡犬不留，可见那魔头的凶残。”
客栈里的正道修士们听罢，纷纷义愤填膺，和二人一起声讨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