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秘巷子，纸扎人
小芜挎着花篮，一溜烟儿进了窄巷，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巷子很是幽深，一眼望不到尽头，两旁店铺林立，却没有一个行人。
李寻仔细看去，发现巷子里的店铺便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纷纷都叫樊家鲜花店。
无论是招揽客人的幌子，还是匾额，以及门框两边的对联，都是一模一样，宛若复刻。
“看来又进入鬼域了。”
这一次，李寻倒是一直保持着冷静。
在破障命格气运的加持之下，李寻眼中纯白光泽闪烁而过，初阶纯阳之体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血气。
初入巷子的寒意缓缓退却。
“爹爹，有坏人有坏人！”
这时，小芜的稚嫩的童音从右前方传来，视线之中，小芜的身影重新浮现。
她正挎着花篮，慌慌张张跑入其中一家花店。
李寻急速跟上。
门大开着。
花店里，一位青年正低头摆弄着鲜花，他周围的地上，堆满了盛着花的花篮。
店铺后方的花圃里，一位美妇人正在给满园鲜花浇水。
但是李寻却嗅不到一丝花香，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和森寒气味从店里涌出来，令人头皮发麻。
“爹爹，就是他弄坏了小芜的花，他是坏人！”小芜跑到青年身前，怨毒地指着李寻。
青年站了起来，麻木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忽然右臂一抬，手中一丛五颜六色的花带着层层煞气，冲向李寻面门！
李寻身形向侧边腾挪，刑刀随身斩下。
叮当！
刀锋与花茎对撞，却是爆出了一连串火花，花茎径直折断，竟喷洒出道道鲜血。
李寻微微皱眉，身形一闪，人影一触即分，拉开距离，未被那鲜血洒到。
紧接着，那浇水的美妇人和小芜，都各自捧着鲜花，向这边掠来。
李寻双手握刀，身形向后一纵，靠紧墙壁，纯阳之体激发之下，体表滚过一抹黯淡的金光。
刀锋上沾染的血迹，被纯阳气息蒸干，血腥味更浓。
花店的门跟着无风自闭。
室内温度骤降，阴森恐怖的气息逐渐弥漫，浓烈的血腥味抢先进入嗅觉通道，令人心底发寒。
方才那青年用来攻击李寻的鲜花，在破障命格的纯白之气下，露出了本来面目。
赫然是一颗离开了脖颈的人类头颅！
破障命格所到之处，花店内的一切摆设都浮现出真面目。
地面上铺陈的所有鲜花，其实也是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用来挂花篮的钩子上，吊着人腿、胳膊；柜台上堆放着一幅幅人类内脏；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张完整的人皮……
这哪里是花店，明明是一间以人类为刍狗的屠宰场。
“好鬼！”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李寻，胃里不由一阵翻滚，差点儿吐出来。
“爹爹，他弄坏了我们的花，他是坏人。”
小芜嘴角流露出一抹残忍怨怒的笑。
“好，那就将他也做成花。”青年和美妇人异口同声地道。
霎时之间，二人膝盖不动，却是一个纵身，双双冲了过来。
李寻将刀横起，斜步让过青年的来势，接着刑刀向上一撩，便直接斩入妇人的胸腹之中。
咯吱吱一声怪响，美妇人直接被斩成两截。
“好妹！”青年怒吼一声，拎起两颗头颅向李寻肩头砸来。
李寻身形转过，一刀竖斩而下，将青年连同头颅，斩为两瓣！
接着他几步掠出，来到了小芜身侧，小芜正举着花篮要跑，被李寻追上，一刀没入头颅，身躯顿时一分为二，瘫倒在地。
李寻强忍着血腥味，一脚踹开了店铺后门，视线扫过。
却见那后院的花圃里，正立着数不清的浑身赤裸的人。
此刻，这些人都是双眼紧闭，神态安详，犹如一株株花茎被深埋入地里一般。
花圃的一侧，则是几个没了头颅的腔子，还兀自喷涌着鲜血。
方才那妇人浇的花，其实就是这些人头而已。
“凡是买了小芜鲜花的人，都来了这里，成了待宰的羔羊。”
李寻心里一动，正要推开后门出去看个究竟。
咯吱咯吱！
却是身后传来一阵怪声。
李寻握着刀回身望去。
却见那被斩杀的美妇人、青年还有小芜，都缓缓爬了起来。
三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一点儿骨肉。
首先是美妇人抬起手臂，将自己的下半身扯了过来，那上下半身的接口处，赫然便是由竹片和纸张构成。
她将被李寻斩断的竹子对准切面，再沾染地上的鲜血，将其粘在一起，而后缓缓立起了身子。
接着，青年和小芜也一起如法炮制，将竹片和纸张构造的身子飞速粘合，重新焕发了生机！
“纸扎人。”李寻视线扫过。
“你是纯阳体，但还太弱，杀不了我。”
下一刻，青年、美妇人、小芜异口同声地道，脸上表情一模一样，犹如纸人的诡异笑容。
哗啦！
三人分别从三个方位，向李寻冲来。
无边的煞气和阴森鬼气顿时凝结如霜，降落在小小的店铺之内。
李寻重新感受到了阴寒之气，他牙一咬，纵身掠过，刑刀翻飞之间，将三位纸扎人再度斩杀。
这一次，李寻将三人直接剁成了碎片甚至是肉酱。
而后他一脚踹开前门，重新回到了街上。
此刻，整个长街已然陷入黑夜。
没有尽头的樊家鲜花店在不断地闪烁着赤红色的鬼气妖芒。
咯吱咯吱！
怪声忽然无处不在，从每一间鲜花店中，各自走出三人。
分别是小芜、青年、美妇人。
而后，无数个小芜、青年和美妇人，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论是神情还是走路的姿势，都是神鬼一般的同步。
他们瞬间集结成了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
“杀了他！做成花！”
每个人嘴里都重复着一句话，并发出道道尖啸，倒提着头颅，向李寻冲了过来。
李寻瞬间便被人海包围，视线所及之处，人潮没有尽头。
“死！”
李寻刑刀挥落，将冲来的纸人斩杀。
获得命书之后，李寻的实力有所提升。
刑刀过处，总是能斩杀几个纸扎人。
但纸扎人本就没有生命，更是斩之不绝。
一个时辰后，李寻便陷入了苦战，即便是入门纯阳之体，也被消耗得汗流浃背。
而人潮却是越聚越多，越斩越多。
阴森煞气犹如重重威压，横压在他肩头，李寻能真切感受到窒息和死亡气息的临近。
嗡！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扑入人潮，斩得人潮泛起无数残肢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