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吸血鬼瑟提
黑。
无边无际的黑。
瑟提躺在地上，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眼睛还没有恢复。
疼痛的感觉遍布全身神经，碎裂的四肢控制不住地痉挛。
冰冷、黑暗、孤寂、疼痛。
瑟提捂着胸口，用力地喘息，贪婪地呼吸空气，声音令人面红耳赤。
痛苦，对于瑟提来说，已经习惯了。
当年还是孩童，被吸血鬼抓去，当血奴的时候。
经历过比这更绝望的时刻。
是难以忘记的痛苦回忆。
瑟提的鼻子抽了抽，细嗅空气中的味道。
黑龙和狗头人真的都走了。
嘿嘿，运气真好。
黑龙没发现自己是吸血鬼，把自己当成普通人类看待。
要是被发现的话，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瑟提是最低级的吸血鬼，平时不吸人血，外形和普通人类没啥区别，加上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几乎没有，极度微弱，洞穴各种各样的味道扰乱了奥杜因，所以奥杜因没有发现她是吸血鬼。
强大的施法者死了，强大的骑士也死了，瑟提想着。
就只有最弱小的自己，还活着。
还活着。
怎么说呢。
这是吸血鬼的胜利！
瑟提不断在脑海里发散思维，维持生的念头。
吸血鬼的恢复力，和其生存的念头，有一定的相关性。
她没有向巨龙复仇的想法。
挑战那么大一条龙，不是找死嘛！
对于经历过莫大的苦难，几度精神崩溃的人来说，她的内心不再有什么梦想，不再有什么激情，不再有希望，对于人生意义的追求已经变了。
仅仅是追求内心的平静而已。
对瑟提来说，这需要钱。
瑟提就这么胡思乱想。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时间不断地流逝。
她的四肢逐渐恢复完好，丝丝血肉生长出来，与碎块连接。
胸腔似乎也恢复了，能够畅快地呼吸了，呼吸声渐渐小声、平稳。
不再憋着一股气，让畅快的呼吸都是一种奢求。
这是好的开始。
到第四天的时候，瑟提恢复了视力。
她慢慢坐直起来，靠在石壁上。
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蛋和以前同样的柔软光滑，瑟提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转头看去，洞穴口只有微弱的月光。
现在是晚上，森林里很安静。
洞穴内部一片黑黝黝的，没有什么光亮。
瑟提是最低级的吸血鬼，有微弱的夜视能力。
可以勉强看清黑暗里周围半径两米的东西。
瑟提这几天里，总能隐隐约约听到打斗的声音。
战斗发生的地方离奥杜因的洞穴很远。
可声音，连瑟提都能听到，得是何等激烈。
打斗的声音忽远忽近。
偶尔还能听到不知道是龙还是人的哀嚎。
但在某一刻，那些声音，全部消失，全部停止了。
瑟提一开始提心吊胆的，怕他们找自己。
最后意识到，她这种小人物，根本没人会在意……
奥杜因的巢穴，是为了避免狩猎区域和母亲的太过重合，特地选的地方。
离黑龙母的巢穴很远。
那场狩龙之战还在继续，不过和自己没关系了。
瑟提嘟囔着。
没死就好。
装死还是有用的。
瑟提看向旁边。
几个佣兵的尸体已经化成了黑灰。
瑟提双手双脚着地，爬过去。
因为她现在还不能很好的直立行走。
小心翼翼地从黑灰中，挑出一些看起来值钱的东西。
“这就是捡尸嘛。”
“对不起啦，反正你们也用不上了。”
瑟提收集到几个铜币，一个银币。
还有一个怀表。
打开怀表，里面是一张相片。
相片是一个笑得很美的女人，笑容如春风般温柔清澈。
好漂亮。
瑟提由衷的发出赞叹。
怀表居然没有损坏，深埋在灰里。
可能是死的时候，还紧紧放在怀里吧。
瑟提将银币和怀表收好。
看着手上的几个铜币，不由得感叹一句：
“怎么和我一样都是穷鬼啊！”
瑟提坐在地上，背靠洞壁，叹了口气。
双腿现在还软软的，完全使不上劲。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肚子好饿。
……
……
迷你版的奥杜因盘旋在森林上空，寻找食物。
使用了刚觉醒的变形术Lv.1，能够缩小体型。
相对原体型，比较不起眼。
狩猎，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那些半兽人。
看半兽人一副吃不饱，被榨干的肾虚样。
体谅体谅下属，帮他们找点吃的。
自己真是个好上司！
奥杜因一边飞，一边点点头。
不禁想要赞美自己，太伟大了。
不过，这片区域相对自己筑巢的地方，野兽少了不是一点半点。
昨晚狩猎了一晚上，才填饱了肚子。
要是以现在的实力，回到一开始筑巢的地方狩猎，一个小时就能吃饱了。
因为筑巢的地方，除了狂暴虎等生物，还有野猪。
野猪比较小，不过比狂暴虎好抓得多，数量也很多，味道凑合。
奥杜因很疑惑不解。
这里的气候、温度、水源，都和自己筑巢的地方，大差不差。
怎么会如此贫瘠呢？
倒是水果有不少。
奥杜因指尖串着一个苹果，比寻常的苹果大了不少。
奥杜因把苹果塞进嘴巴里。
有点甜。
奥杜因不断扩大狩猎范围，甚至接近自己原先的巢穴附近。
最终打了十一只灰岩熊。
还有七头刺狮。
五只狂暴虎。
十多只野猪。
用狗头人制作的几条铁链，将食物的脑袋串在一起。
这样方便搬运。
奥杜因稍微放大一下体型。
飞在空中，龙爪下是一串一串的动物尸体。
头颅都被贯穿了。
这副场景，莫名的诡异，有种邪教仪式祭品的感觉。
昨天自己给狗头人打了一头狂暴虎，半夜多打了十多只鬣狗。
到现在他们还没吃完。
他们的食量也太小了。
嗯……还是自己食量太大了？
所以错估了这些小东西们的胃口？
奥杜因接着又跑了几趟，他觉得这么多食物，应该够他们吃了。
最后，奥杜因带着食物回到矿洞附近。
矿洞被狗头人和半兽人清理了一番。
碎石几乎都消失了，粪便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奥杜因翻过石墙。
一个半兽人怀里抱着一些亮晶晶的矿石，满头大汗，地上已经堆叠了不少矿物。
他抬起头，看到了奥杜因，然后放下矿石，跪下膜拜，“您回来了，我的主人。”
奥杜因点点头，开口道：
“如果不是正式场合，不用这么浪费时间跪拜。”
奥杜因想了想，随即做出一个敬礼的手势。
“这样就行了，你去通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