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活不嫁
马车上。
李世民见李丽质脸色难看，有点疑惑。
“女儿，怎么还不开心？”李世民问道。
“哼！”
李丽质冷哼一声，扭头转向另外一边。
“到底怎么了。”李世民问道。
李世民心想，也就是你，要是换个人在我这里这么耍小性子，你看我理不理他？
“那只琉璃瓶子，根本就不是长孙冲送的。”李丽质冷声道。
“啊……是长孙冲送的。”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底气了。
“琉璃瓶子是从‘江湖农家乐’出来的，长孙冲第一次来这里，分明不是他送的。父亲，你骗我！”李丽质愤愤的说道。
“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嘛。”李世民耐着性子说道。
“我不嫁长孙冲！”李丽质冷声道。
“这桩婚事是父亲钦点的，君无戏言，你让我怎么收回？”李世民满脸为难。
“那我不管，既然你收不回，那你自己嫁去！”李丽质怒道。
“你！”
李世民一听这话就想生气，但马上怒火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那长孙冲根本不是男人！”李丽质没好气道。
“嗯？”
“原本那个店家要扣下长孙冲，然后我提议我留下来，结果您猜怎么着？长孙冲第一时间就答应下来了！这种把自己未婚妻留下当人质自己跑了的人，我能嫁？”李丽质怒道。
“这……”
李世民完全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不说，今天在江湖这里还闹了这么一出。
“真是这样的？”李世民冷着脸问道。
“大兄在场，不信你自己问去。”李丽质没好气道。
完了，这下难办了。
这长孙冲，怎么回事儿？怎么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你不是没事儿嘛，你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嘛。”李世民安抚道。
“这是另外一回事！重点是，长孙冲把他的未婚妻，给别人当！人！质！”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李世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李丽质了。
思来想去，都怪魏征！如果不是魏征当时跳出来反对，估计现在都快完婚了。
结果这件事情拖到现在，出了这么多意外。
“还有，昨天偷了你花生米的根本就不是知节叔父，分明就是长孙无忌！这父子俩果然一个样！”李丽质补充道。
“你怎么直呼你舅父大名？没教养！”
等等，昨天顺走了他花生米的不是程知节，而是长孙无忌？这事儿李丽质是怎么知道的？
错怪程知节了？
李世民掀开车帘，不远处程咬金正跟着，后者投过来一个憨厚的笑脸，李世民也跟着尴尬的笑了笑。
“李承乾，长孙冲，回家闭门思过一个月！”李世民厉喝道。
原本这事儿他不打算怪李承乾的，李承乾来找他并没有做错。
但长孙冲把李丽质留下，那就有错了。如果只罚长孙冲一人就显得他不公正了，所以连李承乾一块罚了。
回到宫中，宦官说魏征已经进宫了，正在等他。
于是李世民先去见魏征。这时候，魏征正在吃饭。此人面容清瘦，脸色蜡黄，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朝中大臣该有的样子……
“陛下，今日这菠菜煮的极好。”魏征笑道。
李世民脸色阴沉，端起案上的那一盆菠菜就丢进了渣斗。
魏征见状，立马尬住了，手里的筷子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嘴里的菠菜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吐出来。
“你还有脸吃？”李世民没好气道。
魏征不急不缓的放下筷子，正色道：“陛下，臣有辜，这菠菜何其无辜？您今日能倒臣的菠菜，明日是不是就能倒百姓的米缸？那后天……”
来了，喷子他终于又来了！早知道就不该让观音婢请他进宫来！
李世民心情烦闷，不想听魏征喷他，但好几天没挨魏征喷了，现在怎么有一种异样的舒爽感？
李世民瞪了魏征一眼，训斥道：“闭嘴。”
然后李世民抬手一挥，两个小宦官立马上前排，往桌上摆放了一些打包盒，还有一瓶五粮液。
虽然李世民看魏征不顺眼，但君臣也不能一直闹脾气，该和解还是要和解的。
“怎么，朕不请你吃菠菜，就不能请你吃点别的什么了？”李世民没好气道。
魏征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几样他从来没见过的菜，最后目光落在那瓶五粮液上。
“这琉璃瓶……”
“这里面装的是酒，怎么，不想尝尝？”李世民没好气道。
“不是……”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倒酒！让你开开眼界！”
李世民刚好也烦闷，又要跟魏征缓一下关系。魏征平日里过于节俭，让他出去吃东西，他可以为了节省几个铜钱，从东市跑到西市去。他可舍不得花钱吃这么好的东西，喝这么好的酒。
魏征先前当着群臣的骑脸输出了李世民一波，现在李世民给台阶，他若是再不下，那未免也太愚蠢了。
他是忠臣，也是直臣，但不是蠢货。
“谢陛下赏赐！”
魏征赶紧爬起来，准备开酒倒酒。
“这酒怎么开的？”魏征拿着五粮液研究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这酒怎么开。
“傻了吧？拿来，我来开吧。”
魏征立马将酒递了过去。
李世民将酒打开，倒满了两杯。
“此酒甚是醇香！”魏征才闻到这气味就要醉了。
“不只是酒醇香，就这菜，你看看。”李世民笑道。
“见所未见！这些菜叫什么？”魏征问道。
“叫……”
叫什么？
李世民也没吃过啊！而且走的时候，江湖也没给他介绍啊。
“先吃。”
李世民端起酒杯，魏征赶紧双手捧杯，浅尝一口，后者差点就被震翻在地。
这酒与他平日里喝的酒简直是天差地别！
哪怕是宫廷御酒剑南烧春，也不及这酒有滋味啊！
就这一口酒下去，魏征心想，就是始皇帝来了，我今天也敢喷他一喷！
“这酒哪里进贡的？近来又有使团来朝？”魏征问道。
“先不说这个，先吃菜，尝尝看。”李世民笑道。
魏征夹起一只小龙虾来，看了一会儿：“紫虾？”
李世民想到了那扇门上的菜名，说道：“这叫麻辣小龙虾，没吃过吧？”
“嗯。”
魏征赶紧剥开虾壳，一口下去，整个人差点就跳起来了。
“又麻又辣，虾肉口感鲜甜弹牙，实在是太美味了！”魏征夸赞道。
李世民也吃了一只小龙虾，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昨天那几道菜就足够美味了，可没想到今天的菜却比昨天美味了无数倍！
这辣味不似姜也不似茱萸，是一种非常独特且令人上头的辣味。辣味当中带着一点酸味儿，比昨天吃到的辣味还要独特。还有贡椒的麻香味道也非常浓郁。
“怎样？”李世民笑问道。
“各种味道组合在一起，却又没掩盖虾本身的鲜甜味道。这厨子的手艺，只怕比宫里的御厨还要好啊！”魏征说道。
“你算是第一个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这厨子确实很厉害！这些菜，都出自他之手，再尝尝其他的。”
“陛下请。”
这酒这菜，在魏征眼里绝对算得上奢侈。不过好在魏征不用掏钱，所以他就不客气了……
君臣之间这点小隔阂，也在这顿酒菜当中化解了。
魏征不心疼，但李世民还是有点心疼的。
平日里也没见魏征这么能吃啊？李世民没吃几口，魏征面前的虾壳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还有这瓶酒，魏征一人就喝了一半！
喝到点上了，魏征想起先前朝堂上怒喷李世民的事情，于是解释道：“陛下，臣并非有意阻拦皇室婚姻，臣也从来没反对长乐公主嫁给长孙大朗。只是这礼制确实不合规矩。陛下乃大唐之君主，应当为天下先，为天下百姓做表率。不过当日臣在朝堂之上没给陛下留颜面，是臣没讲君臣之礼，理当受罚。”
“现在不是礼制的问题了……哎……哎？你怎么还吃？”李世民瞪大双眼。
“陛下，臣若是不吃，万一陛下转头就倒了那岂不是浪费？所以臣勉为其难多吃点……”
“你……呵呵呵，好你个魏征！什么时候把程知节那套学来了？”
能让魏喷子主动道歉，李世民还挺满意的。这件事情过去了，李世民也就不计较了。
不过想到李丽质，李世民这个愁啊。
现在是李丽质死活不肯嫁了，而且现在还生他的气呢，怎么哄也哄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