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姐姐万岁
直到祁今安洗漱出来,她本先郁闷的心情才一扫而空。
入目,他穿着芊岁岁准备的苏绣竹叶的薄纱,淡淡的青色,腰带是银线盘着的细绳,只是装饰,他系的松垮,墨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拂。
祁今安是衣架子,穿着这套颇有仙风道骨,不容染指的感觉。
芊岁岁觉得他像神明降世,此时此景是来救赎她的,真的让人赏心悦目。
看他墨发披散着,芊岁岁拉过祁今安的手,示意他坐下。
他很乖,虽然不知道芊岁岁要干嘛,也乖乖坐下。
芊岁岁盘起他的墨发,用一条红色丝带绕了几圈给他系上一个蝴蝶结,像是包装礼物般:“相公是不是来勾引我的。”
手扶上他的脸,他转头便对上她耀眼的眼,漆黑的眼里是他的倒影,他耳根泛红:“我没有。”
好乖,好乖。
她吻上去,唇落在他的耳垂,轻舔啄吻,蹭着他的脖颈,像只小猫。
浅浅的很单纯,无关阳气,只是她想。
只是片刻,僵住的他立马推开了芊岁岁,他红着脸又羞又恼:“芊岁岁,不知羞耻!”
嗯,太可爱了。
芊岁岁很喜欢这样逗他,喜欢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喜欢他乖,喜欢他的脸红,这是她觉得很有意思的事,难道这是就恶趣味吗?
她挑眉:“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娘子,为什么要知羞耻,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一句话,祁今安无法反驳。
祁今安望向芊岁岁即将要出门的背影,他开口:“你去哪?”
闻言,她转头又挑眉,一脸坏笑:“我去沐浴呀,还是说相公想要一起吗?”
她笑的得意,又补充:“又或者是,相公觉得我伤心欲绝要离家出走,担心我?”
这样说虽然有点厚脸皮,哪怕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还是想挑逗他。
他脸黑着厉声道:“芊岁岁!”
“相公别想我哟~”
少女铜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
他依旧黑着脸,但不可否认刚刚的他是害怕的。
毕竟他是她的相公,他对她如此,他以为她会伤心的。
但祁今安不知道芊岁岁是这般的无脸无皮,她不似其他人家的小姑娘,反而像…
脑海里浮现出她那张笑的得意张扬的脸,他肯定了心中的答案。
像风流花心公子哥调戏良家妇女,不对,他又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或许是累了,今晚的芊岁岁睡的十分安稳,就连身旁的人不见了,她都没有醒。
太阳刺着她的眼,她慵懒的揉了揉眼,看向身旁空无一人,她瞬间清醒。
不对,人呢?
巡视了一遍房间,就连茅厕都去看了一眼,人呢?
芊岁岁急了,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相公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房间空荡荡的,她烦躁的捋了一把头发,两指并拢念出法决:“起!”周围灵光一现。
念的是寻吾决,芊岁岁没用过这个法术,但在古书上见过,照猫画虎的操作一通,红纸飘落间在半空变成小人的模样,她又念了遍祁今安的名字,将他穿过的衣物给纸人嗅了嗅。
纸人随之便动了起来,走起路来磕磕巴巴的,路过门槛时还跳了一下才出门,样子实在滑稽,芊岁岁抬脚跟上。
直到走到院门口纸人倒下自焚变成了灰烬,她目瞪口呆,纸人变成灰之前居然还冲她摆了摆手。
“什么鬼?”
难道她的法术失灵啦?
才这么想着,不远处脚步声响起,只见祁今安左手拎着一只鸡,右手环抱着有团毛茸茸的东西。
她眯着眼想仔细辨认那团毛茸茸的生物,许是注意到了视线,那团毛茸茸的生物转过头冲她挑衅的笑了笑。
“芊煦。”她顿住。
那团毛茸茸还敢冲她这么挑衅的狐狸,不是芊煦还能有哪只狐狸敢这么挑衅她。
芊煦是芊岁岁小时候捡到的,那时候的他还是个没有开灵智的小狐狸,几个小孩用根绳子捆住他的脖子绑在树干上,拿水泼他,拿火烤他的毛发。
芊岁岁发现时他已经气若游丝了,被水打湿的脑袋低垂着,没有生机的样子。
后来芊岁岁把欺负他的小孩打跑了,把他带回了狐族,当靠丹药吊着命。
再后来他开了灵智,狐王很喜欢他,将他收为了义子,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人折磨留下了隐疾,这些年修为一直不能突破。
芊煦还记得那时候凶巴巴的小女孩瞪着他:“我给你吃了好多灵药,你得报恩的,你要是敢死了,我就让你暴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
要是说一个芊岁岁的优点,那可能就是她不会见死不救,可她要救了就会要求回报。
让她救人可不是白救的,自从芊岁岁以前救了一个人,结果人家醒了就不见了,芊岁岁气的那是个咬牙切齿呀,那么多灵药都白花了,所以现在她要救人就直接捡回家,放在眼底,要是敢跑就把腿打断。
明明长得可可爱爱的小女娃说出那样恶毒的话,但芊煦知道那是为他好,他撑着,这条命也保住了。
“相公,你居然带其他狐狸精回家。”她蹬了眼还在那挑衅她的狐狸。
祁今安没能完全理解她话里的含义,见她问便说道:“我听见院外有声音,看见它被受伤了便带回来了。”
她指了指:“那这只鸡呢?”
“这只狐狸受伤了还死咬着这只鸡,我只能一并带回来了。”
语气透着无奈,祁今安没有见过这么倔强的生物,明明受着伤,口中的鸡却咬着死死不放,他只能一起带回来了。
被抱着的狐狸还偷偷冲她眨了一下眼,叫唤了一下:“姐,我特意带了只鸡来看你,开不开心。”
说的是兽语,祁今安听不懂,但芊岁岁听的一清二楚,眼皮突突直跳。
开心个屁啊,她简直被这个骚操作给无语住了,看了眼狐狸受伤的右腿,那拙劣的法术被她一眼看穿。
“这狐狸呢我看伤的不重还能叫唤,把他放了吧,这鸡呢,中午我们炖汤喝。”
某只真正受伤的鸡瑟瑟发抖,狐狸却叫的更欢了:“姐啊姐,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啊!”
你无情无义就别怪我薄情寡义了,狐狸突然嗷了一声,疯狂蹭着男人的手臂,两只狐眼睁得大大的。
死狐狸居然敢跟她男人撒娇!
芊岁岁看着一人一狐那盯着她深情款款,好像在说:真的不留下它/我吗?
不留不就是恶人了?
她扶额无奈的往里走:“跟上吧。”
狐狸又嗷了嗷:“姐姐万岁!”
芊岁岁给芊煦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某只狐狸背脊一凉,完了,他这位姐姐可是会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