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内乱
如此众多的亡灵数量，显然亡灵仪式已持续颇长时间，起码是在公爵归来之时便已开始。罗兰对死亡之风极为熟悉，若他有意，众多复活的骷髅与僵尸都可被转化为亡灵。
因吞食红公爵的血液能制造吸血鬼，罗兰自觉其制造亡灵的速度可与对方一较高下。
周围尽是巴托尼亚骑士，罗兰并不敢莽撞，近二十余名探险骑士与侠义骑士守护着他，皆因其身后侍女怀中的婴儿。
骑士们虽无战马，步战却犹如绞肉机，他们一路冲杀，即便有阻挡的僵尸与骷髅，甚至几个半亡灵的堕落骑士，也都被他们联合击杀。
城堡大门口有几位转化完全的吸血鬼，红公爵的吸血鬼属于血龙骑士一脉，这些转化完全的吸血鬼其力量较之身为骑士时更为恐怖，其僵硬化的躯体也并不明显。
罗兰忆起红公爵变为吸血鬼的缘由，这位阿奎坦公爵在巴托尼亚远征阿拉比的征战中被国内贵族算计，遭刺客击杀重伤。
他虽杀死了那群刺客，可身中剧毒的他唯有死路一条。
原本他应命丧于这场政治斗争，血龙家族首领艾波拉什却被他无畏的勇气和高超的武技所吸引，在阿奎坦公爵临死前将其转化为吸血鬼。
罗兰想起自己曾在希尔瓦尼亚模拟中与这位红公爵结盟，对方给帝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足见红公爵势力形成后的恐怖。
立于城堡中的高处，红公爵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复仇的火焰在我脑海燃烧，我的兄弟，你承受不起我的痛苦。”
“加沃特男爵夫人坠亡地区未发现小主人。”一名吸血鬼骑士小心翼翼地汇报着。
“还有，在您昏迷时，公爵夫人不幸摔死。这一切皆是加沃当家族的阴谋。”
“将夫人遗体收殓起来。”红公爵成为吸血鬼后，很难感受到悲伤，但那一瞬间，他感到内心空洞。两人曾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然而今日却天人永隔。
“我们已尽力收集夫人的遗骸。”吸血鬼骑士不敢大声说出真相。收殓公爵夫人遗骸的侍从汇报说，公爵夫人几乎摔碎，这也是她无法转化为吸血鬼的原因。
“我知道了。”红公爵的声音如寒冰般凛冽，“把夫人她埋在城堡里，我要能看到她。”
“是的，公爵大人。还有一事，不少骑士叛逃，他们在城堡正门集结，还有两位圣杯骑士也在集结一些骑士在后院冲杀。”
“我会亲自去后门对付那两位圣杯骑士，你再召集一些吸血鬼骑士，为女神服务的圣杯骑士可不好对付。”红公爵自然知晓这些圣杯骑士的难缠，对方堪称人型暴龙，能与巨龙对抗。
两位圣杯骑士亦效忠于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愿转化为吸血鬼，曾经的左膀右臂如今却成了他的心头大患。
“霍华德，我们必须纠正错误。”圣杯骑士尤拉看着自己的老友，两人都因未能阻止阿奎坦公爵走向堕落而愧疚。同时，城堡中的政治阴谋和男爵的背叛也令两位骑士自责不已。
“霍华德，如果有机会弥补我们的过错，那一定是让公爵安息。”尤拉的决定亦是霍华德所想，两人乃阿奎坦城堡的教官、公爵大人的私人顾问以及圣杯骑士。
需知巴托尼亚圣杯骑士的常年数量就在一百多，最巅峰时期接近两百。两位圣杯骑士历经漫长的骑士之路才成为巴托尼亚的活圣人，而今亲眼目睹阿奎坦城堡沦为吸血鬼肆虐之地，而他们的主君更是成为了吸血鬼。
两位圣杯骑士觉得唯有让阿奎坦公爵安息，不再于死亡之路上一错再错，方能洗刷他们的屈辱。
城堡大门前的抵抗并不强劲，无论是骷髅兵还是僵尸都数量不多，天空中掠过的蝙蝠预示着死亡。
“似乎吸血鬼骑士和死灵守卫的数量都在大幅减少。”罗兰再次一剑劈散骷髅战士。
“他们都集中在中庭位置，两位圣杯骑士在那儿。也是公爵的私人顾问霍华德和尤拉大人。”一名骑士补充道。
“霍华德大人长期担任城堡的教官，尤拉则是军事顾问，即便面临死灵之灾，圣杯骑士也不会被转化，罗兰爵士，你先带小主人离开城堡，我们几个必须回去支援他们。”强烈的责任感和荣誉感让几位骑士不愿放弃求生机会逃离城堡。
“我们必须护送小主人离开阿奎坦城堡，他可是公爵唯一的血脉。”罗兰的话很直白，他认为两位圣杯骑士无力阻止红公爵的诞生，若跟随他的几位骑士返回城堡，无非是多几具新的亡灵骸骨。
“并非只有死亡或战斗而死才是为主君效忠，才是骑士之道。”罗兰继续补充道。源于数百年后的他深知红公爵依然存在，去几个骑士并无太大意义。
“罗兰爵士，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小主人的安危需要挂念。”几位骑士不再纠结是否支援两位圣杯骑士，每个骑士都有自己的宿命，至少这一刻，他们的宿命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公爵的血脉。
“两位吸血鬼骑士，就交给我们吧，解决他们后我会立刻与你汇合。”两位巴托尼亚侠义骑士冲上去。
“两位大人请尽快远离阿奎坦城堡，我们在往南方的铺石路上汇合。”罗兰望着即将破晓的天空，决定尽快离开阿奎坦城堡。
城门的冲击并不轻松，伴随着城堡内愈发浓烈的血气，那些被转化为吸血鬼骑士的巴托尼亚贵族已开始向血堡骑士转变，这也让罗兰知晓除去以死灵法术复活的血堡骑士，巴托尼亚骑士亦是血堡骑士的来源之一。
侠义骑士与吸血鬼骑士的武器碰撞在一起，敏锐的洞察力让巴托尼亚侠义骑士发觉这两位昔日的同伴已大不相同。
“小心些，这些堕落者吸收足够的血气后，比昨晚碰到的要强太多。”侠义骑士迅速冲上去，对方还有战马，这会令他们吃亏不少。
“罗兰大人，我走不动了，你快点带着小主人离开这座城堡吧。”侍女将怀中的婴儿交予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