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测试

2199年，6月17号，周六。

橘子快捷酒店还算廉价，198一晚，乔渊揉着眼睛起床，拉开窗帘，上午十点的阳光照耀在大片且密集的高耸摩天楼上，泛起一束束金属光辉。

从一处狭窄的高楼间隙中，可以看到南州尽头的中心城，那巨大磅礴，屹立于高天的上城区，在云海里若隐若现，仿佛上帝打造的人间天国。

乔渊心情极好。

他洗漱一番后又去洗了个澡，昨晚浑身是汗，不太舒服，洗完下楼去吃早饭。

这个点，他也分不清算早饭还是午饭了，反正填饱肚子就是，旁边的有小学，早餐铺子不少。

“没煎饺了么？那来一碗鸡汤馄饨。”

最爱吃的煎饺没了，好像每家店都只有在早上八点前供应，限量售卖，月亮小区门口那家也是。

乔渊坐在店里的木头板凳上玩着手机，桌子也是木头，较为老旧，好像老店都这个德行。

没有关于昨晚北州的新闻，那里多半还没有人发现，不管了，残忍小丑干的和我乔渊有什么关系？

吃饭吃饭。

煎饺，馄饨，小米粥配酸豆角，他都喜欢，便宜又好吃，平时在家也会煮煮稀饭粥之类。

可惜家没了，家人们谁懂啊。

他决定成为升华者后去南州，去中心城找房子住，东州还是太乱了，提心吊胆的。

虽说现在有点实力了。

店家五十多岁的阿姨系着泛黄的围裙，双手端上一大碗热腾腾的鸡汤馄饨，香味扑鼻，紫菜，白菜，虾米应有尽有，管够。

乔渊吹了吹，就热吃着，胃很快变得暖和，浑身都舒服了，一碗馄饨下肚，额头都溢出丝丝汗来。

付了十块钱后，他做地铁去往奥丁灵能考核中心，欢喜州一共就两个灵能考核中心，一个在东州，一个在南州。

哦，还漏了中心城。

现在去的奥丁灵能中心是东州的。

在地铁上，他理了下全身家当，一把左轮，五颗子弹，937块钱，昨晚在仓库门口顺了六七百。

昨晚癫过头了，不然给那些杂兵身上都摸摸，多少能有个几千块，作为一个穷鬼，挺懊悔的说实话。

手机里又弹出信用卡催债信息。

【北斗联合银行】乔渊先生您好，您本月欠款已逾期，务必在明天零点前还上，否则会影响征信。

乔渊揉揉脑袋，房租虽不用再交了，但信用卡还欠着5306。上个月送外卖时候弄丢一盒奥氮平，把他呕到吐血，还因为臆想症发作撞了顾客的车，赔了不少钱。

麻绳专挑细处断，最近的运气一直很差，又临近高考，想得多，臆想症发作频繁，加上挂吊水，水电费等等，花销严重超支。

不急，先成为升华者再说吧。

若不能进入联邦顶尖学府，普通大学的高昂学费他一样付不起，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成为升华者，足以改变一切！

当代联邦主席据说就是普通家庭出生，一步一步爬到人类之巅，是极为强大的十一阶序列天尊！

升华序列从最低的一阶序列，到最高的十二阶序列，被人类称为登神之路。

一时乔渊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就到站了。

下车后，站台对面就是奥丁灵能考核中心，一座淡金色的巨大场地，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造型。

约莫十层的高度，表面都是金属拉丝的纹理，在阳光下仿佛美玉般流溢着碎金质感。

左侧是树茵缭绕的开阔停车场，每个周末基本上都满，右边有小卖部，药店，饭馆之类。

不远处就是东州余烬分部。

这里他过去每个月都来，很熟络，得益于联邦政策，考核都是免费的，但规定每个月只能测试一次。

只要成功，哪怕结果是最次的【普通】档次，也可以获得联邦直供的基因药剂，成为升华者。

但普通档次的升华者，需要每年无条件接受联邦征召12次，前往时间线作战的规定。

俗称联邦预备军，其中不乏脱颖而出者。

据说要达到三阶序列才能恢复自由，但大部分达到三阶，四阶的升华者，多多少少在军队里都是官了，反而不会轻易退出。

也可以主动加入联邦军队，为了提升升华者序列，以团队作战参与时间线战争更为靠谱。

而【优秀】档次就属于大部分佼佼者的水平了，仍旧需要无条件接受联邦征兆，次数下降到6次每年，并会受到一定优待。

第三档【非凡】相当厉害，就东州奥丁灵能考核中心来说，每个月平均也就诞生十来个。

这一层次只需每年受联邦征召一次。

但这一层次也是主动参加时间线，或是加入余烬局，加入各种官方组织最多的一类。

各种联邦优待，福利。

本身也极为优秀，都渴望成为英雄。

至于第四档【惊世】，就比较罕见了，他每年来奥丁中心十二次，屈指可数。

能达到惊世水平的苗子，会直接受到余烬局，或南天门的主动接待，福利极大。

第五档【璀璨】则开始离谱，真正的一朝成为人上人，会被联邦天宫计划特别栽培，前途无量。

乔渊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

最高档【超新星】完全属于怪物级别，是可以竞争联邦之星，人类之光的神级英雄。

对于这一层面的存在，他没见过也不了解。

他胡乱的想着，轻车熟路的在门口登记，天启时代的个人资料都记录在DNA里，站在绿色光幕下一扫就有。

这是联邦特有的身份检测仪器。

扫的不只是个人资料，还有骨骼，DNA比对，虹膜，大脑结构，指纹等等。

以免有人冒充，若有前科或任何异常，光幕就会变红，会立刻被人带走进行特别检查。

现在科技发达，没什么不能换的。

“乔渊，合格。”

随着光幕上传来一阵提示音后，前面的玻璃门才随之打开，获得进入许可。

他伸手拿个票，并把手枪子弹放在外面的保险柜里，这是规矩，任何武器都不可以携带进去，哪怕是一根铅笔，据说过去有人拿钢笔连杀十一人。。

过一条白色走廊后，就是开阔如同体育馆的巨大场地，顶部是完全露天的，阳光撒在绿茵操场上，汇聚了几百人。

大多是年轻人，也有中年人和老人，还有个别小孩，不少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亦有落寞。

旁边一个女孩子手里抱着只灰色折耳宠物兔，肉嘟嘟毛茸茸，很可爱。

他一直都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很治愈，可以给枯燥的生活带来一丝慰籍。

以前也曾养过兔子，猫。

但是从兔子死了猫丢了之后，他就收手了，还是不太适合养，看看就好。

乔渊很快收回目光，看向前面。

关于升华并没有特别的年龄限制，但一般都在15岁之上，也就是初升高的阶段。

他心神震荡，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前他七岁，在父亲失踪后，他就开始了灵能考核的尝试，他渴望强大一些，可以保护自己。

然后就一直失败。

如今，凭借多元宇宙之主身份，他终于有了可以测试的可能，心底尤为激动。

放眼望去，一些人当场升华后，觉醒了各种途径能力，大多都在笑着，尝试着。

有人开始梦游，并影响别人入梦。

有人在喝敌敌畏+断肠草。

或是具备强大弹跳能力，一跃七八米高。

还有人掌握了风，有人可以操纵电。

乔渊边看边排队，前面长龙一样百来号人，不时传来失望的叹气声，失败的人还是多。

这样的队伍一字排开，沿着考核中心正前方，就像人才招聘市场似的，有七八个接待口。

远处一位金发少女受到不少人关注，是一位档次非凡的升华者，选择的升华途径是力量类，一拳挥出后，隔着一面墙，直接震碎墙后的冰箱。

“好强大的穿透力。”

“是力量类的震途径！”

旁边的青年和朋友议论着，都很羡慕。

虽说灵能吸收程度分为六档，但【璀璨】和【超新星】都是极为稀少的，万中无一，百万无一。

日常讨论最多的还是【非凡】和【惊世】。

乔渊也在期待着。

天启历一百多年来，升华序列分为四大类，分别是精神类，自然类，力量类，支援类。

每一类都包括大量途径。

像昨完的顾思思就属于精神类升华者，途径是记忆读取，一旦成长起来将极为可怕。

支援类则是辅助向，奶妈，治愈，或是添加各种baff，或是自身带有各种baff的，比如鹰眼，身体硬化，高速奔跑，免疫毒药等等。

自然类的就是风火雷电各类元素，大多难以晋升，或是晋升很慢，但无一例外都很强。

轮到他了。

眼前是一张白色桌子，桌上摆着一架特殊的银白色金属仪器，上方竖着一块长条形银幕。

银幕约莫有三米高，根据灵能档次，自下而上分为六块蓝灯，亮起底下一块就是普通，两块优秀，三块非凡…以此类推，全亮便是超新星。

左右七八块银幕基本上都是亮一块蓝灯，两块的都很少，三块更是凤毛麟角。

他排队排了十多分钟都没有见过非凡的。

在银幕下，是一块可以把手放进去的“洞”，里面有一具“灵能之手”，供于他们测试出灵能吸收度和适应度，有些人吸收的快，但会感到不舒服。

也有人没感觉，但吸收的慢。

所以测试的都是综合分，乔渊深吸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把右手娴熟的塞了进去。

“又是你啊小帅哥？”桌子对面的坐着一位黑发女人，穿着包臀黑丝，笑眯眯的看来。

乔渊腼腆的点点头。

他经常来，这里的接待员都混熟了，期间好多次在测试过程中臆想症发作，属于这里的“名人”了。

测试一般在十秒左右，偶尔也会长点。

乔渊静静的等待着。

他过去都是一直对适应灵能没感觉，但完全无法吸收，现在，他很期待结果。

20秒后，没有变化。

30秒后，还是没变化。

乔渊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后面排队的开始抱怨了：

“喂哥么，不行别硬撑，我还赶时间面试呢。”

“是啊是啊，下去啊，占着茅坑不拉屎。”

“有毛病吧这人？”

正是乔渊头大时，眼前的荧幕亮起一颗蓝灯。

后面的嘘声立刻小了很多。

“普通档次而已，我上我也行！”

“就是就是。”

接着第二颗蓝灯亮起。

后面的议论一下子没剩几个了。

“优…优秀又怎么了？我朋友就优秀呢。”

很快第三颗蓝灯出现。

乔渊目光闪烁，相当的开心。

非凡啊！

在这之后，他后面都张着嘴无言，一片哑然，再没人敢有微词。

要知道奥丁中心一个月才出十个左右非凡，平均三天一个，而今天中午没到，就出现了第二个。

非凡虽说只是第三档，却是分水岭。

之后惊世，璀璨，超新星都各自独一档。

还能更高么，乔渊兴奋的舔舔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