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阶级跨越
顾铭驾车,载着徐安出了六合街驶上主街,从外城进了内城。
不同于外城的参差和嘈杂,内城的建筑更为精致气派,街道也更加宽阔整洁,就是大街上没什么人,有些疏离和冷清。
“徐...徐徐神医,到到了!”
等马车停下,传来顾铭一声示意。
徐安下车,有些被魏府门庭震惊,心想这规格,怕是比一般亲王府更高。
传言魏英权势之甚,曾当朝掌掴丞相,今日一见,怕是不假。
“那是......”
目光打量着魏府,他瞧见了屋檐之下挂着的一排人头。
大部分已经风干,看着像一团团枯草。
“都...都都是些滥竽充数的庸...庸医罢了!”顾铭解释。
................
进入魏府,徐安被带到一间会客厅。
喝了半盏茶,一位青袍儒雅中年进入大厅。
他正要起身行礼,中年压了压手:“不用拘束。”
中年落座主位,一边打量着徐安,一边道:“传言你无病不治,就连数十年的半身不遂也是顷刻痊愈,当真神异!”
魏英言语赞扬,语气却毫无情绪,徐安一时也分不清这位大宦官到底是真称赞还是在怀疑。
他只好回到:“魏公谬赞了!若非幸得世外高人开智,传承无上医术,小子至今还是痴傻呆儿呢!”
他莫名感觉,这魏英看似随和,目光却好像能将人看透一般,搞得他有些紧张。
“老夫生平,最恨沽名钓誉滥竽充数之辈。”魏英道,依旧波澜不惊。
他将手腕伸出,放上了旁桌又道:“当然,真有本事的人,老夫也不会吝啬,废话少说,开始吧!”
魏英开门见山,这种干脆正合徐安心意。
早治早完事,这人明明什么都没做,为毛我怕得心跳加快.....徐安心中嘀咕,起身来到了魏英座前,弯身将手搭在了其脉搏上。
只是手一搭在魏英手腕,他心中瞬间一紧:怎么回事?没有脉搏.....
冰冷、死寂.......
他有种摸着尸体的感觉。
难怪那么多名医都铩羽而归,就这情况,不被吓着就不错了。
但别人会被吓到,他可不会。
有没有脉搏根本不影响他诊断。
他当即调动心脏中眼球的力量,开始扫描魏英........
魏英见他摸着自己脉搏,既没有被吓到,也没有言语,道:“探不出也不必勉强。”
以往医士摸到他的脉象,要么吓得缩手后退,要么看似镇定,实则满脑子都在想搪塞之言,搞得他已经有些烦了,这才提醒徐安不要搞一些无谓的把戏浪费时间。
“不是探不出!”徐安摇头,收回了手疑惑道,“我只是奇怪,魏公经脉尽断,内力浩瀚且狂暴,居然没被撑爆身体,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魏英闻言,脸色一凝,有些意外。
意外的并非是他的情况,而是徐安竟然坦然说出了他的问题。
意外之余,魏英道:“不论是宫廷御医,还是民间的名医,甚至是一些擅治的修士,为老夫诊病的没有一千也有数百了,探出老夫根底的不是没有,你却是唯一一个敢说出来的,你觉得是为什么?”
“怕引得魏公动怒?”
“是也不是!”魏英道:“老夫武道修为冠绝中州,震慑的可不仅是大楚宵小,你觉得,老夫的病情一旦传世,会怎样?”
听到这话,徐安心态更快了,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
魏府外那一排人头,很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庸医,而是杀人灭口。
尽管心中直打鼓,徐安还是镇定嘴硬到:“我是医者!告知患者病情是我的职责。”
他说完,魏英突然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顿了片刻,魏英起身道:“你能诊出老夫根底,说明你的医术确有独到之处,你得到了老夫认可,回去准备吧!两日之后,随老夫进宫,为太后诊病。”
徐安闻言,这才明白,什么广寻天下名医修士,魏英不过是个幌子,原来最终目的是给太后寻医。
太后得的什么病?宫廷御医都治不了吗?还要从宫外找人。
看到魏英准备离去,他有些不解,伸手叫到:“魏公的病不治吗?”
“治?”
魏英停步,诧异回身道:“老夫的情况,除非达到传说中的五品之境拥有再生之力,那么多名医别说治,缓解都没人敢.....”
“我能治!”徐安打断。
这一打断,魏英愣了须臾,出言到:“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魏英变得严肃起来,徐安甚至感觉到了魏英严肃眼神中的一丝杀意。
不过也能理解,魏英武道四品大圆满,虽说百毒不侵,但同样的药物也已无用,定是已有过无数尝试心灰意冷了,他说的能治对魏英而已,怕是和戏耍无异。
多说无益,徐安掏出颗丸子:“此物,可助魏公重塑经脉!”
魏英看着徐安手心平平无奇的丸子,眼神杀意更甚,冰冷道:“若老夫服下你这药丸却不见效,你可知意味什么?”
“知道!死!”
听到徐安回答,魏英原本毫不掩饰的杀意中竟闪过一丝欣赏,道:“既知结果,却依旧不惧,看来你很自信!也罢,老夫就看看你这小儿到底是真有手段,还是无知自负。”
魏英抓起药丸就丢进了嘴里。
徐安道:“此药特殊,需要辅以专门的手法才能吸收药效。”
“可!”
徐安来到了魏英身后,开始装模作样在其后背按压起来。
按压是假,实际是借势调动眼球中的治愈之力注入魏英后背。
下一刻,魏英身躯开始颤抖起来,惊讶的扭头看了徐安一眼,欲言又止,随即就地盘坐起来。
魏英体内的筋脉在延伸,在接壤,如同一张碎裂的网在重新交织........
不仅如此,就连入宫时被净身的残缺之处,也在重新生长。
..............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之后,徐安收回了手。
治愈完成,魏英盘坐许久也没睁目。
不会睡着了吧.....徐安等了许久,正想着要不要叫魏英时,看到魏英缓缓起身。
魏英起身,转身看向了他。
他本以为魏英会很激动,甚至一把握住他的手感激涕零声泪俱下。
但魏英显得很平静,只是静静的盯着他。
再一次的,他有种被人望穿的感觉,心中有些发毛。
片刻之后,魏英感慨:“本以为此生残缺,无望五品,没想到却在今日得以补全,五品之境,咫尺可得。”
感慨完,他问道:“小子,除了悬赏,你还想要什么?”
徐安也没客气,当即抱拳:“小子斗胆向魏公求个安稳!”
“何说?”
“都城权贵遍地,小子出身卑微,性格又乖张,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惹上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再加上现如今得高人传承,势必遭人觊觎,今日冒险为魏公治病,也是想依靠魏英这棵参天大树求个平稳。”
“想攀附老夫之人如过江之鲫,你小子倒是最直接的一个。”魏英评价一声,取下自己腰牌丢给徐安,“拿着此物,整个大楚,没有人敢为难你!”
“多谢魏公!”
徐安双手接住腰牌,心中激动万分。
有了这东西,无异是有了护身符,往后这都城中,谁敢动他?
“你回去准备吧!两日之后随老夫入宫!”
“小子领命!”
..........
等魏英离去,徐安跟着顾铭离开了魏府。
虽说此行很顺利,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像他所说,他是冒险为魏英治疗的,甚至想过魏英觊觎他的能力,从而拉拢或者威胁他效力。
但魏英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哪怕他已经坦言投效之意,也没有得到明确回应。
“顾兄,我自己回去吧!第一次进内城,正好逛逛!”
出了魏府,徐安谢绝了顾铭送他的好意。
“好!有...有有魏公腰牌,往...往后你进...入内城,不会..有人拦你。”顾铭应承,又道,“悬...悬赏之物,府中尚需准准准备,明日我...我亲自送到你铺中。”
“那就有劳顾兄了!”
告别顾铭,徐安独自走上了大街。
看着手中令牌,他感到未来一片光明。
短短一日,他这纸扎铺的穷傻小子,已然实现了阶级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