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土窑
弗拉基米尔城堡内主楼旁的建筑多了个棚子。
就是简单用科米黑森林里的砍倒的树搭一个没有顶的木屋，留了一个缺口作为出入的门。
木屋里面是一座土窑。
安德烈花了好大的口水才让城堡周围征集来的农夫理解这个土窑该怎么建。
其实就是用河边找到的粘土混上田野里的干掉的草加水和成泥，混着碎石块搭建起来半人高小烟囱状的炉子。
上面有烟道，下面有进风的孔。
然后又找来大量的稻草捆成草垛。
小心地把草垛从土窑顶端留出的烟道上面塞进去，把窑洞内部填满。
稻草垛除了能保持刚搭建起来，还湿漉漉的土窑形状不坍塌，之后还有别的用处。
光是做到这一点，就花了几乎一个上午的时间。
中午，安德烈待在在棚子里，围着土窑转了几圈。
不时弯下腰，用手去摸土窑的外壁。
又凑过去用眼睛仔细检查，不肯放过任何一处表层的细节。
他是在等这座土窑阴干，顺便检查外面有没有裂缝。
虽说细微的裂缝其实并不影响土窑的后续使用，但无论前身还是原主，记忆中从没做过这种事，自然想做的更细致一点。
“大公，这是您的午餐。”身后传来叩门声，小女仆安娜端着餐盘，站在棚子外面，用手指轻敲木头。
忙了一上午，安德烈的确饿了。
午餐是一条煎烤至金黄，上面撒了香料的鱼，外加一个苹果和装在木杯中的啤酒。
偏西式的午餐，并不合他的胃口，而且原身的安德烈也不喝酒。
不过，这时没有办法。
这个世界的人类和蓝星中世纪欧洲一样，大多用酒水来代替饮用水。
直接喝生水会拉肚子，把水烧开又缺乏燃料……即使城堡附近就是科米黑森林，实际并不缺少木材，但野外森林里层出不穷的怪物让普通农夫平时根本不敢太靠近。
不过这对已继位大公的安德烈不是问题。
接过安娜带来的餐叉和小刀，他开始用餐。
吃完鱼又啃了几口苹果去腻，安德烈指着酒杯：“下次不要啤酒，端一杯烧开的热水给我就好。”
“是的，大公。”作为女仆，有些娇憨的安娜明显是合格的。
她根本不问安德烈这么要求的原因，只是默默记在心里，下次直接执行就好。
要是换成卓娅和柳德米拉，说不定这时就会问他为什么。
安娜收拾完餐具，正要端着出去。
“等等。”安德烈忽然在背后叫住他。
“大公？”红发小女仆转过头，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您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奎撒茨大师现在在哪？”
安德烈早晨顶着学者怨念的眼神逃出来，忙了一上午，奎撒茨竟然没来打扰，让他觉得有些心慌，便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安娜还没有回答，就听见门口传来学者的声音。
“大公，您忙完了？”
安德烈抚了一下额头，刚才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勉强露出微笑，他看向棚子没有封住的入口：“大师，关于你说让我加入法师塔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商量一下。”
“好的！大公！”
“没问题！大公！”
门口的中年学者斩钉截铁的答应了安德烈的要求。
稍微停了一下，奎撒茨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本手写的书本：“大公，关于您加入法师塔的事我们当然可以以后再说。您看，这里有两本我花了一上午时间抄录出来的1环法术模型，您先拿过去看一看？”
奎撒茨此时的态度，安德烈看在眼里，不由想起前世经常接触的一个词。
舔狗。
大师，您学者的风度和气质呢。
即使损失了全部法师等级，好歹也曾是尊贵的法师塔中强大的中环法师。
这样的身份，甚至足以和西方那些繁盛大国的王公平起平坐。
哪用得上来巴结我这个冻土小国的公国代理？
奎撒茨仿佛没看见安德烈抚额叹息的模样，见他没说话，慢慢走过来，递上手里两本书。
安德烈看了一眼。
【侦测魔法】和【鉴定术】。
两本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符号、模型和施法感悟。
而记载这些知识的材料甚至不是常见的牛皮纸或羊皮纸。
而是从遥远的黄金帝国长途运输而来，价格异常昂贵，卖1银币一张的上好白纸。
光是这两本书用去的白纸，价值起码1个金币。
这还没有算那上面书写的知识。
来自法师塔中环法师亲自写下的详细1环法术基础原理，真拿出去卖，起码价值50枚金币以上！
但现在，这两本价值不菲的书被奎撒茨当没人要的垃圾，求着安德烈收下。
只要少年肯点头，奎撒茨甚至不介意一字一句详细解释里面的内容。
“嘶。”
安德烈微微抽了一口冷气。
不好办啊。
抬头看了奎撒茨一眼。
看到对方眼巴巴恳求的目光，看着两本一上午加紧手写出来的法术笔记，终于心软。
颇为艰难的点了点头，收下两本书。
“留在我这儿吧，我有空会看的。”
“太好了！”一瞬间，奎撒茨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许多，眼中流出欣喜的光芒。
其实他也想不明白。
在奎撒茨看来，明明安德烈早晨到他居所，表面上是问大地图腾。
其实却是为了求再一次鉴定是否有学习魔法的资质。
他承认自己之前的确看走眼了。
安德烈不仅不是没有资质的凡人，而是一名学习魔法的天才！
但是，当对方展露出那种出色天赋后。
奎撒茨想到治疗自己受创精神力的方法，顺势提出收安德烈为学徒的要求。
根本没想过他会忽然变脸，直接给出拒绝的回应。
“难道是嫌弃我已经没有任何法师等级？”
“可我好歹曾是法师塔中强大的预言学派中环法师!”
“就算精神重创，无法直接施法，但我的学识仍在，这都不够引一名预言学派的学徒入门？”
奎撒茨想了一上午，找不出别的原因。
只能认为安德烈不了解情况，看轻了自己的知识。
花了一上午时间，不惜代价整理出两本1环法术教材，就为了让少年看到自己的水平。
“既然他肯收下，我就有信心引导他成长为一名强大的法师……”
“不说传奇，起码也是高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