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赫尔曼医药公司

赫尔曼医药公司坐落在雷文亚多帝国王都的北部，在建筑外表上贴着的玻璃反射着清晨的阳光，高耸的大楼就像撑天柱一样。

距离大门不远处的花圃边缘，老老少少坐在那儿，他们啃着面包，拿着牛奶，同时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虽然年纪差距很大，但他们拥有一个唯一的共同点。

虚弱。

这时，一位少年提着一袋丰盛的早餐来到这里，他扫视了周围一圈，然后选择在一位老人旁边坐下。

老人喝了一口水，压住了腹中不断涌现的饥饿，他抬起放在头上挡了一下，哪怕是清晨时如此温和的初阳都让他感受到头晕。

他太饿了。

少年旁若无人的打开了手中的袋子，然后一样将里面的食物拿出。

老人用余光贪婪、渴望的注视这些食物，食物的香味徘徊在他的鼻尖，他似乎是想起曾经品尝这些美味食物后感受到的味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吞咽唾沫。

忽的，老人看到一块香甜无比的蛋糕出现在眼前。

鲜年奶被少年饮下，他另一只手抓着蛋糕，眼神示意老人接住。

老人脸上不敢置信，他甚至还举起手指指了下自己，似乎在问真的要给他吗？

少年点点头，直接把带着包装的蛋糕放在老人的腿上。

撕扯塑料的声音响起，很快老人就拿着蛋糕狼吞虎咽。

少年慢悠悠吃着早餐，当他吃完，老人已经非常满足的舔着手指上蛋糕残余的味道。

“老爷子，听说赫尔曼医药公司在招收自愿者？”少年忽然开口问道。

老人停顿了一下，随即他转头看向少年，从少年的身上他并没有看出属于重病患者的模样，相反他看上去十分的健康。

“如果只是缺钱，我这有一些，年纪轻轻就别想着挣自愿者这点钱了。”老人说。

“我不缺钱。”少年笑了笑，“我缺药。”

少年抬起了左手，在上面戴着一块普通的机械手表，齿轮转动得细微声音需要靠近才能听见，但是被齿轮所带动的分针和时针不断在眼前转动。

老人认出了这块表，这是费德勒钟表公司在新世纪118年发布的新品，售价五万五千帝国币，他曾经也有一块。

“八点了啊。”少年说道。

下一刻，赫尔曼医药公司的大门瞬间洞开，门后的工作人员开启了大门处的杀毒喷雾装置，聚集在花圃周边的老老少少顷刻间从虚弱状态恢复到活力四射。

他们好像将所有积累的体力用在了抢先进入赫尔曼医药公司的奔跑上，宛若被猫赶着逃回地窟的鼠群，挤在了一起，相互的碰撞，其中甚至不乏有人推搡着里自己最近的人，似乎这样做他就可以最先冲进去。

少年放下了左手，转头看着老人：“老爷子您不去吗？”

望着前方人群，老人露出了没剩几颗牙齿的牙床：“老了，挤不动了，而且你看，这么大的瘤子，和心脏连着呢，信不信我跟他们去挤，马上就会第一个倒在地上，然后这颗瘤子砰一下炸开，溅他们一身血。”

老人指着他的胸口，那里有非常大的一块突出。

“您说的这可是优势啊，您知道的别人也知道，谁都不想被溅一身血，您去试试，说不定就会有一条专门让出的路供您过去呢？”

少年看到人群大部分已经进入赫尔曼医药公司，他站了起来。

“你小子。”老人摇头也跟着站起，“他们让出一条路，我走在前面，然后你跟在后面是吧？”

少年嘿嘿一笑：“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两人朝前走去，成为人群的小尾巴，在等待五六分钟后，被杀毒喷雾淋了全身，然后又被烘干设备给吹的热乎乎的，最终才真正进入赫尔曼医药公司。

在这里的一层，一排排桌子有序摆放，桌子上放着一块小牌，上面写着复杂的药物名字，还有一名把自己全身裹在白色防护服内的工作人员在登记信息。

这里就是自愿者的招收现场。

老人扯了扯少年的衣服，少年将目光转了过来。

“怎么了？”少年疑惑。

“小子，你也是要报名当药物自愿者吧？”

“对啊。”

“那有几个东西你要记住。”老人小声的说，“钱给多的药物不要去，钱给少的药物也不要去。

今天报名过两天就开始实验的不要去，今天报名过了好久才开始的也不去。”

少年笑道：“老爷子还总结出经验来了。”

“那是！”老人昂首挺胸，“言已至此，接下来咱俩得分开了，不然好药物都被人抢走了。

你小子只要记住我说的话，那么就算身上的病治不好，也能赚够在死前可以潇洒的钱。”

说完，老人朝他已经选中的药物桌子走去。

少年原地轻笑一声，然后转身走向了一张孤独的药物桌子。

其他桌子前多多少少有人排队，这一张则是一个人都没有，坐在桌子后的工作人员甚至都打起了瞌睡，直到少年走近后，敲了敲桌面，这才从梦中惊醒。

“抱歉抱歉。”

工作人员连忙拿起了表格和笔，问道：“名字。”

“安夏。”

“住址。”

“鸢尾街16号。”

“是否确认参与药物实验？”

“确认。”

录音记录回答，并且安夏还签下各种自愿成为药物自愿者的文件，走完一系列流程，工作人员拿了一块牌子交于他。

“实验明天早晨开始，会有专车接送，因为设计保密，所以路上将会用眼罩遮蔽你的视线。

在实验开始前请吃饱喝足，保持最饱满的精神，实验结束后有一天的观察时间，如果药物失败我们会将你送回。

药物成功，你可以选择重新签订自愿者合同，或者选择离开。”

工作人员叮嘱道。

安夏微微一笑，“明白了。”

他其实一个字都不信工作人员说的实验成功后的话。

对于帝国研究院他可真是太了解了。

要是第一次药物实验就成功，那就别想走了。

不过安夏并没有畏惧，是因为人体想要消化神经细胞增长药物需要的时间最少一个月。

也就是说，使用后虽然会有小幅度的提高神经细胞，但是并不会达到帝国研究院的期盼。

他可以安全的离开，和那群傻逼说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