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战斗
看着两处队形，戊彪苦笑着对着赵武说道：“真不知道是吾等幸与不幸！”
听到戊彪的话，赵武看了看对面的经制之士，莫名的开口道：“彪，此言何意？”
戊彪指着周道尽头拐角处，说道：“此次偷袭吾等的酋首者，定然是军中老卒，很有可能还是长期戍边御戎，长期与戎狄交战的戍将。”
赵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三里外除了两辆驷马战车和一群乱哄哄，挤在一起的野人徒羡外，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也不知道戊彪嘴里所说的老卒，到底是哪里看出还是和戎狄打交道的戍将。
当然作为一个穿越者，在生活在后世热武器的时代，他连军营都没有进去过，而且离军队最接近的一次接触，也不过是大学开学的时候，一个礼拜的军训。
更谈何这冷兵器时代的战斗模式，所以他对戊彪对这次袭击自己敌人的首领的称赞，并没有表示理解。
也许想到自己的宗主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儿童，虽然这些时日里，经历了多次战斗，每次战斗这个十岁少年都能够保持淡定。
可毕竟那些不过是一群山匪湖寇罢了，在真正的战争大杀器战车，特别是驷马甲车的面前，一触即溃，更本就不像是战斗。
实际上这几次战斗，也不过是几场几十人的械斗罢了，也上不了什么大场面。
自己的主人并没有真正的战争，那种几十上百辆战车驰骋疆场，来回错毂而战，只有接触了车战，才算是真正经历战争的洗礼，而车战正是这个时期的主流战争。
只见戊彪指着周道右侧的土丘，又转过头看着周道左侧的芦苇丛，对着赵武说道：“道右为土丘桑林，地形陡峭，且有桑木阻碍，驷马战车体型庞大，加上车厢笨重，在这样地形之中，不利于战车的驰骋和战车转弯掉头，故而有逢林莫林之说。”
见宗主很认真的听自己的讲解，作为家臣的戊彪，很高兴毕竟谁不喜欢聪明伶俐且又很好学的孩子呢？
于是戊彪便接着说道：“而道左靠近泾水，邻大河，其地势低洼，易聚水，而多生芦苇，且因多水，其居多泽，多泽则地淤，地淤则难以行车。”
戊彪指了指脚下的周道，说道：“此处两边接不能纵马驰车，加之周道狭窄，马车掉头亦是不易，只能往前行驶。”
接着戊彪又指了指周道前方拐角，两辆驷马战车的位置，继续说道：“一旦马车到达前方，便会发现躲在拐角处的敌人，然而却已经迟了，因为躲在芦苇丛里的敌人会立马堵住后退的周道，从而首位夹击。”
对此赵武认同的点点头，战车的局限性很大，它只能在平原或者坡度很小的丘陵地带作战，一旦进入山林，便是步卒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所以一般战车都会由步卒徒羡配合作战。然而并不能说明，对方战略老道，毕竟这就是一个典型伏击方案，在后世的影视剧以及历史记载的像这种相同伏击手法不知有多少。
其实赵武并不知道，后世烂大街的伏击方法，在三千年前，确是每个贵族世家的不传之秘。
哪个贵族家族所有参加战争胜利，或者带兵作战的军事经验。无不都是被铭文在自家家族青铜宝器上面，然后其又被封藏在各自家族的宗庙之中。
只有每逢祭祀或者出征的时候，铭文宝器才从宗庙中请出来，再由家族嫡子亲自学习，记住这些宝器上的知识。
后世但凡出土的有铭文的大件青铜器，在其铭文的最后一句，都会写上“子子孙孙永宝用”，意思是子子孙孙永远流传使用，这都表明贵族对文字知识垄断。
而一般的国人百姓，哪有能力购买青铜，并将之铭文传承。
“唉！”
说到这儿，戊彪叹了一口气。脸色平静的说道：“时也命也！敌酋的谋划确实深谋远虑，然而时也命也！这一切规划，却被一头野猪和两个冒失徒卒给破坏。”
赵武疑惑的看着他问道：“这不过是常见的，山匪湖寇劫道的手法，只不过劫道的人，变成了经制之士？如何看出其伍，乃是边军戍戎？”
一旁车右眾这时也突然开口问道：“宗主所言极是，彪如何看出这些经制之士乃是边军戍戎？”
“还请宗主和眾，再次观察一下这些士卒有什么不同？”
对于车右眾以及宗主的话，戊彪并没有详细的回答，而是让他们多观察这些士卒。
闻言赵武便仔细的开始观察，这五十名甲士，与他在镐京时所见到的周师有什么不同。
而一旁的车右眾，在观察了一会儿，便直接摇了摇头，说道：“吾并没有发觉，其与吾大周其他军伍有何不同？”
对于车右眾这个莽夫，戊彪表示无奈，于是他把目光投向正在观察的赵武。
只见赵武观察了一阵，接着又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戊彪开口道：“甲士步卒兵器为短矛，非周军常用的长戈，且士卒衣着上窄袖子短衣、长裤，脚蹬皮靴子，并非周人所穿的宽袖长袍。”
戊彪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宗主所言极是！这些甲士除了甲胄以外，不管是衣着打扮上，还是手里拿着的兵器，都是和戎狄一样。戎狄多居住于深谷山林之中，而吾周师士卒多使用长戈，长戈使用技法多是双手持柄竖直，从上往下啄击敌人头部，或者长戈横直放平，左右横挥，侧击敌人少甲的腰部脖子，从而杀伤敌人。
而长戈在戎狄生活的森林中战斗时，由于太长或者其勾型造型，而常常被树木或枝干挂住。
周人由于所穿的宽袖长袍，也有碍事的感觉，在森林这种多枝节，荆棘的环境里，亦施展不开手脚，所以和戎狄在森林中战斗，周师颇有畏手畏脚的感觉。
而酋矛却没有这种影响，只需要将矛杆放平，向前直刺就可以了。这些甲士，如此装扮，定然是和戎狄，长期打交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