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虎山中疑云布 天师舍命点明路
草屋内张天师缓缓睁开双眸,眸中一缕诡异金光慢慢消散,吐出一口浊气,口中念念有词,只是声音很小,旁人不得而知。
斩魔台上,数名长老站立于悬崖之巅遥望天边,待到紫气东来的异象慢慢消散,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年迈道人喃喃自语道
“上次出现此般异象,还是在于天师飞升之时,莫非是那个飞升在即的老天师?不对,就算如此我也应该多少有所感应啊,数十年来门下外门弟子大多都是资质平平,内门弟子中最高也就只有那二皇子,毕竟他身上可是身负龙运,可惜就算他做了皇上,却达不到飞升之境,难道是那侥幸被天师收为关门弟子的毛头小子?虽然那小子有些仙缘,但也是资质欠佳,算了,二长老,通知下去,不管怎样,此事先不要声张。”
白眉老道左侧一名中年道人拱手说道:“请掌教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封锁山门绝不让声张此机。”
白眉老道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点头,轻轻挥手示意各位长老退去。
徐昊阳换了一身干爽的道袍,像往常一般来到厨房烧火做饭,山上的早饭倒也清淡,不过几碟子青菜,一锅粥
徐昊阳将饭菜端上餐桌,四位师兄正在讨论早些时候斩魔台所出现的异象大胆的猜测引动如此异象的大人物是谁
徐昊阳默然不语,只是将饭菜放上桌面转身便离去,桌旁一位年长的师兄看这位平时活泼好动的小师弟今天一反常态,默不作声,便好奇的问道
“昊阳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闷闷不乐。”
徐昊阳挠了挠头,慢慢说道
“没事,师兄,我就是昨晚睡觉着了凉,脑袋有点疼,估计再睡一觉就好了。”
四位师兄面面相觑,开怀大笑齐声道:“又想偷懒了。”
徐昊阳嘿嘿一笑便端着饭菜来到师父的门口,今日与平日到有些不同,并未被道童阻拦,径直来到院内,屋内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传来“进来吧,为师我有些话要与你交待。”
徐昊阳进屋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来到张天师面前,拱手行礼叩见这位师父
张天师缓缓开口道:“不必多礼,贫道观你上山已经有十年有余,这十年间基本功法你掌握的已经炉火纯青,道观之中的功法对你修行没有太多帮助,下山去看看这世间蹉跎,也对你的修行领悟会有帮助,顺便带着这柄剑去武当山帮师父还给李老头,如果老家伙还活着就告诉他,别与我生气了,都是百岁的老家伙了,三十多年前的事就不要计较了”
说完这些,张天师缓缓闭上双眸,挥了挥手,徐昊阳不知如何,十年来他不曾违抗过师父说任何一个吩咐,只是如此这般仓促地将他打发下山,对于徐昊阳的冲击还是不小的
见张天师并没有挽留的意思,徐昊阳对这位师父在行跪拜礼缓缓起身,拿起那柄不知何时出现在桌上的宝剑,缓缓退出院外
徐昊阳长长叹出一口浊气,眼框中泪水闪过,走在林间,这条走过无数遍的青石板路上,回忆起与师兄们的点点滴滴,回想起第一次来到师父门前仿佛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来到自己屋中,徐昊阳愣楞地坐了许久,缓过神来,一点点将自己的衣物,书本,法器统统装入行囊之中。
屋内,张天师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被金光缠绕,那柄挂于墙上的桃木剑此时如同一尾游鱼一般在张天师身畔游荡
张天师缓缓起身来到园中,身形一动便来到斩魔台悬崖之巅,若是有人在旁边定会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这功法名为‘缩地成寸’,很多大罗金仙都不曾拥有的神奇术法
山巅之上,不见张天师有任何动作,那柄桃木剑便向天空击射而去,紧接着,张天师朗声说道:“贫道张耀鹏,已修道一百四十余年,今愿自损修为,只恳求佑我龙虎山气运不断。”
张天师话音未落,斩魔台上空乌云密布,隐隐有紫色天雷滚动,不多时,一道柱子粗细的紫色天雷劈下,只见张天师站立之处金光乍现
随后,只有一柄桃木剑插于斩魔台上,待到乌云散去,一缕不易被察觉的光芒,悄悄的溜进张天师的洞天福地之内,突兀的出现在徐昊阳的眼前
徐昊阳惊愕仍不知斩魔台上所发生的一切,这缕金光幽幽进入徐昊阳的额头,一声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莫怪为师心狠,逼你下山云游,此乃无奈之举,这几十年间,龙虎山为了帮助王朝不断,延续岌岌可危的气运,不惜折损山门气运,也要帮助王朝延续气运,来换取朝廷的支持,从而稳固天下第一教派的地位,龙虎山的气运是代代天师不惜兵解,承受天劫换取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于天师飞升后便没有出现过天师飞升,他们无非就是一群缩头龟而已,妄想培养出一名足够优秀的弟子帮他们给龙虎续命,可惜几十年来,除了去二皇子和你没有更好的人选了,这帮缩头乌龟肯定不会傻到让二皇子来延续龙虎气运,人选嘛就只剩你了,为师当然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毕竟你身上背负的气运比为师的命都重要。”
脑海中师父的声音渐渐散去,徐昊阳站在原地不知如何
日落西山之时,徐昊阳来到山门前,与师兄弟们一一拜别
山腰处二皇子背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小声说道:“走了好,告诉醉鬼跟着他,找机会就杀了他,省着碍我的眼。”二皇子身边一位笼罩在蓝袍之下的男子拱手答道:“是殿下,我这就去办。”
徐昊阳不知远处发生的一切,大步朝山下走去。来到山脚下,徐昊阳回身望去,山上炊烟袅袅,一片祥和,只是这次没有一丝属于徐昊阳,紧了紧身上的行囊,徐昊阳长叹一声,踏上了云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