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院高楼，请赐教！
连云大陆：一个皇朝和世家门阀林立的“8”字形大陆。人类占据大陆的北面，南边是广袤未知的南蛮诡地，是兽族与诡异种族的领地。大陆南北被南岭分割。北面大陆外的东、西、北三面被海水包围，统称北冥。
南岭六镇：第一镇王家、第二镇林家、第三镇元家、第四镇荀家、第五镇刘家、第六镇高家。家主封侯爵，世袭。
正文：
高家八院院主书房内。
八院院主平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也不看满脸怒气的高式，直接问道：“此事真是高楼所为？”
高式转头看了八院院主一眼回答道：“洋儿没必要诬陷高楼那个臭小子。洋儿常年欺负高楼，所以不可能对高楼有怨。而且他修为被废，肯定是希望尽快找出真凶的，这样就更不可能去诬陷高楼了。”
八院院主闻言点头道：“有理，但你手里并无证据，还是无法定罪。”
“只要他在比武上展露实力，我们便可断定他双瞳恢复，那便可以坐实高楼的罪名了！”
“若真如此，家主定会保他。”八院院主淡淡道。
高式赶忙点头表示赞同，道：“此人很可能成为我八院心腹大患。这些年来，我多次带头打压九院，他必然对我八院怨恨，咱们不可不防！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想……”然后比划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现在起，全力搜集证据，先把高楼的罪名做实。还有，趁早断了你这个念头！若高楼双瞳恢复，我也会保他。”八院院主直接打断高式的话。
“遵命！”高式有些不悦。但无可奈何，毕竟八院的院主不是他。
“嗯，退下吧，洋儿的伤我会去想办法。”八院院主安慰道。
……
翌日清晨，高家演武场。
这是一处凡人看来一望无际的巨大空地，周围被十六层观众席包围。虽说占地颇广，但一般来演武场的都是修士，并不影响他们查看场中的各个角落。
整个演武场空空如也，正中间只有一处阁楼，那是高家家主高侯的观看场所，它并没有入口，只能从空中进入。阁楼下是一圈豪华的坐席，那是高家高层和圣境及以上强者的观看场所。
高家每年祭祖日后都会举行一次比武，二十岁及以下的年轻一辈都能参加。但有一条不成文的惯例，一般只有年满二十的人才会参加。今年的高家比武有许多引人瞩目的青年高手，所以这是高家近千年来高层列席最多的一次比武，除了在各地镇守实在脱不开身的，其余全部到齐。此时，高家高层门正坐在阁楼前的席位上闲聊。
“我高家龙凤均已年满二十，可真是让人期待呀。”
“大长老，今年比武您最看好谁？”一名长老问道。
大长老闻言露出笑容：“呵呵，自然是高昊，这孩子生来便有玄极之气，这二十年来又有族内的资源倾斜，其母家也是全力支持，想不惊人都难！”
“大长老此言有理。不过你二院的高明儿也不容小觑，据说其根骨奇佳，一出生便由家主亲自调教，虽然极少露面，但其实力必定不凡。”
众人闻言表示同意，直言道：“此二人当为我高家龙凤。”
“说起来，九院的高楼也是天生双瞳，可惜……”
“此事禁忌，不可提起！”一名长老立即出言制止。
“哎，本可傲视群雄，翱翔于九天之上，奈何，奈何！”提到高楼，大长老也忍不住叹息。
“家主到！”
众人正聊得起兴，闻言纷纷停下话语，起身颔首。
“恭迎家主！”
高家家主凌空而立，被白金色光芒所包围，犹如神灵，接受所有人的膜拜。
待众人行礼完毕，高家家主淡淡道：“大长老，其他五镇的家主一会儿要来，接下来就辛苦你了。”说罢，便飘向演武场正中央高处的阁楼。
“哈哈，闲来无事，我来看看高家小辈们的风采！”话音刚落，一阵耀眼的蓝色光芒飞进演武场。
“荀侯，来阁楼一叙。”高家家主依旧语气平静。
“好！”荀侯说罢便直接飞入阁楼。
“哈哈，荀侯都来了，怎么能少得了我们？高侯，今日你可得把压箱底的好酒好茶拿出来招待我们！”
随着一声豪迈的声音，又有四个耀眼的光团极速飞进了阁楼。南岭六大巨头已经到齐，高家大长老这才开始宣读比赛规则。
高楼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干脆拉着自己左边的男子闲扯起来。
“喂，这位高兄，你是哪一院的？”见那人不答话，高楼又继续说道：“不会是八院的吧？昨天晚上的事知道吗？如果你是八院的，那你就不要和我说话了，自己去找个土堆把头埋起来。”
高楼口中的那位高兄闻言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捏起了拳头，敢怒不敢言，因为他的确是八院的。
高楼见状失望摇头，转头又看向自己右边的人，眼睛一亮。被高楼注视的男子立刻闭上眼睛，他父辈与八院来往密切，一点也不想和这位爷交流。高楼知道他的底细，决定好好逗一下这个人。
“这位高兄，何故闭眼？是觉得大长老太丑还是刚刚各镇家主闪瞎了你的眼？”见右手边的高兄依然闭着眼不搭理自己，高楼继续开口道：“说来也是，你说他们没事玩什么神秘？净整些有的没的。又丑又闪，瞎了这位高兄的眼睛。”
被高楼拉着说话的那位高兄恨不得割了高楼的舌头，说大长老丑也就罢了，居然还公然吐槽六镇家主，连自家的家主都不放过，说得他心惊肉跳。
终于，大长老念完规则，深深看了高楼一眼，高楼立即识趣闭嘴，不再言语。
演武场开始微微震动，以阁楼为中心升起八座擂台。待擂台完全升起后，大长老才宣布开始抽签。众人开始排队，依次领签，高楼旁边的两位高兄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终于能闭嘴了。
抽签完毕后，众人再次归位站好，大长老不再啰嗦，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直接宣布大赛开始。
高楼看了一眼赛程，发现自己的比赛在下午，自言自语道：“反正闲来无事，四处看看吧。”说着，高楼抬起脚步，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擂台。
没走两步，后方传来一阵骚乱。
“快看那边！那是高明儿和高昊！”
众人闻声向后看去。一男一女正急速飞向阁楼的正西和正东两处擂台。两人落地后，众人终于看清他们的模样。女子落在阁楼正西的擂台，戴着面纱，左眼眼角有一枚红色菱形印记，一身淡粉色衣袍，大气端庄。男子落在阁楼正东的擂台，面带微笑，虽长相一般，但身材高大，浑身透露着一股锐利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产生敬畏。
“二院高明儿正西擂台守擂！”
“三院高昊正东擂台守擂！”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抽签在正东和正西擂台比赛的人近乎绝望，纷纷锤头丧气。而更多的人则在惊呼。
“不愧为我高家龙凤！这气魄少有！”
“据说家主年轻时也曾守擂。高明儿与高楼已经具有霸主风范。”
“如今的第六镇谁能打得过他们？我估计无人敢上去挑战！”
……
高楼满脑问号，随手抓住旁边一人问道：“他们怎么了？还能守擂？”
被高楼拉住的人正激动着，被高楼一拽，不耐烦地甩开高楼的手，面露鄙夷。
“你连这都不知？这是历届比武的潜规则。对自己实力自信者可以直接上台守擂，连续守擂半日即可直接晋级前八强。”说完，那人再次轻蔑地看了高楼一眼，不再理会高楼。
“可以上台守擂？”高楼并不理会那人的眼光，喃喃着暗自思忖。正想着，接连有声音传来。
“五院高寒北擂台守擂！”
“一院高清东北擂台守擂！”
“八院高苗西北擂台守擂！”
“四院高倩儿西南擂台守擂！”
“六院高成兵东南擂台守擂！”
“七院高炼南擂台守擂！”
一道道声音响起，各院第一人已经将场上所有擂台占据，全场沸腾。纵观高家家史，仅有历届家主或部分大长老有过守擂经历，守擂者最多的一届是当今家主那一届，但也仅有四人守擂。而像如今这般，一届出现八名守擂者的情况更是绝无仅有。
高楼不禁皱眉。所有擂台均已占据，他还拿什么出风头？正想着，高侯的声音响起。
“一个时辰内若无人挑战，守擂者直接晋级八强！”
话音一落，全场陷入沉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有不甘，但却无可奈何。这届比武对所有人来说过于遗憾，很多人并不想争第一，只想通过场上对决印证自己的实力。但即便如此，他们甚至没有上场的机会。
“这怎么上去挑战？上面的人可是各院第一！”高楼身边一人苦涩道。
高楼闻言转头问道：“他们有什么特别吗？”
那人听闻高楼的话十分无语，白了高楼一眼：“真怀疑你是不是我高家子弟。也罢，反正你我也没了机会，就和你说说吧。”说完，那人指了指东西两座擂台上站着的高明儿与高昊，转头看向高楼道：“这两个我就不必多说了吧？我高家龙凤。”
高楼闻言耸了耸肩，并不太在意那人的反应。他一直隐藏实力，每日除了修炼就是睡觉。唯二的两项社交，一是被高洋欺负，二是方灵的探望，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
“嗯，他们两个我熟，小时候我们三个在一个院子里待过一段时间。”高楼淡淡道。
那人闻言忍不住又白了高楼一眼，明显不信，嘲讽道：“这么说来，我也与他们一个院子长大，只是院子有点大，没怎么见过面。”
高楼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摇头笑了笑，并不解释。高楼天生双瞳，九院被灭门后他被家主亲自守护，童年确实与高明儿与高昊待在一个院子里。
“那高寒呢？”高楼岔开话题，指着北擂台问道。
只见北擂台上一名青年男子负手而立。其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容貌甚伟，一身白衣穿在身上显得极为潇洒。
那人看着高寒，露出羡慕之色：“他也了不得，五院高寒，曾获得冰皇传承。虽然我也没见他出过手，但你想想，那可是冰皇！上古五国共尊之主！想弱都难！”
“你直接一个个讲给我听吧，免得我一个一个来问。”高楼伸手指向东北擂台上的高清，随后又立刻将手放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人无奈摊了摊手，说道：“咱们绕着演武场一边走一边说吧。”说罢，他迈开步子。
“你刚刚指过的那人是一院高清，他和西北擂台上的八院高苗是一对劲敌，两人都曾获得上古大能的传承。两人从小比到大，性格也截然相反，一见面就会互掐。”
高楼闻言看向高清与高苗二人。他们的衣着款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高苗身着红纹黑袍，看上去桀骜不驯，高清则身着蓝纹白袍，看上去水清若空。一个如火，一个若水。
“他们获得的是什么传承？”高楼对这两人来了兴趣。
“他们虽然从小打到大，但极少当众打斗。据说高清获得的是一位水灵族大能传承，而高苗获得的是某一魔族大能传承。”
“水灵族？魔族？”高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两个种族他只在古籍上看到过，连云大陆早已不见他们的踪迹。
“很少见吧？据说是在南岭大山中获得的传承。那里曾是远古战场，各族曾在那里血战，据说有些大山由帝境强者的尸骨堆积而成，也有传闻无数大能在其中沉睡，总之异常恐怖。”
高楼并不在意这些，都是古史，即便当年真打得血雨腥风又能如何？终究过于缥缈，不可考，亦不可触及。
“扯远了，再说说那个四院的高倩儿吧。”高楼指着西南擂台上一身黄绿色衣裙，扎着马尾，看上去简单干练的女子说道。
“哦，她呀。她很神秘，但却是公认的四院第一高手，我只知道她擅长用毒，还是一名药师。”
高楼深深看了一眼高倩儿，对她颇感兴趣，毒行诡道，一个用毒高手居然敢将自己摆上明面，直接跳上去守擂，肯定不凡。
两人走到东南擂台下，高楼看着台上那名男子不禁有些吃惊，随即露出笑容。
“怎么了？你笑什么？”那人疑惑地问道。
高楼闻言收起笑容，再次看向擂台。高成兵面容消瘦，眼神坚毅，浑身肌肉内敛，身着白色宽大的练功裤，上身就套了一件白色的长袍，没有任何打底衣衫，露出健美的肌肉。不过这样看上去，他更像一名中年人。
“你不觉得他看起来更像个中年人吗？”高楼再次忍不住笑道。
“嘘，小点声！他可是六院的骄傲！擅长使棍，不过据说他的拳更加恐怖，至今未尝一败。”
“那最后一个呢？”高楼问道。
“最后一个是七院高炼，据说他的上限极高。七院院主曾经评论过他，说他擅长持久战，愈战愈勇、遇强则强。”
高楼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高楼抬头盯着阁楼顶端随口问道：“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高群，外府弟子罢了。那你……”高群说着，看向高楼，不禁露出惊容。
只见高楼浑身灵力运转，周身隐隐有白金色光芒涌现，咧嘴看向八个擂台正中间的阁楼顶端露出邪魅的笑容，眼中瞳孔也逐渐分裂为双瞳。
“你是……！”
不等高群把话说完，高楼直接腾空而起，闭眼立于阁楼顶端。
“大胆！竟敢立于六镇各家主之上！”
“快下来！以免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
一时间，全场哗然，立于八座擂台上的各院翘楚纷纷皱眉，抬头看向高楼。只见高楼浑身灵力沸腾，双瞳之力爆发，猛然睁开眼睛大喝：“梦天！”
话毕，天空中的云彩瞬间被莫名力量震散，一股飓风从天而降，演武场中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全场所有人顿时感觉压力倍增，仿佛天空压下。这感觉不仅在肉体，连灵魂也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高楼猛然睁开眼睛，其眼眶内漆黑一片，眼珠已经消失不见，仅有双瞳在眼眶中急速旋转。
“九院高楼，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