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提亲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高楼这些天什么也没做，也无心修炼，一门心思期待提亲的日子来临。
提亲的日子终于到来，高楼一大早便被叫到高侯身边，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宝物与丹药发呆。高楼自问是一个镇定的人，但他毕竟一直藏拙，从未亲眼见过如此场面。
高侯道：“时间仓促，只能准备这些了，其中有些还是从拍卖行的清单里抽调过来的。你觉得如何？”说完，高侯转头看向高楼。
高楼赶忙躬身道：“已经很好了，说实话，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高侯哈哈一笑，道：“你以后会经常见的。一会儿提亲队伍会先走一遍云城主要街道，然后绕城三圈，最后再启程前往方家。今天是我亲自出面帮你提亲，你可别露怯，若是丢了我高家的面子，我定不饶你。”
“谨遵家主之命。但我昨日才第一次上门，今日就……会不会太快了些？”高楼赶忙答道。
“无妨，其实我早已和方家定好了今日提亲。你们的事，越快定下越好。”
高侯说完笑着看向高楼，挥手示意下人带高楼去更衣，高楼点点头，乖乖跟了过去。
大约半个时辰，下人才帮高楼打理好仪容，一声洪亮高亢的声音响起。
“吉时已到！启程！”
话音一落，礼乐声起，提亲队伍立即各就各位，一切都有条不紊。高楼与高侯分别进了一辆豪华大车，启程前往方家。
提亲队伍走得很慢，似乎还在云城内饶了一圈，过了很久才来到方家门口。此时方家府门大开，门口的仆人与护卫脸上也洋溢着喜庆。大小姐方瑶是六皇子妃，此刻二小姐又即将与高家的青年至尊联姻，方家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而他们今后走在外面也将更有脸面。
高侯与高楼并未直接下车，提亲队伍里先是出来几人，分别给方家门口的仆人与护卫派发礼品。待一切打点妥当后，高侯与高楼才下车，在方家下人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主殿。
方家核心人物早已在主殿等候多时。见高侯携带高楼前来，立即整理衣袍，起身相迎。
高侯微笑着冲方家家主拱手说道：“今日贸然带楼儿来贵府提亲，倒是唐突了。”
“高侯客气了，承蒙不弃，此番是我方家高攀了。”方玄礼说罢，躬身对高侯行礼，显得极为高兴。
虽然方家并无帝境强者，底蕴也不足，但方玄礼审时度势，一直与高家站在同一立场，所以方家一直以来颇受高家信任与照顾。
“爹，咱们进去说吧，一直让高侯站在外面，失了礼数。”方羽林先是对着高侯行礼，然后对方玄礼说道。
“对对对，我这是高兴过头了。高侯，里面请。”方玄礼一拍脑门，赶忙再次行礼，迎高侯与高楼等人进入会客厅。
众人依次进入方家接待大厅。高家仅有高侯、高楼和一个高楼从未见过的媒人进入。其他人则在殿外进行聘礼对接事宜。
众人坐定，下人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点心端上来。待方府下人都退下后，高侯看了一眼媒人。媒人立刻意会，起身开始给方家众人介绍高楼，一顿吹嘘，众人纷纷满意地点头，无比欣慰。
心里话昨日就与方玄礼和方羽林说完，今日主要是走流程。待一系列程序走完，方玄礼道：“高侯，我对楼儿很满意，也很荣幸您看得起我方家，但有些事我也不再对您隐瞒了。我方家一直以来忠于高家，但自从我家瑶儿嫁与六皇子后，方羽林这一脉其实已经属于六皇子。”
高楼闻言看了一眼殿外，下人们并未遣退，他立即明白过来。这是高侯在与方玄礼有意为之，目的是通过潜伏于方家的探子传递高侯与方玄礼的立场，让人不再将他们二人与六皇子绑定。
高侯深深看了一眼方玄礼，方玄礼面色诚恳，随后又看了一眼方羽林，方羽林立马起身朝高侯一拜，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高楼已经知道其中蹊跷，今天不会发生什么，但也不得不配合高侯，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高侯沉默一会儿，拍了拍方玄礼的肩膀说道：“老兄弟，这事你亲口说出来，让我很感动。放心吧，第六镇的事我都清楚，我乃是高家之主，只忠于陛下，后辈如何我不会管，只要他们忠于皇室，不祸乱静国即可。”
方玄礼与方羽林闻言立即松了一口气。两人起身再次朝着高侯一拜，方玄礼道：“多谢高侯成全。”
高侯也笑了，道：“行了玄礼，你跟随我多年，我对你了解，信得过你。晚辈们的事，就让晚辈们自己去折腾吧。谁还没年轻过呢？一直以来你都让我放心，今日我也请你对我放心，对楼儿放心，楼儿与灵儿也算两小无猜，他们今后定会幸福，我也绝不会让灵儿在高家受半点委屈。”
方玄礼道：“玄礼不善宣誓，请高侯耐心看，我一定值得高侯信赖。”
“这样如何？咱们聊咱们的，让孩子们自己去逛逛？”方羽林提议道。
高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方羽林见状立即吩咐道：“快去叫二小姐过来，带楼公子四处逛逛。”
……
“你这是要带我去私奔？”明明高楼见方灵带着自己径直离开方家，笑着调侃道。
方灵止住脚步，回头扬起拳头道：“去死，就这情况，还有私奔的必要吗？就算我爹与我爷爷不想把我嫁给你，恐怕也要屈服吧？你居然把高侯直接给请来了，真有你的！”
高楼笑道：“我也觉得我面子大。我压根没来得及开口，是家主自己提出来要帮我操办婚礼。话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方灵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回答道：“这么说高侯其实一直都在关注你？”
“是的，据我那三位族叔说，家主一直对我当年双瞳被废的事耿耿于怀。家主自己也亲口对我说过。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干嘛？”高楼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
“带你去见我姐和老六。”方灵闻言点点头，答道。
“你姐和你姐夫已经到了？”高楼问道。
“她们早就到了，只不过一直隐藏消息和踪迹而已。喏，前面就是。”说罢，方灵往前面一指。
高楼顺着方灵所指的方向看去，前方果然有五个帐篷。高楼看了一会儿，啧啧摇头，道：“好歹也是个皇子，居然带着媳妇住帐篷，太丢人了。”
“切！你有本事一会儿当面说，我姐夫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落魄皇子了，如今她身边可是有四名帝境强者贴身保护，而且都是静皇钦点的人，他们若看到你敢对皇子不敬，小心被揍！”方灵说完，鄙视地看了高楼一眼。
“我现在还真敢说，你忘了？今后的南岭，任何人不得插手年轻一辈的事宜。咱姐夫亲自定的规矩。”高楼微笑着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你这未来的夫君已经被父皇册封为国子，持金令与静祖护符，赐静祖亲自炼制的命器一件。这地位和待遇可不不比皇子差。”
方灵闻言回头，说话的人正是方瑶，六皇子静同与方瑶并排站在方灵身后，面带微笑。
“楼，好久不见。”六皇子微笑着对高楼说道。
高楼深吸一口气，露出坏笑，道：“你再不来，我可真要被憋死了。”说着高楼张开双手道：“好久不见！”
“哈哈，好久不见！”
两人相拥，看得周围四名帝境强者一愣。他们虽然不参与静国内的任何斗争，但多少也知道六皇子并无党羽，尤其是在六皇子为娶六皇子妃而拒绝柱国侯平后。现在看来，六皇子藏得深，有潜龙之势。
“你刚刚说的国子是怎么回事？”高楼疑惑道。
“你以为为什么父皇愿意让我来南岭？因为我曾给过他一封密信。”静同故意卖了个关子。
闻言，三人皆是一愣，看向静同。
静同见压根没人开口问，只好自问自答：“密信内容很简单。我想父皇进言，若要南岭稳定，则高层不可动，若要整顿，则从我辈入手，未来方可期。此外我还告诉他，你的双瞳其实早已恢复，是我让你隐而不发。”说完，微笑着看着三人。
“难怪。”高楼恍然大悟。
“难怪什么？”方灵赶忙问道。
“难怪我比武获得第一，家主什么也没赐给我。”高楼答道。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内幕呢！”方灵翻了翻白眼。
“你们住得虽然简陋，但排场不低呀。居然有四名帝境前辈保护。”高楼岔开话题打趣道。
“与其说那四位前辈保护的是我，倒不如说他们保护的是静国皇室的脸面。毕竟我是静国皇子，来的又是局势复杂的边境，我若出事，静国脸面无光。不过你放心，他们只负责保护我，不会干涉我做任何事。”静同说完，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们为何不直接进城？有什么顾虑吗？”高楼听说四名帝境只负责保证静同的安全后便放下心来，直接说正事。
“南岭祸乱初定，我打算先看看再做安排。”说着，静同看了看高楼和方灵，先是顿了顿，然后微笑着继续说道：“况且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方灵疑惑，皱着眉头问道：“你做什么了？”
“高楼一鸣惊人，如今又要与你大婚，足够让有心人思虑良久了。”方瑶微笑着解释。
方灵闻言恍然大悟。的确，如今南岭的目光都集中在高楼身上，这位金令国子又要与自己大婚，高楼必然会被怀疑与六皇子一党。此外，这些人定会揣测静皇的态度，重新评估六皇子的实力。
“接下来必定会有很多人拜访你，你准备怎么做？”高楼问静同。
静同嘴角微翘，面容更显妖异，道：“接下来我就住在方家，闭门谢客。倒是你，双瞳恢复，新晋国子，又逢大婚，迎来送往避无可避。”
“你想让我怎么做？”高楼又问。
“怎么做都可以，告诉我找你人员的名单即可。我会暗中摸底，咱们第一步只需要知道哪些人想要入局。”
高楼思考片刻道：“的确，你太早入局反而容易陷入被动，干脆留在暗处，见机行事。那第二步呢？”
静同转身背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第二步就是我正式公布规则，南岭将成为我们年轻一辈的舞台。你得帮我把这第一把火烧起来！”
高楼闻言认真点了点头，静同嘱咐道：“你也要小心，今后针对你的可就不止一股势力了。”说罢，静同将手搭在高楼的肩膀上，面色诚恳且认真。
高楼从小一个人习惯了，不太会面对亲朋好友的关心，于是岔开话题道：“对了，静都什么情况？今后我们有稳定的情报来源吗？”
“放心吧，父皇给了我一个情报系统。目前静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在我离开静都后，四皇子曾与三皇子会谈，后来三皇子投入太子门下，四皇子投入八皇子门下。对了，中间八皇子还参了侯平一本。再有就是太子最近好像与岑相打得火热，带着太子妃多次在岑相府上聚餐留宿。”静同笑着说。
众皇子的动态高楼并不奇怪，也不算什么反常，于是高楼继续问道：“你离开静都之前，没人设法与你见面吗？”
“当然有，从父皇下旨开始就有了。岑相、老三、老四各来过一次，太子来过两次。八皇子显得最为迫切，前前后后来了三次。”静同答道。
“你见了吗？他们怎么说？”高楼又问。
“只见了太子与老八。”静同说着，来回踱步，继续道：“有趣的是，太子让我不要急于求成，老八则是极力拉拢，让我放心大胆地做，他会全力助我。”
“太子一直都是求稳，八皇子则一直在寻求盟友，听起来倒是没什么毛病。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三皇子与四皇子，他们居然只找你一次，而且他们两人在你离开后还有过一次会谈。”高楼道。
方瑶有些不明白，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见面倒是没什么问题。和解或者结盟，无非逐利而已，这都不奇怪。让我费解的是，此次获利的太子与八皇子都在争取与你们见面，而在南岭栽了跟头的三皇子与四皇子却只象征性找你一次，而且还没见到你们。这难道不奇怪吗？”高楼道。
六皇子闻言皱眉，暗自思量。方瑶则说道：“这也说得通。三皇子与四皇子二人本就都是桀骜不驯的性子，而静同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他们能耐着性子找我们一次，已经算拉下脸了。”
静同朝方瑶摆了摆手，摇头道：“高楼说的有道理。三皇子与四皇子二人肯定有问题，我们得小心他们在南岭的势力。”
说到这里，众人不再言语。方灵本就不喜欢这些权力谋略，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道：“咱们要不先回去？我想高侯应该差不多要走了。姐姐和姐夫你们就委屈一下，毕竟今日提亲，免不了会有宴席。高侯不方便与你们见面。”方灵说完，带着歉意看着方瑶与六皇子。
六皇子点头道：“也行，反正我已经到了南岭，今后随时可以见面。你们快些回去，别误了你们的正事。”
方瑶上前拉着方灵的手笑着说道：“可惜我们不能到场，委屈你们了。灵儿，可别怪姐姐哦。”
方灵大气摆手，道：“没事，我们婚礼你能到就行了。那我们先回去啦！”说罢，方灵拉着高楼返回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