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从王国铁匠到地狱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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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两种方案

“海德里希少爷,我们到了。”

老管家劳伦斯停下马车,为海德里希拉开了车门。

海德里希拾阶而下,看着老约克的府邸忍不住发出了叹息。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看着这栋白墙红瓦的精美府邸,但是每看一遍,他都会忍不住在心里计算这栋宅子价值多少金加仑。

“这边请,老爷和妮娜小姐已经在等您了。”老管家的动作无论何时都是那么标准,即使再好的宫廷礼仪师来都无法挑出他的毛病。

听到妮娜的消息,海德里希心情莫名有些雀跃,跟在老管家的身后,他们迈过有着天使雕像的喷泉花园,走进了府邸主楼的气派大门。

一层前厅,圆形的彩色拱窗和大开的石砌台阶尽显雍容华贵,看得海德里希连连摇头。

他依稀记得老约克曾是一名守贫守贞的教会骑士,没想到当了书记官后过上了这么令人羡慕的生活。

“海德哥哥!”

二楼的回廊上,一个扎着单马尾的金发少女突然探出头来,她看到海德里希,提着礼裙急急忙忙地朝海德里希跑来。

海德里希不由眼前一亮,妮娜从跟着他进城后就没穿过几件好看的衣服,此时身上的这件黑色晚礼服显得十分得体,完美承托出了少女光滑的脖颈曲线,在优雅之余竟然还有一丝妩媚的气息。

妮娜一口气儿跑下二楼,对着海德里希就是一个熊抱,然后用力的抽了抽鼻子。

“……竟然是玛尔太太的气味。”

她罕见的露出了惊异的表情,看着海德里希,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哎呀……”

妮娜话还没说完,就被海德里希轻轻一拳敲在头上:“想什么呢?玛尔太太要离开摩多了。”

“连玛尔太太也要走吗?”妮娜的表情有点失落,不知道是不是在怀念玛尔太太送给她的食物。

“好了,你们兄妹俩才分开一个晚上,叙旧的话晚点也不迟。妮娜,你的宫廷礼仪课老师已经到了,快点过去。海德,你跟我上来。”

忽然一个声音出现打断了妮娜的失落。

海德里希向楼上看去,就见带着老花眼镜,将花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约克正站在楼上。

他朝海德里希招了招手,示意海德里希跟上后,就转身消失在了回廊拐角。

海德里希知道对方是去了书房,连忙拍了拍妹妹后背,让她好好上课,自己则上楼跟了过去。

身后传来妮娜痛苦的叹息声,海德里希硬下心来没有回头。

书房里。

老约克还是穿着那套作为书记官的高档布衣,他看海德里希走进来,让后进的老管家直接离开,亲自给海德里希倒了一杯红茶。

“尝尝怎么样?南方乌兰洛的特产,一斤现在已经卖到了五个金加仑。”老约克取下老花眼镜,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海德里希闻言尝了一口,微微皱眉:“有点小苦。”

“苦才是对的。”老约克若有所指的说道,“听说你昨天跟多恩家的傻儿子发生了一点冲突?”

“多恩?是那个治安法官?是有一点,但应该问题不大。”海德里希斟酌答道。

“不,问题很大。”老约克眯眼道,“你可知道法尔斯是为摩多伯爵办事的?”

海德里希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担心的一个地方。

老约克静静地喝着茶水,片刻后才说道:“你了解过摩多伯爵吗?或者说你有没有了解过约翰·皮尔庞特·摩多这个人?”

海德里希摇了摇头,他从逃难来到摩多后,就一直为了生计奔波,还真没仔细了解过摩多的上层贵族。

“我就知道。”

老约克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这个人很麻烦?”海德里希看到老约克的反应,不由问道。

“麻烦……倒也不麻烦……”老约克停下脚步,“你和法尔斯的冲突倒是小事,关键是你那个盗贼朋友,他干的事才是摩多伯爵的心腹大患。”

“摩多伯爵是个典型的商人贵族。”

“您是说,粮食?”海德里希心中明悟,猜测道。

老约克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摩多伯爵以城主的名义让那些大商人交粮的事吧?”

“后面他开始封锁城门,不让外地的粮商运粮进来,导致粮价飞涨,现在一枚银币只能买到一把麦子了。”

“一个银币一把麦子?”海德里希惊讶道。

按这个物价来算,他做铁匠学徒一个月只能买到十把麦子,还不够一个成年男性一天的伙食。

“没错,摩多伯爵垄断了整个摩多城的粮食,所有的粮商都是他自己人。”

“他可以将粮食随意定价,甚至当做金银来使用,毕竟像这样的大灾年,秋天收获的粮食本来就不够,更别说赶上魔灾了。”

“你说,如果你是摩多伯爵,这时候忽然出现一小撮人,偷偷运粮来城里卖,你会怎么做?”

“全部关起来,或者直接杀掉。”海德里希沉默几秒后,回答道。

“不错,就是杀掉。”

老约克微微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更恐怖的是,他现在认为你才是那个佣兵团的幕后主使。”

老约克说完后,便在书桌前坐下,戴上了老花眼镜。

让海德里希自己冷静几秒后,他突然探头问道:“海德,你超凡了吧?”

“嗯。”

“蛮锤的圣焰吐息法?”

“嗯。”

“了不起。”老约克喝了一口红茶,“我真没想到你能把那玩意练成了。”

“这样看来你当初拒绝我是对的,一个六个月不到,一个十年,换我也选你这条道路。”

老约克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既然你超凡了,这个事情就有了解决办法。”老约克用指节敲了敲桌板,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您说。”海德里希洗耳恭听。

“第一个方法,很简单,你现在去把那个叫赛特·荷鲁斯的盗贼杀了,将他的头颅提到摩多伯爵府去请罪。”

“你毕竟是皇帝陛下分封的男爵,不归摩多伯爵管辖,加上已经踏足超凡,他未必会对你出手。”

“到时候我再从教会这边斡旋一下,肯定能保你无忧。”

“这我做不到,那第二种呢?”

海德里希听后直接摇头拒绝,赛特虽然坑,但是在他刚进城那段时间也帮过他不少小忙。

有的时候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的实在。

那晚去酒吧找赛特,赛特愿意给他一个面子,也让他心存感激。

他做不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

或许以后会,但现在不会。

况且,赛特的粮道在他心里还有其他用途。

“嘶——”老约克故意倒吸一口冷气,道:“这第二种,可能就有些难了。”

“您不妨直说。”海德里希淡淡道,他看得出老约克在激他。

“第二种方案就是——”

“把摩多伯爵杀了,脑袋挂在城墙上,由你来做红月行省的总督。”

老约克微笑着,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