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下水去看看
“老李！”秦德加重了语气，颇为不满的道：“你别教坏了我弟。”
李涛洋还想再客套一番，但看秦德一脸的不悦，顿时就尴尬的笑了笑，“德哥，我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吗？捕这条琵琶鲨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我什么也没干就分走你一半的战利品。”
秦德皱了皱眉，表面看着稚嫩，实则有着几十年人生阅历的他立刻就明白了李涛洋内心想法，“老李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你要明白，让秦阳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其实是在害他，这样，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捕这条琵琶鲨确实是我出力多点，但这条鱼是你最先发现的，等这条鱼卖了后，钱分成三份，我拿两份，你拿一份。”
李涛洋连道：“这我都觉得多了，这条鱼我就不应该跟你分，你帮我加个柴油就行了。”
秦德摇了摇头，“咱两一块出海，你出了船，柴油本来就应该我来出，等回去时候我给你把油加满，这事就到这里打住，不许再说了。”
说完，秦德又看向明显情绪低落了的弟弟，“阿阳，你要是缺钱了就跟哥说，我是你亲哥，亲哥的就是你的，但出来挣钱你要记住一句话，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该是你的你不能让，不该是你的，你不将手伸向别人的劳动成果，懂了没？”
“哥，我知道了。”秦阳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搓搓手，满脸无辜的看着秦德。
秦德点点头，也不管弟弟有没有真听进去，他将手伸入海水里搓了搓，将手上的鱼腥跟血液洗掉，“老李，一般你爸捕完鱼都是在哪里处理渔获的啊？”
“那要看捕到的渔获的数量跟质量了，要是质量一般，数量也不多的话，每天天亮前咱海音村海上，自己就会过来海鲜收购船，他们是专门在海上收购海鲜的，给的价钱还算公道，方便的很，要是捕的鱼数量多，而且又值钱的话，我跟他就得自己去龙港了。”李涛洋道。
秦德指了指船板上的琵琶鲨，“那这个呢？”
“这个必须得去龙港啊！”
秦德点了点头，“那开船，我们往龙港的方向去，等到龙港卖了鱼后，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李涛洋猛点头，“到了龙港必须得吃顿好的，到时候我来请。”
一九八二年还是一个购买粮食需要凭粮票的时代。
虽然隔壁的鹏城对粮票的限制已经没这么死了，两分钱就能抵一两的粮票，到两年后更是全面停止了粮票的使用。
但在惠城粮食却还是属于统筹统管的商品，没粮票根本买不到粮食。
但这事也不是绝对的。
秦德就知道在惠城有几个地方购买粮食是不用凭粮票的。
一个就是火车站内，后世很多人都嫌火车上的东西贵，但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是真有人坐趟火车不为了去哪，就是为了在火车上的餐车内吃餐饱饭的。
一个就是港口。
别的港口秦德不知道。
但反正秦德知道，在惠城龙港吃东西是只要有钱就行，是不需要凭粮票的。
秦德盯着水面看了看，在扳指的帮助下，他看到水下面有不少的东西，甚至在距离海底面的地方还有一大群的梭子蟹在横行霸道。
那群梭子蟹的个头还很大，平均大小都超过半斤，最大的更是有皮球大小。
在后世哪怕上档次的海餐厅里，这么大的梭子蟹也不常见了。
一大群这么大个头的梭子蟹看得秦德心里痒痒的不行。
秦德有些忍不住了，他一边脱身上的衣服，一边道：“好久没在水里游过了，老李就让船慢慢开，我去水下面跟着船游一圈。”
海边的人游泳那都跟走路一样，特别是在这个年代，像秦德这样十八九岁的男生，就没有一个是不会游泳的。
因此李涛洋也没在意，反而还有心思开玩笑道：“德哥，你该不会是不想摇桨了，所以就找个理由要到水下面去吧？这不行，这船的发动机太小了，要让船自己开，咱们天亮都不一定能从龙港回来。”
“我就下去游几圈，顺便看看水下面能不能捞点东西上来。”秦德将衣裤丢在小舢板上道。
李涛洋站起身，一样开始脱上衣，“那我也跟你一块下去游几圈。”
秦阳却有些担心，“哥，涛洋哥，这水里不会还有鲨鱼吧？”
秦阳跟李涛洋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放心吧，现在整个海里没任何一块地方是有这里这么安全的了，琵琶鲨虽然算不得最凶猛的鲨鱼，但怎么也算一流的海洋掠食者了，这家伙敢在水里游得这么畅快，就代表这家伙确认这片水里比它厉害的家伙没有，同样，这家伙在水里游的这么欢，打不过这家伙的海洋掠食者早就被它给吓跑了。”秦德指着舢板上那条已经死透了的琵琶鲨道。
李涛洋则递给秦德一个网兜，“德哥，我跟你比比看谁在水里捞到的东西多？”
秦德接过网兜，将其绑在了腰上，“在水下面不要逞强，这里的水很深，别一根筋往下面钻，就在水面上游游就行了。”
秦阳站起身，“哥，我也要下去。”
秦德看了他一眼，“你下去了谁看船？”
秦阳瞬间就焉了。
李涛洋则是哈哈大笑道：“阿阳你负责看着船，在水下我们要是捞到了东西，少不了你这看船的一份。”
说完，李涛洋又看向秦德，“德哥，这没问题吧？”
秦德笑着点点头，“我没问题，要是捞到值钱的东西，卖了钱你这看船的人分三成。”
李涛洋伸手就来抢秦德腰上的网兜，“三成那德哥你留下看船算了，我跟阿阳到水下面去，琵琶鲨你说阿阳没出力就算了，现在我们两个下水去玩，你让阿阳一个人留下来看船，他出力最大，你还只给他三成，这不是欺负人吗？”
秦德愕然，“看个船分三成还不够？”
“要是捞上来的是不值钱的东西，就一锅煮了我们一块吃，要是值钱的东西，我俩各分各的一半，剩下的都是阿阳的。”李涛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