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4.突袭埃伦南街
天色还早，李润泽和栗本薰两人回到了十号摩天大楼，他一路上脑子里都乱糟糟的。脱了衣服洗了澡，坐在沙发上打开收音机听着新闻，才猛然想起来忘了跟V说那个窑子的事。但是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还有一件事他很在意。
李润泽手里抓着头环摆弄着，嘴上也问起来：“为什么把那个男人交给朋子的时候你不让我说话呢？”
栗本薰在洗手台前洗着脸，听到他的问题后，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没有马上回答，屋子里只有收音机的声音。
“突发新闻，歌舞伎区埃伦南街公寓楼下发现两具尸体。其中一名死者为生理亚裔男性，朴智恩，疑似死于猝死；另一名死者为生理黑人女性，据自称为死者亲属的报案人称，死者名为丹妮拉，经检测，受害者身上有多处淤青血痕与刀口，肾脏消失不见……”
屋子里的突然安静让盯着栗本薰的李润泽不自觉的注意到收音机的内容。当他听到那个发现尸体的地点时，脑袋不受控制的向收音机转去，略微的惊讶浮现在他的脸上，很快眼神又不自觉的多出了点祈祷的感觉。当他听到“黑人女性”、“肾脏消失”的时候，他眼里的祈祷十倍的转化为了不可置信，随后他猛然从沙发上坐起，看向了栗本薰，又多了点失望和惊怒。
栗本薰听到了新闻，有些惶恐的也抬起头，随后看到了镜子里有些不安的自己，也从镜子里也看到了他的目光。她虽然天天在荒漠上跑活，也杀过人，但无辜市民还真是头一次杀，从她上车后直到V的电话打来，她都一直沉浸在这件事带来的新思考里。
看到她的表情，李润泽确信了。朋子是启动那个肛塞把那个无辜男人杀了，根本没有什么“催眠”。
两条鲜活人命的消逝在广播里，在那个字正腔圆的女主持人的嘴里，连一分钟都占用不了。那两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家人；可能都有一个在家里等待着自己的爱人；可能都有一个小孩子，看着他的时候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可能都有自己的忧伤难过，欢喜时刻；可能都有自己的跌宕起伏的新路历程；可能有那么一片小桃源乡能在他们痛哭的时候抚慰他们一下；可能有那么一个小物件能激励他们再站起来……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努力挣扎着活下去，变成这副样子也不能怪他们，自己怎么有资格夺走他们的一切呢。
这又让他反思起来，自己也杀过人啊，他尝试着说服自己，他们都是坏人。但是没用的，坏人也有自己的灵魂，也有自己人生的阴晴圆缺，心里的柔软部位，虽然自己当时只想着“杀掉坏人”。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看，自己并不无辜。而且她俩都是逼不得已，自己也没资格怪他们……
李润泽想通了些，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两人的样貌，他胸口有点堵。不过还是开口说：“咱们也是逼不得已，以后我们尽量别这样了。”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样。栗本薰闻言，心逐渐平静下来，紧绷着的身子也放松了。然后她看着镜子里李润泽的脸，点了点头。
李润泽吸了一口气，让内心迅速平复下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了那个黑窑子里的种种罪恶，和亚裔男人的死亡。一股炽热又锐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个人不能白死，咱们得把那个窑子扬了！”
从没见过他这种气场的栗本薰有点惊讶，在欣赏之余心里也升腾起扬了那群人的想法：“呵呵，有斗志了？那我不能拖后腿啊。咱们先给V打电话，商量商量。”
李润泽点头，快步走向了沙发，心里的怒火让这两步走出了种迅猛的势头。V很快就接通了，听完李润泽的话后也是点了点头。说一会叫上杰克在他家见面，然后挂断了电话。
李润泽又去找弗雷德买了点饮料，人家多少也算是来做客了，有点东西给人家吃总是好的。在那片健身区却没找到人，还以为他是睡觉去了，一问才知道是去守口如瓶旅馆了。大白熊皮列克耶夫把几罐饮料递给他后也啧啧称奇，感叹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小子居然也有老树抽芽的一天。
但李润泽知道，他大概率是去找珍妮面基了。嗯，面基这个词好像也不太准确。人家珍妮心理上是女性，应该说网恋奔现，入乡随俗嘛。
回家后没一会，V和杰克就来了。杰克的表情没有那么洒脱了，有点阴郁，但V倒是很无所谓。
杰克进屋后就开始打量起来，然后眉头间的阴郁一下就被隐藏起来了：“啊！amigo！额，你们去那地方探路了？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呢，那里好玩吗？”说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李润泽苦笑了一下，拿起饮料丢给他和刚坐下的V。
两人知道是要给自己喝的，但还得有点懵。然后李润泽又反应过来了——文化差异啊。在这边通常是屋主问客人想喝啥，但在2077年还有闲工夫问这个问题来招待客人的人也不多了。
李润泽坐在沙发上大张着双腿，身体前倾：“那地方挺恶心的，我探了一半就出来了，你们有点心理准备吧。嗯，一共两支小队，原本还有一个义体医生的，但有一个受害者把他杀了逃了出来。咱们得尽快去，我怕他们转移位置。”
“那还等啥了？抄家伙呗！才两只小队那还不是随便拿捏。我杰克虽说有点过气了，但一身的本事可还在呢。”杰克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子也离开了靠背，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先别急，我还没说完。”李润泽给他一个埋怨的眼神，随后又开口：“这地方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沃森区的哈德逊警长也是他们的客人，而且还有很多公司中下层的人也都爱去那。咱们多少得留点后路，最好不要被记恨上。”
V倒是很无所谓：“一般没人会盯着佣兵报复的，除非是积怨很深，因为难保他们以后不会来找咱们合作。报复也是找雇佣佣兵的幕后黑手，能当头目的没有傻子。不过有时他们找不到报复目标的话也会去报复佣兵。”
“那谁会来背黑锅呢？”栗本薰也开了一罐喝了起来。
“哎！还真有！”李润泽突然灵光一闪，然后对有些期待的众人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陶建平的那个任务，那个康陶的人说，几乎所有势力都在向虎爪帮施压，因为他们各种合法的和非法的皮肉生意都有些越界了？如果咱们这次行动会被当做是某个帮派对虎爪帮的一次警告呢？”
众人回忆了一下后，发觉好像真的可行！互相对视后纷纷点头。
V掀起鸭舌包拢了拢粉色头发，开口道：“那就现在吧，伪装还是做点吧，换点不常穿的衣服，然后咱们坐我的那辆车去。我那辆老赫拉不起眼，一个拐弯混进车流里，够他找一年。”
“但是那地方离这里不远，咱们应该在夜之城的大道上多转两圈再回来。”栗本薰出言补充。
V表示同意，然后就各自散掉去准备自己的装备了。
李润泽下楼去把两人洗的衣服取回来，还多交了10€滞留费，不过李润泽也没脾气。那100€的洗衣费用还包含了一个干净的二手大纸箱，那一大摞子衣服就放在里面。这个价格，还给个大箱子，也算是非常的经济实惠了。
李润泽看这箱子越看越眼熟，后来才想起来，丽塔那个放烟灰缸的床头柜好像就是拿同款的大纸箱改造的。生活的压力让每个人都成了发明家。
捧着一大摞衣服回了屋里，栗本薰换上衣服后，问出了那个最想问的问题：“V接了那个大任务了，咱们这一去不会和那个任务的时间有冲突吗？”
李润泽是知道的，按照流程是先去漩涡帮拿“小平头”机器人，这个不急，漩涡帮一时半会卖不掉小平头的。
一想到一会要替天行道了，有点激动。想也没想就跟她说了句：“不会，那个不急的，他们一时半会也卖不出去。”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失言了。
栗本薰听了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一头雾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