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发

一队五百人的队伍沿着桑干河，北上前往阴山南部的堡垒，这里是帝国最北端的防线，也是北部的重要屏障，马车，牛车，驮马绵延二公里，携带着大量补给，校尉昭阳，正在作为哨探为队伍侦查，那里就是阴山吧，指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一旁的同伴郎溪回答道“是吧，这里地势如此开阔，一望无际的枯黄，真是放牧的好地方，怪不得鞑靼的骑兵数量如此之多，那塞外岂不是牛羊遍野，牧马成群”看着不远处牧羊的人，昭阳开口说道，过去看看吧，好，两人来到近前才看到，一个斑斑白发的老人，领着一个孩童，昭阳看见问道，君知此地离云中之远近乎，答曰此去东之五十里，昭阳对着郎溪说回去向校尉据实禀报，在车队滚滚的行进队伍旁，一名身穿黑色素衣，腰挂环首刀，身穿牛皮套甲，身高的八尺的黑脸大汉，正在注视着队伍的行进，此人正是队伍的总兵官，羽林校尉高敖曹，远处一阵烟尘滚滚，郎溪翻身滚落下马，对黑脸大汉说道，将军此地往前为地势开阔之地，可远望见阴山，距云中郡五十里，昭阳正在与云中斥候接洽，稍后返回，辛苦了，下去补充去吧。诺。随后对身后的长吏下达命令，进入前方开阔地扎营，营前后各三道壕沟，宽一丈深三丈，站岗兵士皆披挂甲胄持主武器，携带弩，及两把副兵器，不得有误，口令为长安，回令为阴山。云中西六里处昭阳在云泽驿等候斥候，不一会就远远看见斥候身后两束羽毛正随风飘动，来到近前，昭阳亮出手中所持令牌，对斥候说，左卫第三队，高敖曹部正奉命对阴山南麓边塞进行补给，只见这个斥候下马后，驿站兵士都对其行礼，斥候这时开口对昭阳说道，云中郡尉王卫，昭阳单膝跪地参拜，王卫说，不用如此拘束，此处地处边塞，不受那些繁文缛节约束，并笑了一声，昭都尉现在情况不好，从阴山北麓边堡回来的斥候说，这几天看见西北方向总是烟尘滚滚，像是鞑靼在集结部队，现在正是秋季，恐有敌军南下之势。昭阳说道：出发时朝廷令我部在抵达云中后，听从云中郡守调遣。高敖曹将军令我来此地，等候调遣，王卫说，几天前就收到长安的来信，如今才有吾与君之会面，请君稍等片刻，郡守稍后会到，与我等一并会面高敖曹将军，届时会展开军事会议。昭阳接过水后，王卫说道，恕我猜测，君是楚国之人乎？昔日楚国有三大姓氏，屈，楚，昭，此三姓为国姓也，君出于此乎？昭阳笑到：都尉言重，昭阳姓姬氏昭，名阳字归楚，是出于此中之昭氏也。王卫笑言：在看君第一眼知汝气度不凡，身型秀丽，定为饱读诗书，名门之后也，不怕你笑话，王卫为扶陵人，没学过几天诗书礼义，前半生都在这边疆摸爬滚打，是个莽汉。说话间远处骑马来了一名头戴官巾，衣服上绣有金丝雀的人，不用多想这就是郡守了，二人及驿站兵士皆抱拳，郡守言：高敖曹部在哪，昭阳说距离此地约30里，前边带路吧。一行三人快马飞驰在黄色的原野之上，远处黑色的阴山衬托着愈发染红的天空，慢慢的远处平原上星星点的帐篷就出现了，帐篷外面使用战车围成的圆圈只有一个缺口可供进出，站岗的兵士也很快发现了这三人，变得警觉起来，把弩上铉，在走进后认出其中有一人为昭阳，但根据军规，入营着无论何人，都得禀告将军方可入营，于是三人只好原地等待，没一会，一名彪形大汉便从辕门走出来在看清楚三人后，立即作揖，言：羽林校尉高敖曹参见郡守，太尉，里面请，随后一行人来到将军帐中，各自席地而坐，想不到朝廷会派你来送粮，王卫说道，咱们好些年没见了，是呀一晃多少年了，那段金戈铁马的记忆又在三人脑海中出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三人在战场之上厮杀，主傅的进来打断了三人的回忆，郡守定了定说道：现在屯垦兵还未收拢，阴山北麓以东还有部分百姓未回到云中城。朝廷怎么说，王卫问道。朝廷已经派羽林大军由王檩带军从长安出发，可是大军出动要些时日才能到达，时不待我。高敖曹说，郡公有何命令尽管吩咐，我部兵士500，随军民夫620人，驮马五千匹，车1000辆，战马250匹，全军尽数着甲。郡守起身来到地图前比划着说，此地离阴山不足百里，加快行军速度，到达南麓园堡再进行休息，之后前往阴山北麓以东收拢百姓返回，这些期间每日派遣一名斥候往返汇报前日状况，如遇敌兵多则不可恋战。此时一旁听着的王卫开口说道：补给都有哪些，高敖曹言：有酱菜1000罐怕摔，腊肉咸鱼各200车，米约20万担，还有朝廷武库发给边军的新弩4000件，箭20万捆，环首刀1000把，大盾牌500，小盾牌500，煤油20担，打火石一旦，磨刀石五块，家书500封，棉衣1000套，绳索1000捆，水袋1000，另有捎带边军私有物若干。王卫说道，民夫如此之多且大多为老者，如遇敌兵，皆为鱼肉，一旦到达首座边堡则可令驻军协助运往北麓，民夫即刻返回，或随机应变进入云中躲避。郡守说道：那可以这样，民夫明日一早，即刻携带干粮返回，从云中抽调500百姓协助，在抵达变堡后再由驻军协助运送，汝等看如何。高敖曹言：皆听郡公，这是调动柳岩堡军的令牌，再手书一封。敖曹言：如此甚好。王卫言：既然所坐着皆无异议那就照此执行，吾与郡公即刻返回云中抽调百姓。高敖曹言：既然已来军中不在此一点时间，咱们饮酒，好好聊聊，不醉不休，多年未见。王卫言：军务紧急，若在平时还可，见此二人执意要回，高敖曹一路送至辕门。看着二人远去。清晨当太阳刚刚照射在这片大地之上，军营中便人声鼎沸，只见一队民夫赶着马车，及驮马往塞内走去，刘何，你今天对我军东北方进行侦查，郎溪，你负责前方40里地形侦查，昭阳前去后卫负责队伍前进，就这样庞大的补给队伍渐渐靠近阴山，队伍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抵达柳岩堡，这是一座黄土夯实的边堡，高八丈宽三丈，四角各有一座烽燧，整座边堡坐落在一段缓坡之上，大门开发极为讲究，面对着斜坡，敌人若要攻击，就得冲上斜坡，但是也为难了运输的车队，几人一组帮助马匹将车送进堡内，高敖曹来到驻军校尉帐前对一个络腮胡的壮士男人说，吾奉命运送补给前来，请校尉依据朝廷清单验收。此时的昭阳随后队刚刚进入堡内，一番观察发现里面其实就是一个大号的行军营，各种颜色的帐篷，在四周支撑着，三三两两的士卒在一起坐着，昭阳在处理完自己事务后饶有兴致的在堡内转悠起来，发现这个堡垒南北宽1里东西宽2里，每隔五百步就有一座夯土台，昭阳走上去看见上面堆放着石块，还有木制棚子下面堆放的箭矢，还额外披着厚布，黑乎乎的火油也被用木桶装着码放在里面，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兵器整齐放置在靠近堡垒一侧的墙上，这时一名身着铁甲，帽兜上插着红色羽毛的兵士，走了过了，昭阳心想，看装扮此人定是校尉级别，便抱拳行礼，道：左卫第一军高敖曹部，前锋校尉昭阳征召志愿兵，参见都尉，红色羽毛的兵士脱下了自己的帽兜，露出的脸上有一块刀疤，让圆圆的脸有些可怕，裸露在外的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戍边老兵，这时此人还礼并开口说道：秦野，右武卫第一军郭可部，中军校尉，募兵。然后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昭阳后说：运送补给的护卫部队何时要征召兵来运送了。有点杀猪用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