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布偶身上的东西
上楼的时候，我动作很快，不过还是在房东的帮助下，才具体地确定了考寒玉的住处301。
当时房东还在我们的身边，我就对着一道铁门敲了一下，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声音：“是谁？”
我们立马说明了身份，对方没有犹豫，直接就打开了门，然后好奇地看着我们，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邢灵香已经遇害了，我只好开门见山道：“我是因为邢灵香的一些情况要来和你了解一下的！”
“邢灵香？怎么突然又提起她了，我都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啊！”
“是么？因为她死了……”我毫无掩饰直接表达。
考寒玉顿时露出了很吃惊的神色：“不是吧？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个，你们先进来吧！”
房东没有跟我们进去，而是先走了，我和道志勇、张雨荷小心地走进了考寒玉的家里，发现这里还算布置的不错，但她不是快退休了吗？怎么还不买房子？
我就这件事问了一下，考寒玉苦笑了一下：“我很快就要回老家了，只是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回去之后我自然会过上新生活的，不过你们刚才说邢灵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拿出了照片，并且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看到那些恐怖的无头照片，这个老女人顿时就捂住了嘴巴：“这么惨的吗？不会是她的得罪了什么人吧？用得着如此的对待？”
我看的出，这个考寒玉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就仿佛是此刻才知道这件事，我强调道：“现在我们就是来这里走访的，最近跟邢灵香有过关系的一些比较密切的人，我们都会走访一次，所以你也别介意。”
“没事的，我们平时就是一对好朋友，她的许多情况我也了解。”
这一点，考寒玉也没有隐瞒，仿佛很大方地说了出来，我旁边的张雨荷点了点头：“是么？那你最后见到邢灵香的时候，她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这个……其实她离开后，我们时不时还有联系，但只是在微信上，见面的话就几乎没有了。”
“你们还有见面吗？是不是？”张雨荷问。
“是的，最后一次应该都是一年前了，那个时候她好像挺有空的，跟我去了一处酒店喝茶，当时她丈夫早就不在了，感觉是有点无聊吧就想起了我这个老朋友，之后我就在微信跟她联系，没有见面，没想到再次提起她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消息。”
考寒玉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很明显看起来是有点悲伤和难过的，我安慰了一句后继续说：“那你们在微信上最后一次都谈了什么，最近有没有谈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考寒玉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我接过后就看到了微信上面有一个叫心领神会的网名，看到了邢灵香那年老的模样，我就知道这个网号就是她。
我浏览了一下她和考寒玉聊天的记录，最后一次聊天，是在邢灵香出事的前一天，发现这个，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考寒玉，但这家伙看起来完全没有害怕和紧张，相反她是一种很想配合我们调查出真相的模样。
我检查了一下手机后，却没有说要带走它，只是直接交还了回去，考寒玉接过手机就焦急道：“你看出来了？”
我故意说：“看来你们的关系一直很好，那么……”
我特意把“那么”两个字拉的很长，考寒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连忙就解释道：“几位，你们别怀疑我啊，我们只是在微信联系，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她家，也不知道她遇害了，我跟她联系只是巧合，跟这个案件没有关系的！”
“考女士，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从你口中得到更加多的关于邢灵香的信息，特别是她出事之前的信息。”
“可是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她就跟我说了那些生活啊，人偶啊什么的事情，不过那都是平时我们会聊的话题了，毕竟她从前也是设计人偶的，就是那种布偶，只是我没有她厉害，不能自己单干，不过她丈夫在生的时候，对她挺好了，我就没有好的福份了，到目前为止都是单身。”
“是么？”道志勇嘀咕了一句，接着又问了一些问题，但感觉都没什么作用，大概我们又找错人了，这个考寒玉根本和案件没有关系，正如她说的，在死之前联系了死者，那只是巧合。
但刚才摸过她手机的时候，她不知道我在手机上做了手脚。
这是何馨给我的一种跟、踪器，很细小的一张贴纸。
我们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了考寒玉的家，出来后走了一段距离上了车，道志勇就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个考寒玉也没问题啊！”
“是的，当时我也是这样的感觉，但我发现了一个不妥的地方，在提起邢灵香丈夫的时候，她似乎有点恼火的感觉。”张雨荷道。
“你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会是一直都在憎恨邢灵香吧，只是别人不知道？只看到了表面，以为她们关系很好？”我猜测。
三人一下子都想到一块去了，张雨荷本来想找人盯梢，但我却告诉她跟、踪器的事情，在得知那东西还能窃听功能的时候，张雨荷也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原来你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如果被她发现了呢？”
“应该不会，除非她也懂得那种黑客技术，要知道何馨这种贴纸跟、踪器，是可以植入到机器里的，藏匿在里面，如果不拆开手机都不能发现！”
“那么神奇？那正是黑科技了，要不你也给我一点，等到时候我也用啊！”张雨荷激动地说道。
我摇摇头：“何馨说了，这种跟、踪器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制造一个的，需要材料和时间，估计暂时她手里就只有我弄出去的那个。”
“那么昂贵？那么麻烦？那只能拜托它能真的起到作用了！”
张雨荷当时还是有点不相信的样子，道志勇却直接开车了，我们就这样先回到了公、安局，这一连几次的调查，让我们都有点累了，但张雨荷仿佛没什么影响，她这个女孩子活力充足，记得上一次她开摩托车的模样，都有点让我惊讶不已，我真怀疑她从前也是不是武术出生的。
但她的侧写和推理方面也很不错，这家伙几乎可以说有点全才了，回到办公室，我先打了杯咖啡，道志勇却给我一块槟榔说：“吃这个吧，更加提神！”
我接过了槟榔咀嚼了起来，那家伙却突然给我来了个凌波微步，回到了自己的笔记鉴定室，这猴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点，上班不断吃零食就算了，还经常没大没小的。
不过我都习惯了，加上他爷爷……
我想着回到了队长办公室，正在整理一些文件的时候，谢楚楚给我打来了电话，我连忙接通，就问：“怎么了？尸体身上找到别的线索了吗？”
“恩，这一次不是在老太婆身上，而是在四个女孩中的其中一个，允芷霞身上找到的，她的腹部竟然出现了一种制造布偶的零件，是一只眼睛，用玻璃做的，我们在检验那些拿回来的布偶里，就发现其中一个芭比上的眼睛不见了，对比了一下发现就是来自那芭比的。”
“所以这是凶手故意挖掉那布偶的眼睛，逼迫允芷霞服下了这只眼睛？”
“不，现在不能确定，除非能找到允芷霞的头，观察她的嘴巴！”
“哎，对啊，那么多死者的头部现在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凶手把它们藏在那里，不过我想，如果能找到那些头，案子就离侦破不远了，这可是个关键的问题啊！”
“找到再说吧，对了，那眼睛上我们发现了一些硫磺，那不是来自芭比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估计是来自凶手的手指，因为所有的尸体上都没有。”
“硫磺？怎么会……”我想这种物质多数会在什么地方出现，五金厂？化工厂？还有其他许多地方吧，这个凶手难道是类似在这种地方工作的？
虽然说眼睛在腹部停留，但如果使用洛卡德交换原理还是能找回一些微量元素的，但调查到硫磺感觉暂时也没有什么作用，要知道这东西怎么说还是太广泛了。
我们只能去调查一下，这些受害者之中，有没有最近跟一个在什么化工厂工作的人了，如果她们身边有这样职业的人，那这个人嫌疑就很大了。
不过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哪怕只有一个人，调查起来都有点困难，更加不要说四个，但我们按照之前的推断，先从邢灵香入手，于是就这个指标，对她的人际关系又进行了一次详细的调查。
这一次，我们找到了邢灵香的一个表妹，她的名字是后初云，人还在本地的，工作的地方竟然就是化工厂，当时我们都警惕了起来，感觉这个后初云很有问题。
但如果谈到动机方面，我现在也没有查出来，不管是何馨还是其他人，此刻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因为她们两者似乎没什么冲突，交集也很少，后初云理论上没有必要杀害自己的表姐，不过也有可能其中有一些秘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结合她最近的行踪，虽然没有看出她去过归云山，但我们去到她工作的工厂时，听闻她最近请假好几天了。
今天才回来上班的，那么这几天她都去干什么了？
我和张雨荷在几个化工厂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后初云本人，知道我们是警察，这家伙也没有半点害怕，只是感觉挺好奇，甚至于那样子似乎还不知道邢灵香已经遇害了一样。
但我在这个工厂的附近，却发现了一些车间，里面有一些硫磺正在加工，我不相信在这个世界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出现，当时我已经有点觉得后初云是凶手了。
可真正要确定此事还得经过调查，要知道警察都是要根据证据说话的，这下子我想着，张雨荷就跟后初云说道：“我们之所以找到你的身上，其实也是根据了你和她的亲戚关系，还有你一些物证，具体是什么，我们不用说，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这句话张雨荷是带着试探的意味说的，不过后初云仿佛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反问我们说：“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