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正的高手
“待会你们让公冶二哥把这人的尸体处理了，我还要再回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
阿碧愣了愣：“公子，你……要这样子去参加殿试吗？”
慕容复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殿试？那是什么东西？我的考试已经结束了。”
阿碧看着他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神，感受他手心熟悉的触感，顿时无比心安。
“公子，你要小心。”
慕容复又刮了刮她鼻梁：“放心好了，刚才我进到皇宫，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武学高手，区区御前侍卫，倒也不足为惧。”
说完，又把阿朱拉到身边，低声道：“阿朱，把你这些东西收拾好，很快，你就要做皇帝了。”
阿朱张大了嘴巴，一张俏脸更是雪白，嗫嚅道：“公子，我害怕……”
慕容复在她的耳边一亲芳泽：“别怕，我们会帮你。”转身出门，又向着皇宫内奔去。
皇宫很大，殿宇楼阁众多，地形复杂，若是一个人独闯进来，只怕花个一天一夜都找不到皇帝的所在。
但在殿试开考的这一天，赵煦却一定会在集英殿上主持考试。
不过皇帝身边总是有人环绕，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换出来，难度颇大。
因此慕容复并没有急着向赵煦出手，他抓了一个太监出来，此刻扮成他的模样，在偌大的皇宫内四处游走，将各处地形一一牢记。
他虽然轻功非凡，但要一边躲避巡逻的侍卫，一边勘探地形，却也花费了不少时辰。
直到天将日暮，慕容复估摸着殿试也要结束了，便从假山后面闪出，回到了集英殿，准备跟踪赵煦，查知他最后的落脚地点。
慕容复仍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形，伏在集英殿外，用参合指力在侧门糊纸上点出一个洞来，向里面观望。
只见考生正纷纷离坐，交了考卷，依次向着赵煦行礼。
赵煦端坐在正首的龙椅上，向每一个考生分别问话考查。
时而微微颔首，时而眼中露出不耐之色。
忽然之间，慕容复眼中瞳孔骤然紧缩，将目光定格在赵煦身后的一名太监身上。
他年纪看起来极老，似乎已有七八十岁，身穿宽大袍子，整个人都笼在里面，看不出高矮胖瘦。
他眉毛微白，没有胡须，老态龙钟的脸上一双眼睛深陷，深邃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赵煦身后，不远不近，飘飘然、茫茫然，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得到他，他整个人就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慕容复暗自惊异，以他如今的武功，只需略加留神，百步之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可是现在他凝神静听，那老太监距离自己也不过五十余步，却依然听不到他的呼吸。
如果不是真真切切地看着他的身形，慕容复此刻万万不敢相信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
如此修为，只怕已是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所见过的最强高手。
慕容复暗叹一口气，心道：“想不到赵煦身边还藏有这等人物，为何江湖上却听不到这人名号？难道我竟把这大宋天子的实力瞧得小了？”
心中正踌躇间，内息不稳，那老太监的眼珠忽然一转，竟丝毫不差地向这边瞧了过来。
慕容复暗叫一声不妙，急忙堵住小洞，就要飞身而退。
若是在皇宫之中被这等高手缠住，等到无数手持长矛的侍卫赶来，误了大事不说，只怕搞不好自己还要折在此地。
为了这一天，慕容复已经等了三年，那是万万不能失手的。
慕容复的动作很快，但那老太监却已经发现了他。
一股阴怖至极的气息很快向他袭了过来。
慕容复从侧门转到正门，正要攀上房陵的屋瓦，从上面逃走，却清晰地感觉到那老太监已经到了身后。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慕容复避无可避，就要回身向他打出一掌。
只听得不远处有人厉声叫道：“小元子！”
那身后进逼的老太监顿时身形一滞，慕容复心思电转之下，决定放弃出掌。
向前抬眼一瞧，只见那名领考生进宫的年长太监此刻正皱紧了眉头，站在集英殿门前瞪视着他。
慕容复知道自己扮成的小太监正是他的属下，当下更不犹豫，立刻迎了上去，但怕声音露出破绽，所以只是满脸堆笑，一句话也不说。
更尽力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连连顿首。
原来殿内考生已经向赵煦行礼完毕，这年长太监正要将他们带出宫去。
很快，他身后的考生便依次涌出，场面一时间颇为混乱。
那年长太监叫了他一声后，便吩咐其他属下整顿队伍。
本来还在慕容复身后的老太监，却不知何时也到了他身边，指了指慕容复问道：“你的人？”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倒像女子一般，但听慕容复的耳朵里，却感觉毛骨悚然。
那年长太监听到问话，急忙躬身答话：“是是，李公公，小元子是我带过来帮忙的。”
那老太监盯着慕容复看了一会，见慕容复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身形看起来极为柔弱，全然不会武功。
便道：“嗯，他年纪小，这次既往不咎，你好好教他规矩，要知道偷看龙颜可是大罪。”
说完，那老太监人影一闪，已然回到了集英殿内。
动静之间，形如鬼魅。
那年长太监却似见怪不怪，向着慕容复低声喝问：“小元子，你今天到哪里去了？”
慕容复指了指自己的头，努力夹着嗓子说道：“中……中风……”
那年长太监眉头一皱：“那是什么怪病！今天皇上在此，等会我再收拾你！”
他指派另外两名太监将考生们送出宫去，自己则站在殿外躬身静候。
慕容复不得他指示，也站在他后面。
等到考生全部离开，赵煦又在殿内说了一会话，这才走了出来，那老太监却仍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那年长太监带了慕容复远远落在身后，一直目送赵煦进了后宫，这才停下。
慕容复眼中瞅准了赵煦进入的宫殿，暗自记下。
耳中听到那年长太监笑道：“小元子，听说今天有个考生没有来参加殿试，你说可不可笑？他难道不知道无论今天是什么成绩，最少也能混到一个同进士出身？”
慕容复笑了笑：“或许他想做的是皇帝吧。”
那太监脸色骤变，厉声道：“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