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犯罪脸谱难以刻画
8月17日晚上9时，在胡集派出所的会议室内正在召开8·14案件侦查工作第一次会议，会议由曾毅主持。
曾毅说：“今天晚上把大家集中起来，就是要进一步研究8·14案件的侦破工作。
经过两天的调查访问工作，尽管发现了大量的犯罪线索。
但是，由于8·14案件的有关当事人不配合，案件侦破工作进展缓慢，甚至到现在对案件的定性都还存在许多分歧意见。
工作了两天大家对案件的性质还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说法，这种情况我们在以往的办案过程中很少出现。
犯罪嫌疑人今年以来，在这一地区肆意作案，已经直接影响到该地区村民的正常生活，必须下决心尽快地把他铲除掉。
8·14案件的发生说起来非常简单，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这就是犯罪分子入室作案，被当事人发现，在追逃过程中受害人被犯罪分子打成重伤，犯罪分子趁机逃跑。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案件发生过程，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却发现了许多类似作案手段的隐案。
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是多方面的，由于发生案件不及时报案，这不仅增加了办案的成本，而且助长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我们要集中警力争取早日侦破此案。
下面大家把两天来的工作情况相互交流一下，再进行侦查工作部署。”
首先是技术组发言。
训犬员陈宝强说：“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阳光的照晒和村民们围观踩踏，第一现场即室内现场没有收集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在第二现场，即受害人与犯罪分子搏斗的现场，受害人倒在地上流了许多血，地面上的打斗痕迹，在抢救受害人的过程中受到多次踩踏。
我带着阿豹围绕现场向外扩展搜索。在距离第二现场西南15度、63米处的一个小水沟旁边发现一块红色的砖头。
这是一块刚出窑不久的红砖，在砖头上沾有血迹和毛发。我从犯罪分子可能触摸到砖头的地方提取了嗅源。
警犬阿豹在听到指令后，非常兴奋立即进入工作状态，鼻子紧贴地面，沿着小路向西北方向追了大约270米到一个岔路口。在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条水渠，阿豹在路边停留了一下叫了几声。
它告诉我犯罪嫌疑人在附近有短暂停留。
在距离路边5米的水渠边的草丛中，发现有新鲜的踩踏痕迹，水渠边的水里有模糊的赤足脚印。
可以肯定犯罪嫌疑人在这里停留，干什么？我认为犯罪嫌疑人可能是到那里才穿上衣服。
紧接着阿豹顺路一直向北追踪2300米，到203国道的时候嗅源消失。
阿豹在原地转了几圈，没有办法再追出去了，才停止工作。
南来北往的车辆早已使道路上残存的微量嗅源消失了。
从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整条路线来看，犯罪嫌疑人行走顺畅，途中基本上没有什么停顿。
犯罪嫌疑人出入现场是经过充分准备的，即使是在逃跑过程中，也没有反映出有任何慌张的表现。
犯罪分子应该是一个有多次作案经验的老手。”
技术员邹玉虎说：“我们对室内现场进行勘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第一现场在室内，犯罪嫌疑人是在东厢房作案时，被发现逃跑的。
从现场痕迹来看，犯罪分子是从东边窗户爬到室内，然后又把房门打开，才开始作案的。
否则，犯罪分子不可能迅速跑到院子里翻墙头逃跑。
室内现场的地面是沙土地，地面上发现许多凌乱的、相互重叠的脚印，反映不出现场当时发生的具体情况。
受害人父亲谢承礼称夜间家里的祖传玉观音被偷了。我们在现场看不出有被盗的痕迹。
摆放玉观音的条桌虽然已经被擦过，但是仍然残留有一个圆形陈旧性印痕。
它说明以前这个地方确实长期摆放着一个物件，并没有反映出有东西移动的新鲜痕迹。
我认为受害人家里可能确实有一尊玉观音，摆放在那里。但是，并不是案件发生的那一天被人拿走的。
什么时候被人拿走的仍然需要进一步调查。
另外，我们在受害人家里的院墙西侧外面，距离地面高42厘米的地方发现有踏痕。
在距离此踏痕南4·3米处内侧也发现有一处踏痕，距离地面高46厘米。
现场的院墙高1·2米，一般的成年人只要用手一撑就可以翻过去。
从技术上分析，墙外发现踏痕的地方应该是犯罪分子到现场的入口。
墙内发现踏痕的地方是犯罪分子逃跑时的出口。
从踏痕的高度进行综合分析，犯罪分子的身高应该在1·65米到1·70米之间。
犯罪分子体型偏瘦，体重较轻。身手敏捷有很好的攀爬能力。
受害人虽然是紧跟在犯罪嫌疑人后面追赶的，但是犯罪嫌疑人是翻墙出院的，而受害人却是从院门追出去的，这样就拉下一段路程。所以到村西头才追上犯罪嫌疑人，发生缠斗。”
法医王斌说：“因为受害人还在抢救之中，我就在医院对受害人进行了体表检查。
受害人头部遭到钝器重击，大脑右侧有明显凹陷。这是受害人受伤最严重的部位，也是造成受害人不能苏醒的直接原因。
据手术医生介绍，受害人是否能够苏醒或者什么时候苏醒现在还很难说。
受害人腹部被捅两刀，胸部被捅一刀，因为伤口已经缝合，只能根据抢救医生的叙述和CD片子来进行分析。
受害人胸部、腹部伤口长大约2·2厘米，深4·7厘米。创口两端光滑平整，应该是双面刃刀具所形成。
受害人的头部伤口应该是棍棒或者砖头打击所形成。
犯罪分子下手非常狠，受害人被刀子捅得很深，幸好没有刺中脏器部位，否则受害人就会当场毙命。
受害人对犯罪分子紧追不舍，可能受害人已经认出犯罪分子，所以犯罪分子必须将受害人捅死，以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
指导员仲安华说：“这个犯罪现场看起来十分简单，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东西，但是仔细分析起来却有不少值得研究的地方。
受害人的父亲谢承礼称家中被盗，但是现场却没有任何翻动痕迹。
犯罪嫌疑人可能对现场熟悉，但是他为什么能够在受害人全家人都在的情况下，明目张胆地进行犯罪。
这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犯罪嫌疑人敢这么做？
从一般的犯罪心理角度来分析是很难解释的，这对案件的定性产生了一些影响。
犯罪嫌疑人是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进入现场的，如果说他与受害人的家庭有某种关联，为什么他又要翻墙入院、钻窗进室、再翻墙逃跑。
这一系列动作熟练流畅，它说明犯罪嫌疑人不仅熟悉现场的环境，而且还是作案老手。
如果说受害人的家庭与犯罪嫌疑人没有什么关联，那么谢承礼为什么要说假话？
谢承礼在反映情况的时候明显有所隐瞒，甚至在编造谎言。
谢承礼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害怕犯罪嫌疑人吗？我看不是。
谢承礼怀疑犯罪嫌疑人可能与他们家有某种交往，他不想暴露这种关系，所以才故意隐瞒搪塞。
在第二现场发现的那块砖头非常重要，它是现场发现的唯一直接证据。
那块砖头是刚出窑不久的新砖，要查明它的出处，这对我们确定犯罪嫌疑人的侦查范围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在野外发现一块新的砖头，它肯定与犯罪嫌疑人有关系。
我们这儿是平原地区，没有石头，盖房子需要砖瓦。村民对这些东西是非常珍惜的，不可能有人随意地把一块砖头扔到野外。
如果我们确定砖头是犯罪嫌疑人带来的，这不仅说明了犯罪嫌疑人在作案之前进行充分的准备，而且它还反映出犯罪嫌疑人，获取砖头的地方距离现场不会太远。
犯罪嫌疑人不可能带着刀子，拿着砖头到几十公里以外去作案。
这正好说明作案的犯罪嫌疑人的落脚点不会很远，很有可能就在现场周边地区。
我们要把近期准备盖房子的农户认真地查一下，再通过砖瓦厂师傅的分析认定，尽可能地找到这块砖头的出处，这样做会对我们案件侦破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调查砖头的出处，不要仅仅局限于谢唐村，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要排查。但是这个范围也不要太大，我想排查范围放到周边10公里范围就可以了。
对此我突发奇想，我认为犯罪嫌疑人不可能是本村人。因为如果是本村人作案的话，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去掩盖其面貌，但是熟悉的人是可以通过身材、体态、气味、声音等辨别出来作案的人是谁。
犯罪嫌疑人如果是长途奔袭流窜作案，不可能了解现场的基本情况。
在排除本村犯罪分子作案和流窜犯罪分子作案以后，现场附近犯罪分子作案的可能性就凸显出来。
因此，现场周边地区要作为侦查工作的重点。”
接下来是侦查组发言。
侦查员张成雪说：“我们对现场周边地区的村民进行调查访问，收集到大量有关裸男作案的犯罪信息。
经过梳理汇总，今年以来在案发地附近发生裸男袭扰案件十三起。
从案件性质上可以分为三类：一是侮辱妇女；二是入室盗窃；三是行凶伤害。
犯罪分子不断作案，给当地村民造成很大的心理恐慌，直接影响到村民们的正常生活。
但是，令人费解的是尽管案件频频发生，却没有一户村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
是什么情况导致村民敢怒不敢言，原因是复杂的。
由于这些村民的不作为，裸男袭扰事件持续发生，并且有向外地蔓延的趋势。
实施袭扰案件的犯罪分子针对的犯罪客体都是女性，奇怪的是在已经发生的数起案件中，暴露出来的都是未遂案件，这就非常不正常了。
难道犯罪分子就没有一起案件得手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受到袭扰的对象都遭到村民的议论，但是真正受到不法侵害的妇女却没有发现。
我感觉到，在已经发生的案件里存在很大的水分，隐藏着大量的犯罪信息。
我们要从已经暴露出来的案件中，挖掘深层次的犯罪信息，并且争取从中发现有用的犯罪线索。
让受害人开口讲真话，将是我们下一步获取犯罪信息的一个重要方面。”
刑警队长沈军说：“我们遇到的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对手，作案干净利索，很少留下痕迹物证。
每次作案都经过充分的准备，即使是在作案过程中被发现也能够得以逃脱。
就像村民说的那样，这个犯罪分子来无踪去无影，就像是夜幕下的幽灵。
犯罪分子特殊的作案手段，让大家感到困惑。受害人的不作为，又使案情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在已经发生的数起袭扰案件过程中，没有一个受害人或者受害人的家属报案。
在通过第一轮找受害人谈话就发现，基本上没有一个受害人客观地反映案件发生时的真实情况。
这样无形中又增加了我们对案件性质分析判断的难度。
我虽然反复做受害人父亲谢承礼的思想工作，希望他能够反映现场发生的真实情况。
但是谢成礼反应非常反常，所陈述的问题真真假假，和他的老婆许兰萍说的话都对不上。
直接受害人是罗雨霞，她受到强烈的刺激，现在还不能谈话。
必须抓紧时间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案件的侦破工作就会受到影响。我们准备等罗雨霞情绪稳定以后立即展开工作。”
曾毅说：“工作情况就交流到这里，下面我们一起来讨论8·14案件侦查工作意见。”
技术员邹玉虎说：“根据现场攀爬痕迹分析，犯罪分子男性，年龄25岁左右，身高在1·65米到1·70米之间，体态中等，偏瘦。行动敏捷，有很强的攀爬能力。”
仲安华说：“现场提取的红砖是认定犯罪分子的直接证据，我们要抓紧时间把它的出处查清楚。
我准备到砖瓦厂请师傅做技术鉴定。
首先要确定这块砖头是哪一个砖窑生产出来的？生产时间？销售范围？从中查出是哪一位农户购买了这一批砖头。
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确定砖头存放的地方，再确定它与犯罪分子有什么关联？
在存放砖头的周围或者沿途，是否有符合作案条件的犯罪嫌疑人，以物找人，最终再确定谁是犯罪分子。
犯罪分子应该与受害人的家庭有某种关联，否则谢承礼没有必要说谎话欺骗我们。
从现场活动的情况来看，犯罪分子在作案前到过现场，熟悉现场的基本情况。对作案的行进路线也进行了周密的安排。
小水沟旁边发现的砖头，是犯罪分子在作案前就放在那里，准备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使用。
犯罪分子不可能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着砖头进入现场去作案。
也不可能在逃跑途中捡到一块砖头，拿起来对受害人行凶。
我们对现场的沿途进行勘察，受害人家住在村子的最西边，出去就再也没有住家户，所以地面上是不可能散落砖头的。
犯罪分子是事先把怎么逃跑都准备好了，可以想象这个犯罪分子的狡猾程度。”
张成雪说：“对于反映夜间出来活动人员的情况，还没有完全见底，我们要继续跟踪调查。
已经收集到有关裸男作案的犯罪信息，要一件一件地调查落实，查清楚每一起案件的真实情况。
重点要进一步做好受害人的工作，我们要了解案件发生的全过程，弄清楚互相之间的关系，不是去追究谁的对错，也不是追究道德问题。
我们需要了解案件发生的详细过程，是要从中发现有可能导致犯罪因素产生的原因。
这一点非常重要，要和受害人说清楚，争取得到她们的支持和配合。这样就能够从中发现新的犯罪线索。”
沈军说：“从目前与谢承礼的谈话来看，谢承礼不仅没有说真话，而且还编造谎言来欺骗我们。
这种超出正常人思维的举动让人感到很难理解。
由于目击证人的证言不确定性，对案件的定性有一定的干扰。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弄清楚谢承礼为什么要说假话？谢承礼想隐瞒什么事情？
同时要在医生的配合下，做好受害人妻子罗雨霞的思想工作，让她能够尽快地把当天晚上发生的情况说出来。
要排除各方面的干扰，防止节外生枝。这对推进案件侦破工作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通过8·14案件的调查，清理出来许多隐案。这些案件的受害人都是女性，因此我们要严格工作纪律，保护好受害人的隐私。
在谈话的过程中，要尽量引导她们能够把犯罪分子的细节特征描述出来。
我们就是要通过犯罪分子在作案过程中的一些具体行为，为我们分析研究犯罪嫌疑人提供依据。
在和女士谈话的时候要注意工作方法，尽量避免受害人会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对于隐案中的受害人还要分别再进行一次谈话，要把案件发生的全过程再问具体一些，希望能够从中发现对案件侦破工作有价值的犯罪线索。”
现场发现物证的调查，我同意仲指导员的意见，要安排专人调查砖头的出处。
侦查组在调查走访过程中也要注意村里哪家买砖准备盖房了，要放手发动群众，让村民们主动地为我们提供线索。
侦技结合要尽快地找到砖头的出处，它对我们确定侦查范围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在已经发现的六起裸男袭扰案件中，尽管犯罪分子袭击的对象都是女性，但是从目前初步掌握的情况来看，犯罪分子的作案动机、手段、目的、危害程度等方面还是有差异的，并不具备并案侦查的条件。
实施犯罪的嫌疑人可能并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伙人，要拓宽我们的侦查视线。”
曾毅说：“在讨论过程中，大家都发表了很好的意见。在此基础上，我对8·14案件的侦破工作讲几点意见。
一、我们要正确地分析案情，准确地把握侦查工作的主线。
分析案情就是通过现场勘察和现场访问所获取的资料，对已经发生的案件进行分析判断。
8·14案件所面临的犯罪主体比较特殊，这是一个善于伪装，犯罪手段非常残忍的犯罪分子。
犯罪分子在作案前做了充分的准备。
进入现场，逃离现场都作了具体安排，因此每次在作案以后都能够轻松地逃脱。
在作案的具体过程中，犯罪分子的行为野蛮粗暴，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用正常人的思维是很难理解的。
在受害人的身边就公然对其妻子进行侮辱，这种极度恶劣暴力犯罪是罕见的。
从现场情况来看，犯罪分子作案前是踩过点的，掌握了现场周边的基本情况。对进出现场都作出具体安排，应该说这是一个有丰富犯罪经验的老手。
犯罪分子作案手段简单粗暴不计后果，犯罪分子在进行犯罪的时候，视他人如无物疯狂实施暴力侵害。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具有两面性的犯罪主体。
平时让人们看见的可能是一个平凡普通的青年，少言寡语谨慎做事。
在作案的时候所暴露出来的却是野蛮和残忍，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暴力狂。
对于这种有双重性格的犯罪主体，我们不能够用正常人的思维进行分析研究。
否则我们就会被犯罪分子牵着鼻子走，使正常工作始终处于被动局面。
因此，我们必须打破常规，跳出正常思维的约束，大胆地进行探索。
要捕捉各方面的信息，从中发现犯罪分子的蛛丝马迹。
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犯罪信息量有限，对犯罪主体作出非常清晰的画像是有难度的，但是我们不能等，也等不起。
因此这项工作还要做，要通过侦查工作的进一步深入，逐步对犯罪主体作出清晰的判断。
二、8·14案件的性质，以及排查犯罪主体的基本要素。
1、案件的性质。
从目前已经掌握的部分信息来看，8·14系列案件的犯罪分子所针对的犯罪客体都是女性。
为了达到侵占目标的目的，犯罪分子是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实施犯罪。这是8·14案件的最基本特征。
犯罪分子实施犯罪选择的场所都是在室内，侵犯的犯罪客体基本上都是已婚妇女，这说明了什么？
犯罪主体在情感方面曾经受到成年女性的巨大打击，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所以犯罪分子要报复，犯罪分子把仇恨都带到了对其他女性伤害的犯罪过程中。
性犯罪主体的犯罪目的是对女性实施暴力，并从中得到满足。8·14案件虽然已经具备了这类案件的基本特征，但是这个犯罪分子与大部分强奸犯罪在作案时机的把握上有所不同。
在一般的情况下，这类犯罪是不择时机，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只要捕捉到目标随时都可能实施犯罪。
在8·14案件中，以及其他犯罪线索反映出来的信息表明，犯罪分子作案侵害的对象是有选择的。
案件发生之前犯罪分子进行了充分的准备，是有预谋犯罪，而不是随机作案。
根据以上综合分析，我倾向于8·14案暂时定性为强奸杀人案件。
强奸是犯罪分子直接追求的犯罪目的，并且进行了准备，这是事先有预谋的犯罪。
杀人是犯罪分子临时起意。
犯罪分子逃跑过程中，在无法摆脱受害人捉拿的情况下，为了逃脱顿起歹念杀人灭口。
杀人犯罪属于事先无预谋犯罪，虽然犯罪分子事先并没有想直接杀人。
但是，犯罪的意念是存在的，犯罪分子携带刀具，摆放砖头的目的就是要准备在作案时，如果被发现就对受害人动手，所以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仍然构成故意杀人罪。
2、排查的范围。
8·14案件的排查是以现场为中心，公路沿线两侧5公里范围内的区域为重点，查找犯罪嫌疑人。
与该乡接壤的乡镇要排查类似裸男袭扰的隐案，并从中发现犯罪信息。
从案件发生的部位来看，基本上都发生在203国道沿线。
案件发生的密集程度，是以现场为中心向东西方向辐射。
现场没有发现有交通工具的痕迹，犯罪分子不可能走得太远。
长途奔袭流窜作案基本上可以排除。
8月14日夜间，在案发地附近活动的人员，都要进入我们的调查范围。
重点是经常在夜间外出活动的人员：早出晚归的打工人；捕鱼捉虾的闲散人；酗酒赌博的赌徒；路边店寻欢作乐的好色之徒；有前科劣迹的不法分子等。
3、犯罪主体构成的基本要素。
（1）犯罪分子是男性，年龄在23岁到26岁之间，身高1·68米左右，体态中等偏瘦，有较好的攀爬能力和奔跑能力。
如果犯罪嫌疑人是进城打工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从事体力劳动强度比较大的建筑工人。既有爬高上梯能力，又有长途奔跑的体力。
（2）犯罪分子居住在现场周边5公里范围以内。犯罪分子可能有独立居住的房间，外出活动行动自由，不容易被人发现。
（3）在犯罪分子居住地附近或者到现场的途中，堆放着刚出窑不久的红砖。
（4）犯罪分子是本地人，但不是本村人，犯罪分子熟悉当地的一些民俗，利用结婚闹喜的机会，对新娘实施犯罪。
（5）犯罪分子经常出没在案发地附近，熟悉案件发生地的周边环境。
（6）犯罪分子有前科或者劣迹，曾经受到打击处理或者在作案时被发现而侥幸逃脱。犯罪分子裸体作案应该是有一个演变过程的。
（7）犯罪分子在情感上受到过极大刺激，对女性充满仇恨，通过对女性的暴力侵犯来发泄兽性的冲动。
（8）犯罪分子在性格上有两面性。性格内向，平时少言寡语，给人以文静不苟言笑的假象，作案时心狠手辣非常残忍。
（9）犯罪分子具备作案行凶的刀具。要从刀具的出处查起，以物找人。
三、8·14案件侦破工作部署。
1、面上排查工作要加大力度。
案件发生地的排查仍然要作为排查工作的重点。
主要是根据犯罪主体的基本画像，从中找出犯罪嫌疑人。
情感上曾经受到严重伤害的、未婚的犯罪嫌疑人，要作为排查工作的重点。
周边地区排查着重查找新的犯罪线索，发现村民没有上报的隐案，从中发现新的犯罪信息。
2、夜间活动的流动人员必须查清。
夜间活动人员的情况要抓住重点。对有正当理由在外活动并且有人证明的人员，可以直接排除。
重点是要查清没有正当理由外出闲逛的人员，有前科劣迹的对象要作为排查工作重点。
3、案发后突然外出去向不明的人员。
在案件发生以后没有正当理由，突然失踪的人员要跟踪调查，必须查明其外出的原因和去处。
4、要认真梳理已经发生的案件。
根据已经掌握案件发生的具体情况，对每一起案件都要进行认真分析。能够串案、并案的要及时地进行调整，减少办案成本，提高办案效率。
5、做好有关案件当事人的思想工作，争取从中获取新的犯罪线索。
8·14系列案件的当事人大部分都是女性，谈话内容许多都涉及她们的个人隐私，要她们说实话配合我们的工作，必须做好思想工作。
考虑到谈话对象的特殊性，准备从其他警种中，调几名女民警过来配合大家一起做好谈话工作。
在工作中要严格工作纪律，对涉及当事人的个人隐私问题要严格保密。
谈话时要注意工作方法，避免对方产生误解。
6、物证的鉴定和排查要抓紧落实。
现场提取的红砖要迅速请专家进行鉴定，在此基础上落实红砖所在的具体方位，尽快地为侦查工作缩小排查范围提供技术上的支撑。
犯罪分子作案的时候，使用的工具是双面刃匕首类的刀具。这种东西在私下里有人非法出售，启动特种行业的特勤从源头查起，以物找人。
各项工作的具体落实请孙队长和仲指导员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