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店长！你脸上的粉要掉我嘴里了
“好，同学们，今天我们开学要说的事情就说到这里，接下来各位就可以和家长一同离开，没有交寒假作业的记得周一上学的时候补交。”
欧阳鸿在学生们自我介绍完之后，又补充了几点纪律要求，便宣布放学。
今天是星期六，大家还能回去休息一天。
不少人家住得比较远，也申请了住宿，便回宿舍打算约上宿友一起出去吃饭。
有些人家住得近，便打算和家长一同回家，享受最后的自由。
言祖来到校门口，跟随熙熙攘攘的人潮来到大街上，学校附近的商铺里站满了跟他穿着相同校服的同学。
不少的同学身边还跟着他们的家长，奚落着他们的选择，
“又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你管我。”
家长们也不过是撇撇嘴，还是给孩子掏钱买了单。
言祖认为这些家长大部分说得都对，但对于冰激凌他却持相反的意见。
说到冰激凌，他该去找店长了。
这个时间点赶过去，应该已经能赶上最新鲜的一批冰激凌。
言祖加快了脚步，以一种玄妙的步伐在密集的人流间穿梭而过，速度快之余还避开了所有的碰撞。
在搭乘上地铁前，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台水果5s，戴上那买手机附赠的经典有线earpods，播放起摇滚乐队fall out boy的phoenix。
看来今天是fall out boy专场了。
随着音乐的播放，言祖黯淡的眸子里慢慢开始有了光芒。
对言祖而言，这不仅是他学习人类语言的一部分，更是他了解人类感情的手段。
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听外国歌曲的时候，虽然听不懂歌词，但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莫名的振奋人心。
他兴致冲冲地又寻了许多歌，但发现有些歌却让他几欲作呕。
【下一站，沧海新城站，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到达车门处...】
可惜，旅程短了些。
他就着身后的推力顺势下车，搭乘扶梯来到这个高级商圈的地面上，沿着走过无数次的线路前往那间奢侈的冰激凌店。
【霍德波尔】
隔着老远，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店里忙碌着。
店长！
店长是一个盘发的美人，一根古朴的短簪横插于其中。
她穿衣风格极具地中海风情，
身着白色的小皮夹克和白色的直筒裤，手腕上挂着一串五颜六色的贝壳饰品。
店面不大，透过玻璃门面能够看见里面摆放着五张小桌子，倒是舒适宽大的沙发占据了极大部分的面积。
言祖最喜欢的便是点上一球他最喜欢的冰激凌，躺在这沙发上慢慢品尝。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已经开始头皮发酥。
店长手上拿着一块蓝色抹布，将桌子擦拭干净，
青葱般的白细手指不食人间烟火，动作却麻利娴熟。
她转过身，看到那个身穿校服的少年，脸上露出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线，
“小祖，又来吃冰激凌了？”
“嗯，能打折吗？”
“不能。”
“哦。”
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言祖还是能看到店长那比平常更加深色的黑眼圈。
言祖站在玻璃橱窗前，看着如往常般满出来的冰激凌，低头沉思。
这一站便是五分钟，而店长也回到了柜台后，笑眯眯地看了他五分钟。
“同学，你好了没有？”
在言祖思考的时间里，又来了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客人。
她有些不耐烦，面前的高中生像是一尊雕塑，不说话也不点单。
“等不了，就给老娘滚出去！”
女客人被吓得一抖，手机都差点脱手而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判若两人的店长。
刚刚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冰寒。
店长指了指背后巨大的“菜单”。
其中一共有三条规矩，
【1.不许埋怨价格贵】
【2.不接受批评】
【3.不许催促】
这第三条看上去是新加的，字迹与之前两条不一样。
“没看见规矩吗？不许催。”
“我没有。”
“还要排队就闭嘴！”
女客人满脸委屈，不忿地原地跺了两脚，流着眼泪离开了。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望，而有些正坐在店里吃冰激凌的客人更是被吓得匆匆离开。
只见店长又换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朝着离开的客人们微微鞠躬，轻声说道，
“欢迎下次光临。”
于是乎，人们走得更快了些。
就在这时，言祖也终于做好了决定，
“苏丽世巧克力味。”
“好的。”
这个口味今天还没有人点过，冰激凌浇筑而成的方块平整漂亮。
店长拿起一个蛋筒，在冰激凌平面上挖出一个好看的圆按压在蛋筒之上，随即又挖了半球。
言祖看着店长手上一球半的冰激凌，咽了一口唾沫，他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递了过去。
接过冰激凌后，他便转身离开。
“还没找你钱，这么急着走干嘛？”
言祖回过头，舔了一口冰激凌，浓郁芬芳的可可香气融化在口腔里，牛奶的滋味让苦涩变得有滋有味，最后出现的甜味沁入心底。
他疑惑地看着手上拿着32块钱准备递给自己的店长。
“拿着，那半球算我请你的。”
言祖却摇了摇头，自顾自地找了个沙发躺下，闭上了眼睛，慢慢细品。
他不会要的，他不想这家店倒闭，甚至还想让她多赚一点。
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赚不到钱。
她的脾气远不像看起来这么好，刚刚对待那个女客人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而且这家店的定价过高了，就算是在最繁华的商圈，大部分人也都是打卡一次便不会再来。
还有一部分人就是被她吓跑的。
“你这小屁孩真是烦人！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唔。”
此时店长怒不可遏地揪着言祖的右脸颊，弹性的手感让她逐渐上瘾，迟迟不肯松开。
言祖的耳机被拽掉，他仰起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笑又气的倒过来的脸。
他眨了眨眼，直勾勾地盯着店长逐渐开始变红的脸颊，胡乱将口腔里的冰激凌嚼了两口咽下，赶忙道，
“你脸上的粉，要掉到我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