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废土之墟15：哭嚎之人
“啊！！”
法令卡痛呼出声，一张绿皮大饼脸因痛苦而扭曲起来，他“唰”地收回手指，愤恨地盯着笼中咯咯直笑的婴孩儿。
“你是属狗的吧？！”法令卡看着自己血淋淋的食指，被这诡异的小屁孩咬出来的伤口大且深，甚至可以看见他白森森的指骨。
付升云倒是面色凝重，她看着小孩除了两只过于尖长的牙齿外便光秃秃的口腔，严肃道：“他出现得太诡异了……你的伤口有其他感觉吗？”
“这倒没有，毕竟我们的超凡能力已经进化了，一般的伤口对我们无法造成较大伤害。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牙齿还挺锋利。”
“真的？”
见付升云面带怀疑地盯着自己，法令卡心下一暖。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宽厚的胸膛，示意自己无事。又把少女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成鸡窝，这才哈哈大笑，“你别小看了我，也别高看了这只拥有尖牙利齿的小流浪狗。放心吧。”
付升云看他这幅毫不在意的傻样儿，直接蹲下身体，一只手从特质的笼口伸入，提起幼儿白皙的后颈，另一边注视着立刻变脸的小孩的明亮的双眼。
没错，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这个被绑在密林而勉强算被付升云救下的小野孩子，脸色竟然从一开始面对法令卡张牙舞爪、气势汹汹转为满腹委屈，泪水盈盈。
见付升云冷眼盯着自己，幼童两只滴溜圆的眼瞳中仿佛装下了一汪海洋，豆大的泪水不要钱似的滑落，淡眉微皱，嘴角下撇。两只细嫩得过分的手臂竟然还从笼中伸出，微微颤动着向付升云求抱抱。
若不是亲身见识过他这堪比川剧变脸的招式，付升云恐怕都要被他这幅柔弱可怜的模样骗去。
一旁的法令卡大为震惊，拍手称奇并不满道：“他怎么这副表情？明明他才是施害者！”
“一旦身体有什么不适，立刻告诉我。”碍于时间关系，付升云没再继续观察这来路不明的小孩。又见周边看似安全，不再有这小孩弄出来的哭声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所以她只简单吩咐了两句，便飞蹬上树继续采摘这报酬丰厚的累累硕果。
法令卡嗯嗯应了两声，他本就心大，见伤口已经在超能的作用下缓慢恢复，便换了只手，继续乐此不疲地逗弄这个付升云一离开又换上一副冷漠脸的小孩。
半个小时后
“蝶果还有不少啊……你累了就先休息，我再摘会儿。”法令卡望着依旧拥有密密麻麻蝶果的树，跃跃欲试。
“天色渐暗，又有这个不确定因素在身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者，这蝶果数量庞大，反正也摘不完，就留给这树中的鸟雀吧。”
枝丫处正有几只呆头呆脑的变异鸟仿佛听懂了人话，它们歪着头，用绿豆大小的眼睛看着法令卡。法令卡挠了挠脑袋，也没再勉强。
于是乎，两人提溜着巨大的蝶果袋子和本该装着黄金雀而如今却关押了一个暴力小屁孩的笼子离开密林。
乌鸦森林坐落于乌鸦镇的正北方。换句话说，一出乌鸦镇北门，直行三千米，便是乌鸦森林的外围了。
乌鸦森林的极北之地盛产蝶果，而蝶果又极吸引黄金雀。故两人几日来便一只呆在此处。
不过他们的运气似乎已经在找寻蝶果上用光了。这么多的成熟蝶果，竟然没有引来一只黄金雀。付升云心头还是有几分遗憾。
不过抓捕黄金雀本就非一时之事，遗憾归遗憾，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为了任务，两人直接在附近找了个废弃的兽洞作为暂时居所。
一番跋涉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山洞。
洞内早已被好生清理过，空气中只有消散不去的粪便味。
不过这对于长期在野外生存的两人来说都算不上大事儿。
不一会儿，温暖的火光就照亮了山洞，烤肉的香气吸引来了几只饥肠辘辘的恶狼，法令卡正愁吃得不够尽兴，直接三下五除二，将瘦骨嶙峋的变异狼猎杀，便就着硬实的馕饼，吃得满嘴流油。
被关押在笼中的幼童正疲惫且安静地趴着，两只细竹竿似的手一边摸摸笼杆，一边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喉间也不再发出凄惨的哭声。
他目前这幅模样，实在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幼崽。
但两人都懂，一切不过都是假象罢了。毕竟谁会把自己家小孩绑起来挂在人迹罕至的树林里？谁家小孩不哭不闹，竟发出状若恶鬼的哭嚎来吸引外人？
见付升云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小孩眼眸一亮，又如正常幼童一般咿咿呀呀的哼唧起来。
法令卡看他手舞足蹈，于是拿着一块刚烤熟的狼肉丢进笼中。努了努嘴，示意他把肉放进口中。
幼童戒备地盯着法令卡，但耐不住这熟食的香气无孔不入，直冲向他饥饿的肺腑，几日未进食的胃泛出酸水，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他口舌生津，终究是伸出了粉嘟嘟的手指夹起那块不小的烤肉，尔后学着法令卡的做法塞进口中。
按道理来说，在没有任何香料处理掩盖下，狼肉的腥臭一览无余，非常人所能忍受。
但小孩竟和法令卡一般，眼神一亮，将狼肉夹在光秃秃的牙龈上磨咬，竟也吃得乐在其中。
见付升云盯着自己和自己手中的烤肉看，幼童若有所思，终究还是将那块被涎水染透的肉块伸出笼，冲付升云咿咿呀呀的比划起来。
法令卡稀奇地围着笼子转了两圈，口中念念有词：“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幼童似是听懂他的话，转过头又换上了一副龇牙咧嘴的臭脸，喉间又发出低低的类同兽类的吼声。
付升云直接将笼子打开，一把手抓出这个瘦同老鼠的崽子，将他翻来覆去的查看。
一被少女捞出，他又舒服地眯起眼，收起两粒尖利的牙齿，甚至拿大头蹭了蹭付升云的腹部。
“哟，这个大头娃娃还是个会变脸的！”法令卡啧啧称奇。
付升云：“看起来倒是有一岁了，却不会讲话，只长了两粒尖细的牙齿，没有衣物遮拦，头大身子小，细胳膊细腿……身体上上还有不少伤疤，针眼状的较多，刀伤较少……”
意识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付升云把他翻了个面，继续说道：“头部……头上竟然还有疤痕？”
什么样的地方可以养出这样的孩子？
她把小孩放回笼中，脑中一片混沌。
这样奇特的模样，她想到了现实世界中人们广为抵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