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绕来绕去的生活二

接下来苏如鸿每天跑营业门面，可店员因为销售不好，都是拉着不愉快的脸在跟顾客介绍产品，而且店员形象一言难尽，穿戴随意，披头散发，使得每个店的气氛都笼罩着浓浓的阴沉。顾客都跑光了。

一个长得比苏如鸿还高个头的女店长，还在背后不平说了句，这是个什么东西，谁让她来管我们的。

苏如鸿看后也有那么一刻想放弃，但是现在，她不得不为了赚钱，亲自在店员面前带领销售，见人永远挂着一颗微笑，耐心地一一介绍寻呼机，举止优雅。

顾客听苏如鸿卖产品，都觉得很赏心悦目。很快吸引了很多顾客进店，气氛十分地热闹。果然店员的态度也跟着调整过来，业绩提升了一些。才让不服的人闭了嘴。

但挑明了说，她还是很不适应销售，再怎么微笑都不是发自内心的，不是的，都是带着伪装的面具笑出来的。她很清楚，自己很不适应销售。

为了拉更多的客户进货，苏如鸿还渐渐参与了应酬，还学会了打麻将，学会了喝酒划拳。

但客户基本都是男性较多，苏如鸿常听得许建冬说过，女人在酒场，喝大了，还容易出事，被猥亵，被占便宜，摸一下胸，手伸进衣服里，这些都是经常的事。人完全可以说喝大了无意的。

所以每次出去应酬，苏如鸿都会带上能喝会说，能带动气氛，有眼力见，倒酒添茶会来事的同事一起。

这些都是许建冬教她的，许建冬也说过，处在各种困难和诱惑环境，要时刻记住一句话，不惑于心，不惑于行。

但她的酒量实在太差了，啤酒最多喝一瓶。一杯下去脸就开始红，两杯下去头就开始晕，三杯下去身上就开始过敏，浑身微微发痒，再灌下几杯之后，就不太行了。

很多时候喝完出来已经半夜一两点了，她边扶着墙走边吐，吐完，她又迷迷糊糊到小卖部买来矿泉水，把地上的污食冲洗干净，不干净她不走。

每到这时，她都会看到有位老阿婆趴在垃圾桶上使劲的翻找吃的。也会看到小巷子里的妓女各种各样的讨价还价声音交杂其中。

那个时候，很多说着不一样方言的女人都来闽南做妓女，她们都是找那种私家房子，租一间单人房，然后开始营业，通常整栋房里都是妓女们在住。听说妓女们赚了钱回家乡，穿得很高档开着好车，接着找个好男人嫁了。

据说，在远古妓女们是受人尊敬的，她们主要献身于神或女神的女祭司，以服务于过往男人作为一种礼拜仪式。

这天半夜两点，苏如鸿迷迷糊糊走在小巷子里，她听到有个四十岁左右男人问，小姐，三十还是五十？

苏如鸿白了一眼说，什么三十五十，臭流氓，滚开。

还在醉意里，她脱掉高跟鞋狠狠地砸过去。

男人哈哈大笑说，妹子，出来赚钱，就不要装清高，第一次都要装装样子，后面有钱就爽了，你还巴不得一天多来几次。

“滚开！，再不滚我报警了。”

“妈的，要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

好在这时，如娇和如颜赶来接她，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娇特别生气说，什么大不了的工作，天天害得大姐成这样，不要做了。明天别去了，多危险。你要是出了什么状况，赚钱还有什么意思？

如颜也说，就是，这种工作有什么意思。浪费生命。

如娇说，以前压根儿想不到干服务行业的难度，身份低不说，还要低三下四求人，身边还都是骗子多。

苏如鸿笑着故意轻松说，这工作也挺好的，不做还不知道，我可以有这么多本事。况且工资还没有发，不做了，不是白干了。

其实苏如鸿不能接受自己成这个样子。她是反感自己的，这点必须承认。不过天一亮，去上班又被现实所取代，她不得不接受自己这个样子。

快走到巷口时，她们看到了花花，也是苏如鸿家以前的帮佣。

花花穿着一套裸露的绿色吊带裙，化着很浓的妆，就站在小巷子的墙角招客人，她给每个客人的定价都不一样，给每个客人讲自己的身世也都不一样，不一样的身世所换取的钱也不一样，这也是她心里的价格。

而且很多男人都喜欢花花，说她服务态度好，身材也丰满。

苏如鸿如娇如颜看着花花和男人勾勾搭搭的，她们停了一下，纠结要不要现在叫花花。

但遇见都遇见了，苏如鸿最后还是走过去叫着，花花，花花。

花花见到苏如鸿她们，很是尴尬，整个人都慌张起来。不知道苏如鸿她们怎么想她的。

花花自从离开苏家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想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带孩子，看到那么多人做这行，她也学人家做起来。

花花先是遮遮掩掩的，又连忙上前走过来问，如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如鸿这才回花花说，我们正好要回家，路过。

一旁的男人还以为是花花的同行，正想走过来搭讪，苏如鸿一下就看明白了立马说，你们都别过来，也别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有男人虽然看看苏如鸿如娇如颜一脸一身正常，没有庸脂俗粉，但还是说只要钱给得多，哪个不卖。

花花骂了一句，滚滚滚，再说下去，我可要打人了。

如颜语气重着说，花花，你怎么在做这个？这很肮脏，做什么都不要做这个。我们看着难受，你是从我们家出去的，不可以做这个。

花花说，我自从离开你们家，就不知道要做什么。然后有一天去KTV和不认识的人一起玩，喝多了，就不知不觉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了。一个月后又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找不到那个男的了，就自己去把孩子打了。然后不知道做什么，我就干这个了。

像花花在KTV发生的这种事，其实很多女孩子也被骗了不少。在沿海城市，很多做生意的男人，晚上都是叫一群又单纯又不认识的女孩一起出来玩。要么抱团去冲浪，要么去KTV玩，要么去海边烧烤喝酒。

这些女孩们通常都是一个认识一个带过来一起玩的，很多人都是互相不认识的生面孔。这种玩玩的场面，谁认真谁傻逼，因为男人们都把这些女孩看成又便宜又随便，很好搞定。

而女孩们受到伤害，也是还懵懵懂懂不知道什么，什么都好像玩游戏一样就过了，第二天依然好好的，但后面多玩几次，多接触社会，看清楚真面目，才发现自己好傻好单纯，才会对这些臭男人们不客气。

啊......懵懂无知的女孩们真可怜！真可怜！如果她们在接触社会前，可以懂些东西，也就不会有各种惨状出现。

苏如鸿关心地说，那你遇到这些事，怎么不回来找我们。你不要再做这个了，直接跟我们回家，回头我给你找些书看看，你再去找其他工作做做。

花花笑笑说，好，听你们的，明天我就不做。

如娇问，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花花说，做什么都可以。对了，我这阵子存了些钱，你们要用就拿去。我一个人怎么样都可以，你们用钱比我多。

苏如鸿牵起花花的手说，我现在也上班了，你自己存起来，好好对自己，或者去学个手艺，我看美甲和奶茶店都还不错，你可以去美甲店或奶茶店先做学徒，学成了自己开个小店。

花花说，好，我听你们的。明天我就去找，将来做成了，我还要开分店。到时候你们来找我做美甲喝奶茶，终身免费。

第二天，花花给苏家姐妹买了很多吃的带来，还给弟弟买了一套衣服和一对银镯子。东西放下，她说要去广州找最好的美甲店，等过年就回来和她们一起过年。可那以后，花花从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一点消息。

上班的日子就这样每天都是围着业绩转，在一家人的坚持下，苏如鸿拿命上了几个月，没想到业绩一下起来了，拿了工资苏如鸿立马给弟弟换了好奶粉，给小姨买营养品补身子，妹妹们有喜欢的东西就自己拿钱去买，一家人稍宽怀些。

苏如鸿还买了很多东西寄给阿责。不过去买的时候，挑了很久，因为给阿责买东西，总不能买女生爱吃的，买穿的用的，阿责也不需要。

最后苏如鸿挑来挑去，给阿责买了两条七匹狼香烟，买了一个ZIPPO打火机，买了两瓶五粮液白酒，买了五斤花生，买了不少包装好的肉食和罐头。

阿责收到东西后，想着她的较真，不禁一笑，又把东西分享给了战友们一起吃。又打电话和如鸿说，你不要寄东西给我，我就一个愿望，只要你好，我愿意拼尽全力。

这天夜里阿责梦见苏如鸿穿着裙子，来海上找他，如痴如醉望着他，他意乱情迷得厉害，他们做得很投入。

醒来之后他随即可耻可笑，心说，阿责啊阿责，是你自己动了色心，如鸿已经表明了态度，这辈子只爱许建冬一人。

因此阿责立志不该有这种春梦再出现，有空闲时间就看“学做圣人”的书籍。

不过没等苏如鸿舒口气，星期一，与如秋一直作对的黄晓红同学故意制造恶作剧，她指使一个老实本分的女同学，拿一个盒子给如秋，可谁也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的居然是一只耗子，结果如秋打开，差点被耗子咬到手，吓死如秋。

如秋真以为是这女同学故意这样做的，一下上了脾气，一拳过去，一下打掉了女同学的门牙。

那女同学疼痛得在教室外尖利喊着，泪水直流。

然后很多学生围过来看热闹说，这个转学生，讨厌死啦，欺负人。还好我们没有跟她一个班。

很快如秋打人的事在学校传开了，都在说她们班的不好，如秋也彻底成为了班上最令人讨厌的问题女生。

对方家长和老师都认为是如秋的错，于是老师急匆匆打电话和苏如鸿说了这事，还说如秋再这样下去，得差到什么程度。

接电话的苏如鸿正在公司开会，会还没有开完，就赶紧离开到学校老师办公室。

谁知对方家长却一直指着自己的孩子头在骂，你怎么这么蠢，你怎么不去死。你说你，从小学到初中，每次都是让人给欺负去，你不会打过去吗，你是吃屎的啊。人打你，你就让人打，有你这么蠢的吗，下次再出现这种事，别给我回家，回家我打断你的腿，我怎么会生了你这种蠢货。

苏如鸿见那瘦小的女同学，低着头被可恶的父亲痛骂着，身上也都是青紫新旧伤，可以想象这女同学确实是遭了很多欺负。

看着很可怜，苏如鸿不仅没发怒，反而有礼貌说，家长你先别骂了，这孩子受这么多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先带去医院好好检查。还有今天牙齿受伤的事，医药费都由我们来付。

但如秋觉得自己什么错也没有，放学后她心情无比复杂说，大姐，明明是同学故意的，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好说话。

苏如鸿温暖的手摸摸如秋头说，好小妹，好小妹，不气了。你看你那女同学那么老实，在老师办公室，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不争辩，好像在害怕什么，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所以大姐才不想用粗暴方式解决问题，我更想用爱来感化心灵，让你同学觉得人与人还是很有区别的，而且大姐我更想拉近你与老师同学们之间的距离……大姐不想因为这事，同学们继续责备谁对谁错。

如秋听后虽然感到有些气馁，但还是谅解大姐的良苦用心。

晚饭后苏如鸿又安抚小妹如秋不要因为这事有心里阴影，还和小妹坐一起弹贝多芬的【欢乐颂】曲子。

可糟糕的是如秋在课堂怎么都无法好好听课，她觉得人的想象力远比知识来得重要。所以每回考试都下滑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