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忆

缓缓的水流淌过，也难以流走秋天飘零的落叶。末秋的降临，病危的老人就会面临死亡。老人的生命并没有那么可贵，在深秋的寒风里，瑟瑟的发抖。是该留下这些老人还是放弃？医院里没有做出过回答。我依然独自漫步在医院花园里的小路上，深秋了，我有些冷。

儿时同父母走过一条胡同，那时正是晚上，胡同的路也正如这小路一般窄。路灯下晃动的影子，从中间分成两个，又分成了三个，四个。我害怕的抓紧了母亲的手。母亲没有顾及到我的感受，她似乎在思考一些其他的事情。我缓缓的走到路的尽头。那时真有四个影子吗？

那时只有我一个人。是的，我一个人。母亲在思考什么呢？我看着天空，像是被刷子刷成了湖蓝色。母亲的焦虑，父亲的不安，四个影子。我不免有些匪夷所思。我感觉到困了。

走过小路是湖边。湖水清澈透底。我父母曾给我算过命。命里有劫数，说是我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那时父母会有些难过，父母认为我应该平平安安。我理解父母的心情，至于我能看到什么，我是不会在乎的。

蓝色的天从中间折过两半，是太阳的光芒。我不能理解的生命，正如他们在医院里死去时，我听到的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看到医院里的影子，我看到人们不能看到的。生命也同这般难过吗？我不能理解的难过，我不能知道的。

白云遮住太阳最后的光芒。不，是黑色的，要下雨了吗？又是下雨。那时也是下雨天。我和母亲走过一个乞丐的身边，我向母亲叫到，“那个乞丐有四个影子！”母亲顿时生气了，“别乱说！”晚上的时候，乞丐在街边死去了。从此母亲没有再把我的事情对外说。

下雨了，雨啪啪啪的下下来。我有些困了。我在路边找了座位坐了下来。秋日里的雨冰凉冰凉的。我不禁怀念起身边的亲人来。秋日里的伤感之情在冰雨里孕育了。

雨是冷的，眼泪也是冷的。我慢慢醒了过来。脸上挂满了泪水。我的至爱过世了！四个影子…我起身走向医院。

在很多年里，我一直以一个奇特的生命存在。没有人打扰过我，我没有使自己显得很独特。生命可以奔放如烈火，可以卑贱如蝼蚁。我没有亵渎过生命。在他人无法看到的角落里，我目睹了生命的卑贱与可贵。生命对人一视同仁。

我无法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以解释的答案，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我默默的接受，找一个替代品掩饰它。

头上是蓝天还是宇宙，就像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正如人们所看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