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监禁

情报中写道，那个房间是“工作间”。

已锻造的洁净之刃，与测试洁净之刃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那扇门。

嘎吱的声音响起，这扇饱经风霜的木门敞开后一股血腥味飘出来。

猩红的颜色占据了罗兰的整个视野。

这是一间封闭的房间。

随处可见的利器乱放了一地，它们属于“刑具”。

用于穿透骨骼，固定手脚折磨“受刑者”的铁钉；

完整的将一张皮切割下来的手术刀；

开膛破肚需要用到的大型刀具，捆绑所需的束缚带；

镶嵌着精美的金属装饰，皮革制成的鞭子。

它们统一都沾着血，明显是最近使用过。

而被拷问的人已经变成死者。

他的双手被铁链锁着，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上。

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手腕严重扭曲。

脸部与后背没有皮肤，胸口被灼热的奴隶印记烙印出疤痕。

血肉模糊的脸上已经看不清五官，依稀残留着狰狞的表情。

显而易见，他死前受到了极为痛苦且漫长的折磨。

屋内的阴冷气息就连火炉都无法吹散。

任何一人看到这种血腥场面，必然得过一个判定，然后被扣掉san值。

但罗兰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会，在脑海中构建出这里发生过的惨案。

冷静的品鉴.jpg

“哈……我就猜到了。”

有一说一，滴答滴答的滴水音效，在恐怖电影里必不是水，而是血。

他在开门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死者是个男性，死的也太惨了……

但，这谁啊？

灰色风暴的仇人，还是附魔法师的仇人？

罗兰一边思考着，从盛放着类似“水银”的水槽里，取出一把白银铸造的短剑。

它是洁净之刃的赝品，伪造的还真是有模有样。

最起码罗兰第一眼就确定它与“白银匕首”是同一个系列。

【洁净之刃】

【类型】：炼金造物

【品质】：青铜

【要素】：光辉、生命

【效果】：对“不洁之物”造成的伤害加深

【描述】：刀刃上用赫密斯文刻印了乱神仪式“完全之形”，盗窃着守灯人的力量

“啪嗒……”

外面，轻轻的是脚步声响起，正在向这里靠近。

罗兰并没有慌张。

他快速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神色阴沉下来，眸子里充斥着对工作的厌倦。

两个戴着黑色手套，一脸横肉表情轻浮的男性站在门口。

他们身上飘来一股浓烈的酒味。

一人打了个酒嗝，问：

“彭帕法师，洁净之刃测试完成了么？”

“厄大人将会在凌晨5点抵达，希望您不会让我们失望。”

罗兰记得附魔法师的名字叫“厄”。

这些“黑手套”叫附魔法师“大人”，他们是附魔法师的手下。

罗兰从警告中提出关键词，打算通过交谈套一些话。

沉默半秒，他做出符合角色的回答。

先是不留一丝破绽的冷笑一声，眼神扫过这两人。

笑容中闪过几分恶意，语气便是不耐烦：

“催什么？我已经加快速度了。”

“或许你们打算帮我减负，测试一下洁净之刃的效果？”

他不确定附魔法师与灰色风暴的关系。

但从黑手套那暖昧的态度上，他猜测两人绝不可能是“朋友”。

否则，附魔法师没必要留这么多人呆在他家里。

又不是过年，人越多越有味道。

这些人穿着皮革护甲，戴着刀剑，眼神里充斥着杀气。

听到测试一词，他们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似乎很害怕测试洁净之刃。

其中一个男性恐惧的退后数步，往血肉模糊的腿上用力踩踏。

顿时血液便从死者腿部伤口的动脉血管里射出来一溜。

“这家伙不是测试用的材料吗？用它来测试洁净之刃！我们说好的！”

他们脸色苍白，被测试吓坏了。

察觉到这一幕的罗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他的视线转移到尸体上。

净化不洁之物的净结之刃，唯一能够处理的不就是怨魂？

这一具尸体是为了制造怨魂才摆放在这里。

他推理出了一条信息。

抬起头，用高高在上的鄙视盯着两人。

就像是一个高贵的炼金法师望着愚蠢的凡人。

屋内的气氛霎时间凝固。

但与罗兰想象的一样，这些人虽然生气，却不敢对他放肆。

他们只是卑微的低下头。

一人胆小怕事，谄笑着鞠躬：

“灰色风暴大人，既然您对洁净之刃的品质如此自信。”

“那么……我等先告辞了，如果您想喝点酒，可以来隔壁做客。”

另一人皱眉，冷笑着警告：

“希望您尽快测试洁净之刃，否则我们可能会对您‘动点粗’。”

他们转身离开。

……

罗兰望着他们的背影，瞳孔中若有所思。

从尸体旁边的悬挂上摘下一双手套。

手套的手背上缝制着一个神秘优雅的双环圆，中心六芒星里写着“霍恩海姆”。

这是霍恩海姆家族的手套，从尸体手上摘下来没多久。

它有用处。

因为洁净之刃是净化不洁的武器，它无法识别友方。

假如使用者本身“不洁”，那就无法触碰洁净之刃。

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影响洁净之刃的销量。

霍恩海姆家族会将手套与武器捆绑出售，更高级的霍恩海姆手套用人皮制成。

戴上后，它会融入使用者的皮肤，表面看不出异样，就像是本人的皮肤。

一些声音穿透墙壁，从隔壁屋子飞来。

“炼金法师不擅长进攻，没必要太害怕他！”

“当然，前提是不要与他有肉体接触……”

“他要是敢反抗，我们一人一把刀，把他砍成烂肉！”

罗兰闭上眼睛，静静聆听着那些声音。

他得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信息。

第一条线索：灰色风暴与附魔法师不是朋友。

附魔法师派出了黑手套住进了这栋风雪中的房子。

黑手套们表面上是灰色风暴的助手，实际上的工作是监视他。

这代表着灰色风暴已经被“强人所难”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灰色风暴接受了这条对他不利的违法交易。

这不仅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他的命都要丢了，真不如拿点钱办事，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

他必须得同意交易，否则附魔法师“厄”会把他干掉。

第二条线索：附魔法师派来的黑手套总数是14人。

他们的作息很规律，每到整点会有6个人出门更换巡逻。

巡逻者会在房子外转圈，门口则有留一个人守门。

罗兰猜测其他人一定借助出门的机会偷懒了，换做是他也必然会选择摸鱼！

不过表面上他们的工夫下得很足，每个人都兢兢业业，活像是公司里的模范好员工。

突然，罗兰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自己刚进入“回响”时，听到的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她应该不是黑手套，也不是附魔法师的手下，因为她一直守在门外等待命令。

她难道是灰色风暴的亲人，又或是手下？

总之先试一试吧。

他咳嗽了一声，没有喊名字，而是直接说出要求：

“拖把、抹布，还有水桶，把它们都拿来！血要流到门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