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乱世之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和蚩笠回到娆疆不久，机缘巧合之下，恰好遇到了从十二峒偷跑出来的圣女。”
说到这里，虺王看了看鲜参，继续说道。
“十二峒的圣女也就是你老妈，后来你老妈对我一见钟情，时间渐久，我和......”
“老东西，不会挑重点说啊？”
说着，鲜参对着虺王就是一个爆栗。
“咳咳，后来我和你老妈互生情愫，我不愿欺骗你老妈，就把我和蚩笠寻找十二峒，为了拯救天下秘法的目的说了出来。
谁知你老妈不但没有阻止，反而非常赞同我的理想，并且不惜违背十二峒的祖训，将两门秘法交给了我。
按照大帅吩咐，我和蚩笠分别各学其中秘法之一。等到我和蚩笠分别学成御虫、巫毒之法，却突闻大帅下令解除不良人的消息。
无奈之下，我和蚩笠只能隐没在娆疆之内。后来你老妈因为违反了十二峒祖训，为了我不受牵连，自愿被放逐于娆疆禁地，也就是这死溪林，终身不得离开。”
说到这里，虺王叹息一声，满是愧疚的看了一眼鲜参。
“再后来就是你老妈有了身孕，生下你之后，为了不让你在死溪林受苦，就托人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还取好了名字，就叫蚩梦。
我原本打算和蚩笠就这么一直隐居下去的，但是见到蚩梦，我打算平定娆疆之乱，给蚩梦一个和平长大的环境。
于是依靠着御虫、巫毒之术，我和蚩笠建立起了万毒窟，花了十年时间终于平定了娆疆之乱，同时万毒窟也成为了娆疆明面上最强大的门派。”
听到这话，蚩梦才明白他老爸老妈之间的爱情是如何的凄美，而且为了自己，父母一个甘愿被放逐死溪林，一个不惜十数年拼杀，为的就是让自己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老爸老妈，你们为了我受委屈了！”
“这傻娃，我和你老爸的事，都是心甘情愿，和你有什么关系。”
鲜参想要安慰蚩梦，可显然这句话的效果不佳。
见到屋内气氛有些沉默，还是秦辰开口打破了这种氛围。
“那为何虺王会被下了巫毒，而且还被囚禁起来，就连蚩梦姑娘也见不得？”
听到这话，虺王又是一声哀叹。
“唉，这世上最捉摸不透的，就是人心啊！”
“当年我和蚩笠建立起万毒窟，平定娆疆之乱后，整个娆疆确实是迎来了难得的和平，应正因如此，万毒窟成了娆疆之内最受蜀人尊崇的门派。
我原以为万毒窟会就这么引领着娆疆发展下去，可是随着万毒窟的势力越来越大，我和蚩笠之间的分歧也逐渐显露出来。”
“是何分歧？”
“我想让万毒窟就这么一直带领着娆疆子民和平的发展下去，但是蚩笠认为万毒窟愈发壮大，再加上我和他有着十二峒秘法，不应该偏安一隅。
所以他想要借助万毒窟力量，还有我和他各自学成的十二峒秘法，意图和外界联盟，从而染指天下。
娆疆之地好不容易才从‘二十一家同入蜀，惟残一人出骆谷’的炼狱中恢复和平，我自然不愿娆疆再卷入外界纷争。
所以我便拒绝了蚩笠的想法，让他死了这条心，可惜我轻视了人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蚩笠竟然不但没有淡了这份心思，反而变本加厉！
甚至不惜对我下来巫毒，还软禁了我手下的其他长老，从而霸占了这个万毒窟。蚩笠给我下的巫毒异常狠辣，如果再晚一些救我，就算我被救回来，也没几天好活了。”
蚩离极为擅长御虫之术，而且通晓医理，自然清楚自己所中的巫毒究竟有多阴狠。
秦辰听到这里，终于是弄清楚了万毒窟如今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了。
看来兄弟反目之事，任何时期任何地方都常有发生，即便是娆疆之地万毒窟内的不良人两兄弟，也难以避免。
“原来是因为此事才导致了虺王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巫王行事偏激，故而残害虺王。虺王想要让万毒窟避免参与中原战乱，可以理解。
但是虺王想法虽好，却终究无法成为现实。”
听闻秦辰所言，虺王面露疑色。
“这是为何？”
“因为乱世！身处乱世之中，本身就无法置身事外，如果虺王只是想要保全自己，那么随意寻一处避世之所，自然可以逍遥世外。
但想要护得一方平安，那么你想着偏安一隅，不卷入纷争的想法，断然无法实现！即便是你不去侵犯别人，那么别人就不会转过身来攻打你了吗？
就如中原之势，反贼朱温一家独大，晋、岐两国并没有挑起纷争，可是朱温还不是时常发动战争，攻打晋国、岐国？
娆疆亦是如此，哪怕这是一块远离中原的土地，可依旧逃脱不了这种结局。万毒窟是虺王和巫王亲手创建的，我说的话，想必虺王能够听懂。”
这一番话，虺王听了之后，连叹数声。
“你说的没错，自古以来，想要在乱世苟全一方，以求安稳的结局都没有好下场，娆疆也不例外。
可是这真就没有办法避免了吗？还是说蚩笠如今做的是对的，而我一直以来都是错的？”
虺王一时间也无法弄清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巫王也是错的！虽然他想争夺天下，但是不该借助邪法来实现这一目标。”
“你都知道了？”
“已经猜到了一些，用活人结合巫、蛊之术来炼制兵神，以供驱使，如此行径和当年黄巢大军以人为军粮之举有何区别？”
听到此话，虺王面色一黯。
“兵神怪坛！当初正是为了它，大帅才派我和蚩笠接触十二峒，学习御虫、巫毒之术，想要以此物来逆转乾坤，再造天下。
谁曾料到这东西竟然到最后，成了我和蚩笠反目的根本原因！”
“兵神怪坛？老爸，那是啥子东西嘛？”
“是一种起源于我们十二峒的禁忌古法，本没有名称。这个古法是融毒、虫两术，以毒制药，置于坛中。
然后将活人泡入其中，药液能使人增肌筑骨，之后再以虫来控制这个人。在战场上，这种人就是一个以一敌十的利器，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同兵中之神。”
鲜参身为十二峒圣女，自然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