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是你与生俱来的职责
袁天罡说着，眼光直逼李星云。
“你是大唐昭宗皇帝李晔的第十子，天祐元年，梁王朱温犯上作乱，你兄弟十人，被反贼朱温杀了八个。
你的九哥李祝，被朱温先是立为傀儡皇帝，天佑四年，然后又被朱温逼迫让出皇位，次年被杀。
当年你被老仆李焕用别的孩子替换后带出皇宫，流落街头，最终才有了遇到天立星阳叔子，被收入剑庐的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袁天罡顿了顿。
“至于我到底是谁嘛，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大唐贞观元年，术士袁天罡进京，得到了太宗皇帝李世民的赏识，被拜为大唐国师，一边和李淳风一起占卜卦象，为大唐祈福。
另一边则是暗中收集各种宝药天材，为唐皇炼制不死药。直到贞观二十年，不死药炼制完成。”
“术士袁天罡当面为唐皇亲自试药，但是不死药虽成，能让人长生不死，可缺陷重大，服用者会走火入魔，导致面目全非，形容恶鬼！
唐皇李世民见状，言称一国之君岂能以此面目示人，便放弃服用不死药，直至老死也未曾服用。
却说那袁天罡，因为毁容之事辞去国师之位后，李世民不愿其一身实力埋没，便让其转为幕后，组建大唐不良人组织，只听命于天子。”
“故而两百多年来不良人死了一拨又一拨，但不良帅因为不死药的功效，依旧存活在世，不曾死去。”
李星云闻言至此，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神秘人。
“不良帅？袁天罡？难道你就是术士袁天罡？不过怎么可能会有人活了三百多年不死的，我不信！”
袁天罡转过身来，当着李星云的面，一把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这？”
李星云饶是心大，但突然见到这副血肉不存，形容恶鬼般的面容，依旧是被吓得连退数步。
“当年我服用不死药，走火入魔，经脉全乱，变成了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这才导致了唐皇不愿意服用长生药。”
“原来是这样。”
“没错，这也是我两百多年来，一直以面具示人的原因。”
说到这里，不良帅转过身，背对李星云。
“当年黄巢率反贼攻入皇城之下，朝廷竟无可用之兵，那时我就料到大唐危亡。黄巢贼军势大，为了保全实力，我便遣散不良人组织。
让他们分散到江湖、朝堂、教派之中潜藏起来，以待将来东山再起之日。但人心难测，那不良人一见大唐亡国，可谓是丑态百出。
有像你师父阳叔子这般归隐山林，不问世事的，也有上官云阙这般摇摆不定的，甚至还有些彻底的投靠了乱臣贼子。”
言于此，袁天罡转过身子，直面李星云，屈膝跪下。
“时间对于臣来说，毫无意义，三十多年的谋划，为的就是今天！臣不良帅袁天罡，参见殿下，还望殿下以苍生为念，起兵称帝，剿灭朱温，兴复大唐！”
“你要我造反？”
“殿下何出此言？造反的是那朱温，他以下犯上，倒反天罡，弑君篡位，天下何人不知？”
“可是天下已定多年，贸然起兵，岂不同样是荼毒苍生？”
“当然不同！那朱温自登基后不过数年，已然昏庸无能，嗜色成性，就连他儿媳都不曾放过，且不说他混乱人伦，荼毒天下。
单就是他兴兵攻晋，四处动武，就已经搅得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但是殿下起兵则不同，以遍布天下的不良人为根基，届时殿下只要振臂一呼，表明李唐王室身份，自然会有无数人景从。
到时殿下携大势，只需与反贼朱温一战，便可平定天下，还苍生一个安宁之世！一代人的痛和数代人的痛，还望殿下三思啊！”
“起兵攻略天下，岂是儿戏，且不说我们没人，就是招兵买马，钱财何来？总不能从百姓手中抢夺吧，那和匪徒有什么区别？”
“殿下忘了，这龙泉剑的背后，隐藏着的是什么秘密吗？”
“龙泉宝藏？”
“当然，龙泉宝藏几乎拥有着半个大唐的财富，届时殿下起兵，以龙泉宝藏招兵买马，何愁大事不成？如此一来，便是重现大唐巅峰......”
袁天罡话未说完，便被李星云打断。
“可我不想当皇帝。”
“你不想当皇帝？”
“是。”
“那反贼朱温杀你父母，屠你兄长，夺你江山，乱你子民！他和你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现在你跟我说你不想当皇帝？
就算你不想想天下百姓，难道你就不想为你的父母兄长报仇吗？”
袁天罡望着李星云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恨不得把阳叔子救活再杀一遍。
“想！朱温杀我父母兄长的仇，我自然会报，但是逐鹿天下，我没有这个想法，我的志向，不过是当一个闲云野鹤罢了。”
“哼，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无法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行事，就算你不想，但是无数人依旧在这条路上，砥砺前行！
前番在渝州城数次救了你的人，正是我派去护送你的不良人天剑星秦辰，你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吗？”
李星云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秦兄在做什么？”
“我不过是一声令下，秦辰就义无反顾的孤身上路，单人直面反贼朱温派出去的十三万大军攻晋之事！
为了不让反贼朱温势力坐大，我在努力着，秦辰在努力着，所有的不良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努力着。
只是不曾想，我们的天子，却想做个闲云野鹤，寄情山水，快活一世，真是可笑啊！难道这就是殿下的心里话？
罢了，你也算是重伤初愈，我就不再逼你了，这把龙泉剑，是你们李家的东西，还是由殿下自行保管吧。”
说着，不良帅把龙泉剑交给了李星云。
恰在此刻，上官云阙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良帅早有察觉，在上官云阙进入之前，便戴回了面具。
“启禀大帅，幻音坊的那个小狐狸精，我已经备好，就等大帅过去享用了。”
“本帅知道了。”
说着，袁天罡走出房间，消失不见。
倒是边上的李星云，留意到了‘幻音坊’的三个字。
“幻音坊？是姬如雪！”
想到这里，李星云一把抓住了上官云阙的脖子。
“我问你，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