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见少女
上午八点半，尚斌来到郝俊的实验室，实验室分为两个大的隔间，其中一个是办公区域，另外一个是实验场地。
实验场地容纳了一个机器狗平台和一个机器手平台。
机器狗平台并没有人在操作，一只机器狗正在自己学习如何避障和抓取一个杯子。
机器手平台的一个实验台上摆放了十只传音机器人公司生产制造的带有巧手2.0版本学习系统的工业机器手，此刻，每个机器手的下方有一个等待装配的微型电机。
随着实验台下一名学生启动程序，为首的一个机器手正在娴熟地装配电动机，而其他九个机器手自带的摄像头转向为首的机器手，仿佛在观看学习如何装配，并且像婴儿般尝试着慢慢装配。
“从这个学生的操作看来，他只是在调试参数，让机器手的学习速度更快，输出动作更平滑而已，并不是在研究底层的机器手的控制算法和学习算法，应该是在做某个横向课题。如果对开源的巧手2.0版本加以改进，机器手的性能还会进一步提升。”
尚斌博士二年级就开始接触传音机器人公司推出的巧手2.0开源机器人学习和控制系统，对其中的学习算法和控制算法颇为熟悉，并且还曾经贡献过自己的模块，可谓得心应手。
当他走过本科生临时工位时，不经意瞥了一眼工位上正在调试程序的女学生，突然觉得似曾相识。
“这是……苏寒雨！？”尚斌怔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生。
虽然知道苏寒雨在郝俊的实验室，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作为菜鸟保镖还是有些紧张。
虽说在自己的母校稷下大学，本科生进实验室做科研是常事，可在级别差得多的普沃大学就寥寥无几了，苏寒雨。
苏寒雨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盯着她，于是转头一看，果然有人在盯着她看。
“这是上次开组会时郝老师提到过的新来的老师吗？人挺帅，不过为啥眼神怪怪的？可能又是贪慕自己美貌的臭男人，看在这人长得帅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想到这里，苏寒雨不失礼貌地朝尚斌露出甜美的笑容。
尚斌这才回过神来，内心短暂慌乱了一下，朝苏寒雨点了下头，便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打开星界局专用通讯软件，开始发送信息：
【黛娜。我这边有重要情况。】
【我是黛娜，请讲。】
【苏寒雨现在跟我在同一个实验室。】
【好！开始对目标进行保护，尽可能让目标在你的视线范围内。】
【了解。你那边情况如何，整个校园，尤其是院楼附近有没有异常发生？】
【一切正常。】
【OK】
通信结束，尚斌回到工位，打开电脑，从云服务器调取出昨晚自动测试的结果。
自动测试显示一切正常，程序没有任何bug，于是他进一步对算法进行标准测试。
结果很快返回，所提算法的收敛速度，优化能力都强于近年来最新的同类方法。
尚斌微微一笑，开始推导证明收敛性，最优性和有限时间性能。
很快，一上午时间过去了，他把Latex排版好的论文检查了两遍，迅速投稿至国际机器学习大会。
这时，苏寒雨干净利落地收拾起自己的包，跨在身上出门吃饭。
眼看着苏寒雨刚刚离开实验室，尚斌拿上鸭舌帽，不动声响地离开工位，跟着苏寒雨而去。
“不要紧张，保持距离，她看不见你，她看不见你。”
扑通！扑通！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目的地跟在一个女生后面走，尚斌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走路姿势也有些不自然，时不时走走停停。
“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
他一直在安慰自己，毕竟自己是跟踪界的小白，做没做过的事需要不断地进行心理建设。
还没等他心理建设完，一个女孩突然从他身后走到与他齐肩的位置，像狮子般大声喊道：“苏寒雨！”
尚斌顿时手足无措，如同惊弓之鸟，他尝试稳定住情绪，低下头，把帽沿往下拉了拉。
苏寒雨回头一看，原来是闺蜜谢雨桐，旁边还有个戴鸭舌帽的男生。
“这，这不是上午在实验室的那个陌生男人吗？兴许也是去食堂吃饭的，毕竟现在是饭点。”苏寒雨没有多想，只是停下脚步等待闺蜜谢雨桐。可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刚停下脚步的时候，尚斌也跟着停了一下，心中不免生疑。
尚斌心想，既然被发现了，也不能停在原地不动啊，扭头就跑更不行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了。于是他在两名女生的注视下尴尬前行，直至走到了苏寒雨的前面。
待尚斌经过苏寒雨有一定距离了，谢雨桐附在苏寒雨耳边小声道：
“雨宝你看到刚才那个鸭舌帽男生没有，我从地下通道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一直跟在你后面，鬼鬼祟祟的。”
“别这么说，这人上午还在我们实验室，坐在访问学者的座位上，应该是郝老师请来的访问学者或新来的老师。”苏寒雨猜出尚斌可能是老师，因此觉得谢雨桐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那倒还好，不过你还是要提高警惕，就算是老师，也要有一份提防，我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谢雨桐边说边盯向走在前面的尚斌。
“别想那么多了，走吧，中午陪我去吃麻辣香锅。”苏寒雨挽住谢雨桐的胳膊，谢雨桐也就没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聊起最新上映的电影。两人边走边谈，一会儿就到了特色餐厅，点了两份麻辣香锅。
“雨宝，你看对面，是不是刚才那个人，他好像又在观察你。”
苏寒雨回头一瞧，脸上的黑线瞬间就下来了——
这是个变态吧。果然老师中也有败类啊！
尚斌仿佛鸵鸟一般，迅速把头埋在杂志中，以期苏寒雨看不到他。
由于在星界局的培训时间过于短暂，尚斌只简单学习了如何运用各种装备和武器保护自己和其他人，而相对复杂一些的训练科目，诸如跟踪、侦查和反侦察没来得及进行充分的培训。
此刻，他的鸵鸟行为属实菜鸟行为。
嗖！
杂志从尚斌的手中飞走，他的手依然保持拿书的姿势。
他慢慢抬起头，发现苏寒雨正一手拿着杂志，一手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