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遭袭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昨夜莱恩纳思绪万千，将记忆细盘一遍，以这学期中旬到穿越发生当天，有关文字、考究的内容皆是空白。
简单洗漱再打理完衣装，莱恩纳拿上旅馆提供的黄油面包，径直向街边走去。
相比原来世界，这里住宿只需提供一个假名，再交付一笔押金，市区的银行也是如此，只认票不认人，全天营业，省了不少时间。
莱恩纳双手插兜，左口袋装着少许硬币，右边卷着纸钞，两边记忆一致肯定，钱确实能让人安心。
午后的贝因滋街格外安静，这里休食住三位一体，情侣拿不准约会地点，来这里准没错。
走入一间无人小铺，里头摆着四台公用电话，每台都用贴上隔音材料的墙板围成单间。
进去再把帘子拉上，保护隐私这方面，确实值得称赞。
公用电话每两分钟记一次费，每次收取一分，以前还会提供沙漏，被顺走几次后，商家也就学乖了。
转动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声音。
“你好，这里是西斯克家。”
“但文是我，莱恩纳。”
但文·西斯克，莱恩纳的发小，儿时怀揣成为王国统帅的目标，自打战争结束，志向随着年纪增长而消磨，现宅住在家，无所事事。
因搬家、学习的缘故，两人距离开始疏远，相聚的场所多建立在座机，日子则挑选在节假。
“小林！”但文语气变得激动“你难得打电话给我，是想聚聚吗？”
“听着，我现在面临巨大的麻烦，暂时脱不开身，你也知道萨娜的性子，一定会有出格的行为，帮我看住她，直到我下一次打电话给你。”
“犯什么事了，你现在安全吗？我还需要做什么？身上的钱够吗？不够我这就给你送。”
这一套三连，听得莱恩纳心里一暖，不愧是好兄弟。
“照看我家人就行，等事情结束再好好请你。”
“就这样，先挂了。”言罢，莱恩纳挂断电话，通话时间牢牢控制在两分钟内。
...
沉沦于马车的软垫，莱恩纳依靠车窗，一路欣赏沿边的街景。
军武学院不在城内，原本打算先乘坐有轨电车，再换乘马车，只是电车内会粘贴最新的告示，万一有自己的画像就糟了。
十几公里的路程，加个来回，再加上出城额外收取的费用...莱恩纳掂量起钞票，颇为无奈
“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闲着没事，莱恩纳再次翻开了笔记。
或许是心理暗示，“病虫”的画像，即使在白天，还是莫名的阴森可怖。
令他在意的是“病”所想表达的含义。
疾病、弊病...解释不同还会引发更多的分支，单靠一幅画，无法推断其特性。
携有特殊力量的物种并不稀奇，非人居住的场所大多都有。
通常来说，他们的能力作用于生存和交流，好比风行郊狼影响气流，加速自身减缓猎物，或是雷鸟召唤成片凶雷，只为寻找伴侣。
笼统概括下，基于世界允许的范围演化。
照这个思路，“病虫”若是猎食性，就具有杀伤性的能力，为寄生性，就是一个长久的隐患。
莱恩纳皱起眉头：“最烦这种写不全的信息，要留东西就留干净啊。”
突然，外面传来了马鸣，车速跟着减缓最终停在路边。
窗外绿意盎然，已然出城，顺着青石路看去，马车被三名身穿棕色礼服的男人拦下。
莱恩纳身体向后靠去，只留半张脸观察窗外，持枪的右手紧贴大腿，再用衣服盖住。
前往军武学院的路虽不是交通要道，但一天的人流也不少，不会有蠢蛋选择在此打劫。
再看对方各一顶爵士帽，其中一人还立着手杖，尽显上流。
车夫与对方简单聊了几句，随后向车厢走来。
“先生，他们是行政调查人员，现封锁了前方的道路，不给通过。”
奇怪，封路不该由警方实施吗，还着穿私服，这不是增加工作量吗？
莱恩纳试探性地问道：“有提到为什么封路吗？”
车夫摇头回答道：“没有，出示证件后就叫我调头离开。”
莱恩纳若有所思，在他印象中，此类打扮精致的男士，就应该坐在办公桌，喝喝咖啡，再审核别人提交的报告，哪有亲自出征这一说。
见雇主没有开口，车夫提议道：“先生，要不我们回去吧，车钱就算便宜些。”
对方身份不明确，少接触为妙，之后再找机会从林子溜进去吧...
莱恩纳轻叩车窗说道：“行吧，我们就先——砰！”
只听一声枪响，车窗随之破碎，子弹穿过飞溅的裂片，直直钻进莱恩纳的胸腔。
枪响处赫然站着那名手握拐杖的男人。
“什么时候过来的！”
莱恩纳只剩举枪的想法，然而，身体正飞速软去，持抢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劲。
影视资料总会带给观众，被枪击中要害也能强撑一会的错觉，经历过才明白，身体中枪后，当场就泄气了。
“砰！砰！砰！”又是三声枪响，分别打在莱恩纳的脖颈，胸口，腹中。
透过车窗，明明头部暴露最多，男人却有意略过，选择了更具挑战的位置。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沾着糖浆，黏稠无比。
车夫早已不知所踪，场地内只剩受惊的马在不断嘶吼。
收起手枪，男人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银色的怀表，在分针刚好转完第五圈时，他迈出了脚步。
“队长！别过去，还有气味。”
听到同伴提醒，男人立刻停下脚步，再次拔出手枪，蓝色的眼眸转至同伴，想要进一步确认。
“病症还是和那些学生一样，这种情况我也没见过。”
男人想了一阵，随即吩咐道：“亚尔诺，你去警局叫增援，带着他们扩大封锁。”
“对了，顺便找一下车夫，把钱赔了。”
“明白。”亚尔诺骑上自己的马，绕过现场，快速向城里骑去。
“班，你我继续守着。”
...
...
茫茫白野，林宇恒靠坐在书架，指尖不断敲击在净白的地面。
“神经病吧，我什么也没做就朝我开火，警察的入职考试都是笑话吗？”
在犯人没有攻击行为的情况下，警察不能使用致命性武器，这是两个世界相同的常识。
而且自己隐藏在车厢的阴影，唯一能被看到，就马车刚停，靠窗查看的那一瞬间。
这能看清长相可太离谱了，他们一定是靠特殊手段，发现了自己的行踪。
还那开枪者，就那么凭空出现，枪响过后才被注意。
“两个人，两种未知能力，还剩一人大概率也有。”
分析一通后，林宇恒起身翻开了本子。
【死于枪击导致的失血过多，视为前者，属于一般死亡，获得“肉体提升”。】
【与初来乍到共为一页，额外获得“枪械专精”】
令他眼前一亮的是下面霸占两行位置的提升。
【首次死于赐福者，获得“精神扩张”】
关于赐福，是指神明赋予人力量的过程，和预想一样，对方是赐福者，其官方的身份也得到坐实。
获取赐福的途径基本被高层封死，他们一直对民众做负面宣传，称这是盗取神明力量，是的渎神行为，罪大恶极，一定会接受极刑。
这么做利于王国的稳定，怕就怕一些人为了获取非凡力量，干出各种伤天害理的行为。
比如拿出一张黄皮纸，画一些怪异的图案，再献上几幅插图，这样，你就能成立自己的教派了。
又比如，你放出杀满20人，将尸体围圈念咒就能获得赐福的谣言，再把咒语编得像那么一回事。
一段时间内，失踪、凶杀将遍布城内。
“人类善用思维、语言、情感，就是因为没有渎神，不像那些拥有身染邪祟的野兽，只能靠本能活着。”
要不是神法律学专业的导师透露，莱恩纳还一直被这句话蒙在鼓里。
赐福者只活跃在暗处，像那三人光明正大出现在大众视野，属实反常。
“或许，军武学院发生了大事，私下已无法掌控，迫不得已让赐福者走入明面。”
回到笔记给予的奖励，一段记忆强塞进大脑后，林宇恒已经了解“精神扩张”该如何使用。
扩张自己的精神，走出体外，如蛛网遍布周围，任何生物将尽收眼底。
若从中调整，还能与其他生物引发共鸣，让其知晓自己的存在并传递信息。
“如何从三个赐福者手里脱身？”林宇恒看着奖励思索起来。
死后空间的时间流速快于现实，大概有个二到三倍，此刻每过一秒，林宇恒便焦急一分。
等待肯定不行，天知道那群人会对莱恩纳的尸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