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城堡之外

人们不记得这场战争是如何开始的。

人们只知道，自己的国家不可以输。

但是，战争恐怕不会结束了。

国王的封臣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头发早已掉光，年过半百的老人，正率领大军，奉命攻下最后一座城。

封臣爬上森林边缘的高地，望向萦绕在城堡外围的迷雾。

那是水域被污染后，产生的有毒气体。

迷雾下方，护城河所过之处，吃人的植物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组成最坚固的壁垒。

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用恐惧和无处不在的死亡挡住了封臣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

纵使有少数勇敢的士兵侥幸穿过密林，辎重和攻城器也无法运送到城堡脚下。

要想结束战争，就必须在密林中弄出一条足够宽的路。

对此，封臣第一个想法是动用蛮力，他给士兵装备上伐木斧，命令他们深入密林，不砍倒一百棵树不许回来。

结果，士兵们被猎杀得很干净，一个都没回来。

封臣的第二个想法是柴火，蕴藏在火焰中的毁灭性力量，必然可以将密林化为灰烬。

然而，封臣很快就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森林是湿的，想要将其引燃，就必须先把河水烤干，这会消耗天文数字的柴薪和鲸油。

其损失可能大于城堡本身的价值。

不过，国王倒是毫不在意，他正沉浸在春秋大梦即将实现的喜悦中，早已忘却失败的代价。

一吨又一吨的柴火被运到前线，又迫不及待地开始燃烧，热浪裹挟着浓烟和粉尘飞向天空，搞得封臣肺病复发。

即使如此，几个月过去了，向前推进的距离和密林的厚度比起来，依然不值一提。

战争今年不会结束了。

或许永远都不会结束了。

可恶，明明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封臣有些惆怅，他结束眺望，回头准备走回营地，却被身后的人影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空地上，目光冷峻，脸颊上能看到结痂的伤疤。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封臣声音颤抖，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取他性命。

封臣属实多虑了，角色是故事的一部分，杀戮童话中的人物，并不能给猎诡者带来丝毫快感。

零号的目标，是藏在城堡里的魔术师，他来找这个老头也是为了此事。

“我有攻破城堡的计划，你要不要听？”

攻破城堡的计划？封臣当然要听。

“那个瞎子国王的魔法，只能覆盖城堡周围的水域。

据我了解，这条河的下游污染较弱，已经被你的军队控制了。”

封臣点了点头，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可以让你的军队在下游河道最狭窄的地方修建一条临时土坝，拦住流出的河水。”

“这样做没有意义，河水总是要流入大海的，你能用土坝拦住水平，水也会溢出河床寻找新的道路。”

“没错，但它们会在溢出河床前淹没位于河道中游的城堡。”

封臣明白了。

他转过身，再次眺望远处的城堡。

城堡高耸，最顶端的彩旗摸到云端，给他一种坚不可摧的错觉。

但是，因为地基打在松软的沙土地上，导致周围的土地逐年下沉，地势比其他地方要低。

封臣得意地扬起嘴角，零号的计划解决了困扰他几个月的难题。

那个瞎子国王，以为他那邪恶的魔法能阻挡大军前进，殊不知，自己不需要一兵一卒便能攻破城堡。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会采纳你的建议，战争结束后，我会将你的贡献告诉国王。

只需要一天一夜，白天完成工程，晚上河水就会倒灌进城堡。”

零号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悸动，自从吃了那个不该吃的东西之后，他就经常有这种感觉。

对于胜利，零号并不热衷。

但是杀戮，他趋之若鹜。

即使不能亲手沾血，直到对方因自己而死，对零号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那么，我需要等多长时间？”

“大概一天一夜，木材和土方都是现成的，白天我的士兵就能完成工程，晚上，有毒的河水就会倒灌进城堡。

到时候面前这座千年古刹，将会沦为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