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臂？
莉莉丝俯身凑向亚当。
重力作用下，散开的金发从白皙肩颈处滑落。
淡蓝色吊带裙下本就小有规模的柔软部位更加显眼。
而且不同于之前的露肩洋装，吊带宽松的领口产生了明显的缝隙。
亚当脸红起来，心跳跟着加速。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身体会产生这样的奇怪反应。
可他莫名感觉很不好意思，而且对莉莉丝小姐有种愧疚感。
面对这种状况，直觉告诉他，似乎不去遵循本能，直接移开视线才是最好的。
他盯着看。
“你的脸果然很好看。”莉莉丝突然说。
一边轻舔灯光下倍显莹润诱人的嘴珠，一副颇为满意的样子。
但亚当很有自知之明。
贵族家的大小姐大半夜搞夜袭，总不会是专门来看自己洗去污泥的脸。
可莉莉丝的想法亚当也猜不透。
他觉得自己最好直接问。
不过没等他发问，莉莉丝先在亚当注视中直起身。
接着抢先开口，“能自己站起来？
我有东西想让你试试。”
说完，莉莉丝抬起双手。
亚当这才注意到，原来少女怀中一直抱着一个长长的皮革箱子。
他下意识点点头，可脑袋才刚离开枕头，却又躺回去。
短发与枕头摩擦，发出让人焦躁的沙沙声，亚当又摇了摇头。
不是体力上的问题。
饱饭下肚，又睡了这么久，体力上他已经恢复许多，下个床而已，已经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没穿衣服……
虽然一开始是裹着宽松斗篷的。
可亚当也不是从中午一直睡到现在呀。
傍晚时，他被那位黑色短发的女仆姐姐叫醒过一次。
起来吃了土豆泥、软烂的胡萝卜炖菜，还有一小块儿松软的猪肉做晚餐。
之后入了夜，不觉得有人会来以后，亚当自然把斗篷脱掉，好让身体与从未体会过的松软被子和床铺接触，以此放飞自我。
这能怪他吗？
谁又能想到贵族家的大小姐会大半夜杀到刚捡回来的流浪儿床前搞夜袭呢？
过了这么久的流浪生活，说实话，亚当早就舍弃所谓的‘羞耻感’与‘尊严’了。
当个体弱小到肉体与人格都可以轻易被他人践踏、连条狗都不如的时候，根本就没羞耻感可谈。
那是生存所付出的必要代价。
所以被女仆团清洗身体前后亚当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但不知为什么，在莉莉丝面前，名为尊严的情感竟重新复活，少年心中破天荒变得在意起来……
傍晚女仆姐姐收走餐盘时，已经为亚当备了一套衣物。
现在就放在床尾。
但亚当却不知道改如何去拿。
少年第一次体会到何谓‘咫尺天涯’。
“嗯？”
莉莉丝稍稍歪头，她已经把长箱子轻巧的放在床边小桌上。
见亚当摇头不起，神情自然挂上不解。
以为他身体突感不适。
视线便开始向亚当身体扫视。
可当看到床上没叠的斗篷，以及床尾由女仆小姐备好的成套衣物后，漂亮的脸上即刻浮现出相当暧昧的笑容。
亚当不自觉往被子里缩了缩。
“怕什么？
又不是没看过。
在车上我早‘仔细观察’过了呀~”
‘仔细观察’这四个字，大小姐不忘特意放慢速度、加重声音。
亚当感觉脸有点发烧。
再想到对方在马车上说的那番话。
即：他的生命是属于对方的，也就是对方的所有物。
那么，贵族的大小姐岂不是可以随时掀开被子，好好确认‘所有物’的状态？
但出乎亚当预料的是。
下一秒，莉莉丝收拢起笑容，转过身去。
“快穿吧。”她柔声说。
……
亚当将衣物整齐穿好。
大概是擦洗身子的时候顺便测量了身材尺寸？
除了有点宽松外，无论是白衬衫还是黑色的上衣与绑腿裤长度都很完美。
女仆姐姐甚至很贴心的裁剪了上衣的左臂，让亚当不用费劲儿用单手挽袖子。
莉莉丝转过身来，但没急着开盒子。
她整理下飘摇的裙摆，在亚当左侧蹲下。
“你的手，是被‘怪物’咬伤的？”她问。
一边用灵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亚当断肢上的齿痕。
亚当点点头。
“想必很可怕？”
亚当点点头。
莉莉丝撇撇嘴不再说话，双手齐出，端详般细看亚当的断肢处。
大概是刚在穿衣时感受到了莉莉丝善意的尊重。
被触摸断臂疤痕亚当也不觉得反感。
不过，被少女冰凉的手指触碰才刚长好没多久的稚嫩皮肤，确实让亚当感觉有点痒。
过了半分多钟，莉莉丝仍没有停止抚弄的倾向，亚当终于打破沉默，主动向莉莉丝搭话。
“怪物……没有见过？”他问。
“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嘛！”
莉莉丝蛮欣慰的抬起头。
接着放开亚当的手臂，站起来迈步走向小桌。
“当然没见过，怪物还是传闻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被帝国军队送到城郊的安全地带去。
状况每次恶化就第一时间转移。
等到帝国军察觉自己控制不住状况，又第一时间被送上回王国的路。
像我这样的人，就算失了火，最多也就看看远处冒起的烟而已。”她一边说，一边掀开狭长的皮革箱。
亚当本想再说点什么，可看到箱子内的事物后，便大张开嘴陷入了沉默。
箱子里，竟然是条完整的手臂！
不是真人的手，但却比能当口粮吃的真人手臂更让亚当激动！
那是一条精巧的黄铜色机械手臂！
手臂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整体外表甚至有类似真人胳膊一样的筋肉划分。
大臂部分整体镂空，借着汽灯明晃晃的光亮，一眼便能看到内里。
里面除了大小不同的齿轮与链条外，还有各种亚当认不出的部件结构，交连纵横，堪称精湛！
向下看，手肘关节处浑然一体，工艺更是鬼斧神工！
只是小臂内侧有个孔洞，看不出具体作何用途。
但整条手臂最为精巧的部分还是上端五指。
半张开的手掌上，每根手指都微微蜷曲着。
它们不像大臂一样镂空，连雕刻的纹路都没有，关节与关节之间丝滑到一丝缝隙都不见。
如果上面没闪烁着金属光泽，恐怕任谁都会怀疑那是扒掉皮肤的真人手骨！
“看呆了？还不快试试能不能用？”莉莉丝歪头催促。
俏脸上，盈盈笑意灿烂若曦。
似乎对亚当吃惊的表情格外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