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差点摔死我
隔天是跨年晚会的第二次彩排。肖蓓趁着午休时间又偷偷去观望。她来到现场不是先打探乔远来没来，而是问叶良辰在哪里。
好在听说叶良辰工作繁忙，不会再出现了，肖蓓稍稍松口气。
Andy今天特意和肖蓓一起看热闹。中国的明星他一个不认识，他只找乔远。
“在那呢！”Andy指着舞台下角落里一个人影对肖蓓说。
肖蓓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乔远穿了黑色衬衣黑色裤子，还戴着一顶帽子。帽沿压的极低，脸上戴了口罩。存在感低得像一个影子。
“你怎么看出来是他的？”肖蓓好奇的问Andy。
“一般人没那么细的腿。”Andy毫不留情的说。
肖蓓的注意力还真集中到乔远的腿上。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很得意自己腿长。那个年龄所有男孩子都是细长条，还没来得及堆积脂肪，倒也没觉得乔远特别瘦。如今再看，他的骨架定型，肩膀也宽阔了，腿型还是好的，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肖蓓觉得他的体型就和他的际遇一般，看了让人心疼。
Andy还在端详乔远的装束，只见乔远始终抱着双臂，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他离舞台远远的，手里拿着步话机指挥台上人。尽力不引起人的注意。
“他是明星吗？干嘛穿成这个样子？”Andy问。
肖蓓无奈说：“环帝是他的老东家。有些人不喜欢他，不许他进演播厅。”
“草TM！”Andy用刚学会的中文准确的表达了肖蓓的情绪。
肖蓓给了他一个赞许的微笑。
“你上次就为了这个哭？”Andy见肖蓓情绪不错，刨根问底。
肖蓓笑嘻嘻的答：“Not your business。”
”关你屁事？”Andy又开始活学活用肖蓓教他的中文了。
肖蓓点头：“对，关你屁事。”
两人没有耽搁太久，就回去上班了。到了下班时间，肖蓓到停车场暗自观察。那辆黑色吉普车还停在原位，说明乔远还在排练。
肖蓓先回家，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拎着乔远给她的频谱仪上了车。
她的腰伤已经好了。这个频谱仪放在家里占地方。况且这东西在她家，乔远就有理由来找她。还不如早点还回去比较好。
肖蓓知道乔远的酒吧晚饭时间会开门。径直坐车来到酒吧门口。她抬着频谱仪到了门口，一推门果然没锁门。
门里有两个酒吧的服务员在打扫卫生。也没人理她。也不知老板怎么管理的？
肖蓓费力的抬着频谱仪进来，走走停停。犹豫着该把频谱仪放在哪。这东西和酒吧好像不太搭配。
她拽住一个服务员问：“小姑娘，乔远住这吗？他有办公室吗？”
小姑娘指指一道楼梯说：“远哥住楼上。”她又指着频谱仪说：“明明也住楼上。对着楼梯那间。”
肖蓓猜到，这东西多半是明明的。
肖蓓又开始吃力的搬运工作。眼看快到楼梯口。她叉着腰停下来休息，再一抬头。一个鬼魅似的影子立在面前。
”啊！”肖蓓看到近在咫尺的人，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在家呀！”肖蓓对着面前的乔远喊。只见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塌在额前。踩着一双拖鞋，似乎刚睡醒。
乔远眼睛还是迷蒙的，他皱着眉头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你不是彩排呢吗？”肖蓓明明记得他的车还在台里。
”所以你就偷偷摸摸来还东西。怕见到我？”乔远今天似乎心情不佳。
肖蓓有点心虚、可是气势不能输，”你这酒吧不是谁都可以来吗？什么时候都开门迎客呀。”
乔远的眉头还是皱得很深，看着有点像不耐烦似的。
“我来搬吧……”他说着已经低头去拿频谱仪。
肖蓓看着他扛起频谱仪转身上楼。也不知他是不是要邀请自己上去。尴尬的不知该走该留。
乔远不像往日细致周到，就把她一个人留在楼下，好像所有注意力都在频谱仪上。
肖蓓眼看他转过楼梯，自己转身刚要走，只听见楼上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好像有人摔倒。
她头皮一紧，拔腿上楼。一拐过转角，只见频谱仪歪在楼梯上倒着，乔远坐在楼梯上，靠着栏杆。
“乔远……”肖蓓吓了一跳，跨过频谱仪看那人。
乔远用手撑着头，遮住脸，看不见面色。
“是不是摔了？”她抓住乔远的手腕想看他的脸。
”没事。绊了一下。”那人捏着眉骨轻声说。
肖蓓此时已经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她又探手摸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她紧张的问。
“所以我先回来了。明明还在现场。”乔远放下手撑着膝盖想起身。他的脸颊烧得通红，眼底全是血丝，嘴唇却是苍白的。
“先缓一缓。”肖蓓按住他，又极自然的摸他脖子上的皮肤，很烫。
乔远微侧头看了一下肖蓓放在他颈间的手。肖蓓这才意识到不对，赶忙收了回去。
“我送你去医院！”肖蓓敛了神色起身来扶他。
那人抬起手给肖蓓看手上的青紫，“上午去过了。”
肖蓓想起中午还看到他在现场忙碌，那时候应该也是发着高烧。想来他戴口罩不光是为了躲避叶良辰，也是因为遮盖病容。彩排还没结束。乔远是实在撑不住才提前回来的。
“能起来吗？我送你回房间。”肖蓓态度比刚才温和多了。她轻轻扶住乔远的肩膀问。
乔远抓着栏杆慢慢起身，转身时撒气似的踢了一脚频谱仪说：“差点摔死我。扔这吧。明明回来自己会拣。”
肖蓓笑他的孩子气，看着他摇摇晃晃的在前面走又生怕他再倒下，伸着手在他身后护着他。
乔远的房间在走廊深处，没有关门。肖蓓远远就看到里面一张单人床略显凌乱。他刚才应该是在睡觉，听到自己的动静爬起来的。
到了房间里，乔远根本站不住。他跌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慢慢歪倒在枕头里，头都抬不起来。
肖蓓走过去，帮他把被子仔仔细细的掖好。自己拉过一张椅子来。
“明明几点能回来？”
乔远迷蒙的摇摇头，“不知道。”
肖蓓隔着被子拍拍他的手臂说：“你睡吧。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