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分手

“在风里翻飞然后纷纷坠落

岁月深埋土中便成琥珀

在灰色的黎明前我怅然回顾

亲爱的朋友啊

难道鸟必要自焚才能成为凤凰

难道青春必要愚昧”

——席慕蓉

*

昨天回看之前的回忆，或许、如果之类的字眼显目的多，好像在说他和她若能再来一次结局会有所不同般。

确实会。

她会选择一开始就不认识他，会选择让一个坏的故事销毁，而不是去妄想修正。

她有一个讨厌的节日，是20年的愚人节。他和她那么的恰好，会在这个节日里选择分手，用来修饰这段荒诞的感情。

像个玩笑。

*

那天的早上，他给她发他和另外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是那个女生在向他表白。

『你想让我怎么回』他把决定的权利给了她，在她对他再无期待之后。

他难得贴近男友的行为，像烟花的最后一束，让她有片刻的欢喜，却心知肚明，剩下的依旧只会是希望重燃起的失望。

『你的朋友呀，你自己决定好啦』她回的很快。

有的人说，如果情侣可以不管另外一方的交友，可以大度地体谅异性的界限，是因为不够爱。不一定的，就比如那时的她，是因为怕自己不该。

她怕拘束他的自由，怕他因为她的拘束不快乐，怕自己成为他的阻碍。

说到底，是自卑，害怕自己配不上一个正常女友该有的权利，也是无知，一个宠爱着长大的人想让自己喜欢的人也能拥有义无反顾的信任与包容。

这样的她，又算不算喜欢他呢？

『好』他大概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显得兴致不高。

『嗯嗯，我一直相信你的』不善言辞，连她的坚定都显得苍白。

没过几分钟，他发来后续，是他的拒绝。

『我拒绝了』

她不傻，看得出来他想让她夸他，或者黏黏他说些暧昧的情话。

但她不傻，又那么清楚的明白，这本该是一个正常男友的自我修养，却在他这里显得像是一个赏赐。

不正常的恋情，终于脱离了她次次的逃避，带着理智去细想，回馈的却是漏洞百出。

『好哒』她刻意躲避了正确答案，故意不再去讨好他的心情。

这次他也只是如曾般，不再回复。

但她学会了不去哄。

*

那天的上午，有件很巧妙又可笑的事不得不提。

他发了一个有关于她的说说，那是唯一一次她在他的空间，以女朋友的身份存在。

这份开始没有官宣，过程没有存在的感情，在分手的这天，让她等来了他在公共空间迟到一个多月的认可。

*

在这段自卑掌控的感情中，她只坚决过两次。

一次是表白成功。

另外一次是决定分手。

一个多月的退让和无理智的包容，让她失去了直面着他说分手的勇气。内心里，她好像不该把自己以为成那个能够决定停止的人，可她又已然坚持不下这份痛苦为主的关系。

这段感情的大部分时间，像他冷暴力，又像她过分打扰，他若即若离的言行总让她的存在在他的生活中显得有罪，她很难不去思虑需不需要说分手还他自由。

在期望被冷水浸泡多次再难复燃后，她坚决着想要分手，即使她不敢直说，即使她祈求她闺蜜帮她说。

她组织了一个下午的语言，那个下午，他也巧合地没发任何消息给她。

也正好，不存在心软的机会。

六七点的时候，她闺蜜登上了她的号，复制发送了她编辑的两段长文字。

没隔多久，他对着那两段长长文字，回复了一个『好』。

他接着解了QQ的关系。

很方便，他倒是不需要换头像，他只在用小号的一周愿意和她用情头，用大号之后，他还是用着他喜欢的头像，她也没有强求过他。

分手写到这里，就该是结局了。再多说，也无非是她那天晚上哭得在厕所狂吐，至于他如何，伤心与否，她便不知了。

*

像记流水账一样，记录了那次愚人节一天的事。她尽量避免着用主观情绪去揣测他的心思，努力着记下她当时的感受，若有失偏颇，也算她的错。

真是可惜，写到结局，她都没能举例，他喜欢过她的明确证据。

算回忆里的她可悲，还是算她的回忆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