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事件发生几天后，凯西以新的热情回到了工作岗位。她不顾压倒性的障碍取得成功的决心激励着那些最接近她的人，使他们相信她仍然拥有许多积极的属性。尽管自他们结婚以来，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理查德发现自己不断地被吸引回他十多年前结婚的那个女人。凯西的转变似乎是永久性的。她避开酒精和毒品，日夜不懈地工作，以重建她破碎的自尊心。在办公室不停地工作后，大多数晚上都很疲惫，凯西回到家后常常直接上床睡觉。有时，她会在半夜醒来，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惧。躺在黑暗中，她清楚地记得她的母亲和妹妹成为未知袭击者的受害者的时刻。凯西疯狂地伸手去抓她的丈夫，拼命地哭着求救。面对她的求救，理查德仍然沉默不语。凯西走近他，试探性地将手伸向他的睡姿。用她的指尖轻轻地触摸他，凯西意识到他已经变得冰冷和僵硬。凯西认为她是在做梦，于是再次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几分钟后，她感觉到理查德在她身边微微移动。凯西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她的丈夫正坐得笔直，两腿舒适地交叉在一起。凯西惊奇地发现，他现在似乎老了很多。似乎意识到他打扰了她的睡眠，理查德一边轻声说话，一边深情地凝视着妻子的泪眼。“会好起来的，“他安抚地对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凯西恢复了足够的力量，恢复了正常的活动，尽管她的精神伤痕将永远印在她的心灵深处。凯西开始定期看心理医生，以克服挥之不去的内疚感。当被问及她为什么选择寻求专业帮助时，凯西简单地回答：“我担心我做了可怕的事情“。

理查德同样决心向凯西证明，她通过拯救自己的生命而做出了英雄般的行为。他不想让凯西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他坚持认为他能够拯救自己是因为凯西的勇气和敏捷的思维。理查德指出他对入侵者构成的威胁做出了快速反应，反复提醒凯西果断行动以避免灾难的重要性。在理查德的鼓励下，凯西不情愿地同意去看治疗师，以应对反复出现的涉及谋杀她所爱的人的噩梦。在这个问题上，凯西没有什么选择，她定期参加治疗会议，并理解她需要无限期地继续治疗。在这些每周的预约中，凯西透露了每个梦的细节，并描述了这些幻觉是如何影响她清醒的想法的。凯西经常被她在梦中所经历的事情所淹没，在治疗过程中经常失控地哭泣。每个星期对凯西来说都变得越来越困难，因为她在努力接受她的新现实。

一天晚上，当凯西安静地躺在一边休息时，理查德将他的身体靠近她。在他的爱抚下，凯西感到温暖和舒适，当他深情地抚摸她的脸颊时，她满足地笑了。他强壮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纤细的身躯；理查德甜蜜地吻着她的嘴唇，说：“睡得好，我亲爱的。“

在温柔地吻了她的晚安后，理查德离开卧室去楼下处理事务。不久后回来，理查德爬上了他妻子身边的床。爬到她的耳边，以便只有凯西能听到，理查德低声说：“我们会一起度过难关的，凯西。你可以依靠我。“

此后的几个月里，凯西一直避免讨论与她的家庭有关的任何事情。为了避免任何形式的讨论，凯西把她的情绪深埋在她的潜意识里，在那里默默地发酵着。一个秋雨绵绵的下午，凯西独自坐在窗前茫然地看着窗外的雨滴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窗上。突然意识到她还没有吃午饭，凯西关掉电视，准备晚餐。在厨房准备食物时，凯西认真地听着新闻报道，详细介绍了纽约市各地区最近发生的暴力犯罪。听到关于布鲁克林区枪击案的相互矛盾的说法，凯西大声地想，这是否可能涉及一个连环杀手。想到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凯西拿起电话给她住在附近的朋友凯伦打电话。像往常一样，凯伦由于日程繁忙而无法接听。不情愿地挂断电话，凯西走进他们的餐厅，独自吃饭。她脱下外套和围巾，把它们整齐地放在椅子上，然后把两盘意大利面条放在桌上。吃饭时打开收音机听音乐，凯西听着柔和的爵士乐而不是欢快的摇滚乐，很快就感到厌烦。她问理查德是否想要第二份，她得到了她丈夫断然否定的回答。凯西对他的无精打采的态度感到失望，她收拾了饭菜的残渣，清理了桌上的餐具。走上楼去换衣服，凯西在楼梯口短暂停顿了一下，反思她与理查德的关系。虽然他们享受着幸福的婚姻，但凯西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事实，即理查德很少主动进行身体亲密接触了。理查德不主动与他的妻子做爱，而是喜欢看以异国女性为主角的色情录像。由于对拥有多个伴侣的想法感到好奇，理查德建议凯西找其他人来满足她的性冲动。尽管被他的建议所诱惑，凯西拒绝这样做，认为这会深深伤害理查德。凯西决心不轻易屈服，她发誓她会耐心等待理查德接受她的想法。换上新衣服后，凯西从客厅的梳妆台上取回她的钱包和钥匙。拿起雨伞，她走到外面凉爽的秋风中，叫了一辆出租车。

在不耐烦地等待出租车经过的时候，凯西好奇地瞥了一眼人行道附近的一个报摊。她无所事事地翻着一本小报杂志，读到一篇文章，描述警察如何逮捕了三个涉嫌在几周前在皇后区谋杀了六个男人的少女。标题立即引起了凯西的注意。“六名谋杀案嫌疑人被逮捕！“凯西被这一消息惊呆了，她迅速扫描了报纸的其余部分。在阅读第一段时，当她得知受害者在死前被残忍地折磨时，她震惊地大声喘气。意识到这个故事与她的一个病人有关，凯西急忙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告知安德森医生今天头条新闻中的恐怖启示。为了避免引起同事或朋友的怀疑，凯西在真正打电话给她的医生时，假装与他说话。接待员告诉她，她的医生已经出城度假了，凯西要求提供另一位她非常信任的精神病医生的名字和地址。凯西迅速收到信息，感谢她的帮助并挂断了电话。仔细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凯西注意到她的肤色变得苍白。由于担心自己会因恐惧而晕倒，凯西缓慢地进行平静的呼吸以稳定自己的情绪。暂时闭上眼睛，收集她分散的智慧，凯西决定提前回家，以照顾她的需要。凯西不顾袖子上的湿气，叫了一辆路过的黄色出租车，并指示司机向曼哈顿市中心驶去。安全到家后，凯西锁上身后的门，直接来到浴室，用混有肥皂沫的热水彻底洗了个澡。又洗了两次头，凯西用毛巾擦干了她的金色长发。最后，凯西对自己里里外外都很干净感到满意，她穿上了新的内衣，并穿上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毛衣。将她的家门钥匙放在前门旁边的钩子上，凯西出发去一个街区外的地铁站。

在冲动之下，凯西买了一份《人物》杂志，上面有对女演员珍妮弗-安妮斯顿的采访。在等待火车到来的时候，凯西懒洋洋地翻阅着这份光鲜的出版物。看到一张安妮斯顿在海滩上穿着暴露的衣服的照片，凯西想到可以和理查德度过一些高质量的时间，高兴地叹了口气。凯西决心充分利用每一个机会，决心不浪费任何一秒钟。当火车驶入中央车站时，凯西抓住她座位上方的顶杆，凝视着车厢窗外，看着城市的灯光闪过。她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到晚上11点了。凯西清楚地知道，理查德很晚才会回家，所以她计划整个周末都在家里陪她的丈夫。凯西希望理查德会对她的提议作出积极的回应，她向自己保证，她决不允许他在没有做爱的情况下再次离开她。

当车门打开让乘客下车时，凯西兴奋地踏上月台，期待着她丈夫回家的情景。她急切地寻找理查德在下面的街道上有目的地行走的迹象，但没有成功。由于担心他在国外的旅行可能出了问题，凯西走到一个站在附近的人面前。尽管她越来越焦虑，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和镇定，凯西向这位陌生人解释说，她的丈夫没有登上从巴黎起飞的航班。这名男子对这段对话感到困惑，他抱歉地回答说，他没有听到关于理查德失踪的任何消息。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他的钱包，里面有理查德和凯西的身份卡。在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该男子礼貌地告诉凯西，他相信理查德一定是在其他地方登上了另一架飞机。凯西对她被告知的事情感到失望，她试图通过缓慢的深呼吸来控制她不断上升的恐慌。凯西把目光从理查德应该出现的底层入口处移开，定定地盯着前方的火车飞驰而去。她努力听着临近车辆的隆隆声，当车轮在她脚下快速旋转时，她仍然努力地听着。正当凯西确信她已经永远失去了她心爱的丈夫时，理查德从一节拥挤的地铁车厢里走出来，手里提着行李。他冲上前去，在站台边缘迎接凯西。当她跑向他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凯西热情地拥抱了他，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凯西强忍着失落的痛苦，紧紧抱住她的丈夫，并承诺原谅他的任何过错。

“我的上帝！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理查德在看到凯西满是泪水的脸时惊呼道。“你还好吗？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凯西一边擦拭着眼睛和鼻子上的水分，一边强调地点点头。凯西什么也没说，带着理查德向出站口走去，在那里他为他们的车付了钱。当他们走出车站时，凯西指着指示牌说，他们需要沿着公园大道向南走。理查德没有多问，顺从地跟在凯西身边，直到他们来到一栋当地人称为广场酒店的办公楼。爬上主厅的台阶，凯西向酒店职员询问她在哪里可以买到房间。由于经理的慷慨，凯西很容易就找到了住处，她订了两个相邻的房间，可以看到麦迪逊广场花园。在支付了他们的住宿费用后，凯西问理查德是否愿意在安顿好酒店后和她一起吃饭。理查德欣然同意。当凯西与理查德手拉手走到附近的一家餐馆时，他们友好地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理查德没有因为她失去了他在海外的行踪而感到不安，这让凯西松了一口气，她觉得一切终于可以解决了。当天晚上吃甜点时，凯西向理查德坦言，自从从法国回来后，她非常想念他。当理查德对他经常缺席国外的商务旅行表示担忧时，凯西安慰他说她完全理解。

事实上，凯西非常清楚为什么理查德经常旅行，他害怕把自己完全交给任何人，因为他害怕变得脆弱。理查德年轻时就结婚了，他亲身经历了人们过早地产生感情的情况。与其冒险成为心痛的受害者，还不如保持距离。通过保持与他人的距离，理查德保护自己不再遭受拒绝。如果发生任何事情使他受到伤害，凯西推断，他可以简单地把它归咎于命运而不是承认失败。在被爱和被珍惜的诱惑下，凯西很好地扮演了她的角色，并令人信服地扮演了理查德的忠实妻子。在她与理查德分享亲密时刻的那些宝贵时间里，凯西让他相信她深深地关心着他。但多年来，凯西对她的婚姻誓言的力量怀有秘密的怀疑。如果理查德知道真相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凯西在鸟鸣声中醒来，阳光洒进他们卧室的窗户。她又醒了一会儿，清楚地记得理查德离开前发生的事情。回想她在地铁站台与那个神秘女人的相遇，凯西意识到她并没有想象出整个事情。真的有一个人和她的婆婆很像。凯西对这一认识感到震惊和不安，她从床上滚下来，匆忙地穿上衣服。走到楼下的酒店餐厅，凯西点了咖啡和早餐，同时等待着理查德醒来。凯西一边喝着浓烈的黑色饮料，一边思考着最近围绕她的生活发生的奇怪事件。当她无意中听到对面桌子上的一对夫妇大声争吵时，她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男人似乎对他们激烈的讨论造成的干扰视而不见，指责女人在他们短暂的关系中多次欺骗他。凯西突然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理查德进入了饭厅。

凯西被他的外表惊呆了，看着她丈夫被毁坏的五官无言以对。他曾经英俊的面容出现了扭曲，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他脖子和颧骨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显示了他在伦敦事故中的受伤程度。理查德慢慢走向她的椅子，坐在凯西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才说话。

“我已经回来了，“他轻轻地说。“但我不是一个人。“

理查德费了很大劲才从长椅上站起来。腿站不稳，他走近凯西，温柔地吻了她的嘴唇。将她紧紧抱住，理查德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令人欣慰的话。看着丈夫的滑稽动作，凯西轻轻一笑，甜蜜地抚摸着他的脸。尽管她极力想安慰理查德，但凯西仍然保持沉默，没有做任何事情来阻止他。理查德用拇指和食指紧紧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凯西直视他的眼睛。提醒凯西，他拥有她的身体和灵魂，理查德严肃地宣布。“你现在是我的......永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