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鱼？
死寂，压抑，幽暗，仿佛身处深渊之中。
这是潜艇下潜200米后，山河唯一的感受。
“如果不是待在潜艇里，即使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我也会因为这压抑的环境而疯掉吧......”
山河有点庆幸此前没有利用潜水鱼的功效下海探索，深海的氛围真的很容易摧垮一个人的意志。
保持200米的深度，没有选择继续下潜，而是调整方向朝海岛的北方向探索，这个方向远离龙须鲸经过时的影响范围，肯定有不少鱼往这逃亡。
潜艇的速度不快，从山河的视角看来，也就和小电驴跑起来差不多。
慢悠悠的速度也有好处，不容易在这能见度极低的海下发生交通事故。
15点38分。
潜艇已经沿着北方行进了一个小时，也就在这时，山河才开始陆陆续续遇到这片海域的原住民。
尖嘴鱼，白露鱼，幽影鱼……
伴随着潜艇前行，见过的，没见过的鱼纷纷冒了出来。
它们有的遇到潜艇就惊慌的逃离，有的则会好奇地凑上前观察这没见过的事物，更有甚者，游到潜艇两侧，借力滑行。
山河控制潜艇，小心避开一些大家伙，避免潜艇遭到攻击。
16点01分。
潜艇到达了一片能看到海底的海域，相较于来时的路段，这里礁石丛生，妨碍潜艇的前进，山河不得不把速度降下来，防止意外发生。
又走了一段距离，周围渐渐变得敞亮起来，海水间透露着淡红色的微光。
“这是，珊瑚在发光？！”
山河视线中出现大片红色珊瑚，它们爬满礁石与海底，像是呼吸一般不断从孔洞处产生气泡，气泡还散发着淡淡的红色荧光。
数不清的荧光气泡，照亮了这片海域。
无数不到拇指大的红色小鱼，穿行在珊瑚与上升的气泡间，嬉戏打闹。
“可惜手机没带来这个世界……”
难得见到值得观赏的风景，却没法留下照片以作纪念，难免有点失望。
时间不早了，探索鱼群聚集地的目的也已经完成，山河在脑海默默记下这片红色海域，便控制潜艇准备返航。
潜艇调转的瞬间，前窗突然贴上一张披散头发，只露出猩红双眼的人脸，还没等山河作出反应，那诡异身影又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
“卧槽！什么东西？！”
山河握着操控杆的双手下意识握紧，冷汗直冒。
回头看了眼，那鬼东西没进来潜艇。
他连忙发动潜艇，以最快速度原路返回。
很快，潜艇就驶离了那片红色海域，来到了深不见底的幽暗路段。
山河松开双手，让潜艇朝这个方向定速巡航，坐回椅子上，好一会儿，扑通扑通的心脏才平静下来。
仔细回忆刚才的画面，他后怕的同时又满脑疑惑。
“那诡异人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生活在求生世界海底的原住民？亦或者是……人鱼？
山河如梦惊醒，仔细想想，刚才那诡异人脸隐约露出的耳朵，就是类似精灵的那种尖耳。
这个世界连龙和万米长的龙须鲸都有，有人鱼貌似也不是很难接受。
想明白这点，山河顿时安心不少。
只要不是水鬼这种在他小时候留下心理阴影的恐怖片产物，都可以接受。
何况人鱼还是给人类留下无数美好幻想的生物。
胡思乱想间，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回到海岛附近的海域。
控制潜艇浮出海面，回到海岛边上停稳。
山河迫不及待地打开出口的盖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哈……哈……终于回来了，闷死我……卧槽，你谁？！”
面对一张几乎和自己面贴面，被头发遮住的湿漉漉人脸，山河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向后拉开距离，差点没掉进海里。
等他冷静下来，这才发现眼前这差点和他贴贴的家伙，正是刚才红色海域遇到的疑是人鱼的诡异人型生物。
这家伙怎么跟到这来了？这人鱼莫非是个痴汉，喜欢尾随别人干这样那样的事？
山河顿时生出警惕，紧张地盯着人鱼，“警告你，我在岛国学过反痴汉课的，真动起手来，谁被撅还说不定！”
人鱼歪了歪头，发出疑惑的声音，“咿呀？”
很清脆，但语言不通。
人鱼又往前挪了挪，与山河大眼瞪小眼。
山河想后退，但再退就掉海里了，掉海里怕是会成为人鱼的玩具。
正当他不堪受辱，准备主动出击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你也是海妖吗？你的尾巴怎么这么奇怪呀？”
山河四处张望，只看到了与自己四目相对的“人鱼”。
顿时明白了脑海中的声音是它发出。
“海妖？尾巴？这海妖是把我当成同类了？
问题是，脑海中的声音怎么听都是女声啊？难道？这人鱼，不对，这海妖是女的？！”
山河瞪大眼睛，下意识的看了眼海妖，被长长头发遮挡的身体确实很纤细，骨架上的确是女性。
他还没说什么，脑海中又响起海妖的声音，“你也是被族群抛弃的吗？好可怜。”
女妖猩红的眸子中露出怜悯的色彩，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山河的脑袋。
“你干嘛？我特么不是海妖。”
山河拍掉女妖的手，满脸嫌弃地抹掉沾上的海水，全是腥味。
“连话都不会说吗？”
说着，海妖的目光更怜悯了。
“我不是在说话？！你特么是聋子吗！”
山河要抓狂了，这海妖是不是认为不会在脑子里沟通就是不会说话，问题是他不是海妖，点不了这项技能啊！和冷淡沟通也是靠着服从药丸。
“解除幻化！”
山河不想跟这海妖扯了，直接解除潜艇的幻化。
下一秒，潜艇恢复原状被他收入口袋。
他和海妖也同时坠入海中。
趁海妖还没反应过来，山河直接游上岸。
他就不信，海里生活的海妖还能跟上来。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操蛋，他前脚刚走上岸，海妖就一跳一跳的跟了上来，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样子。
她来到麻木的山河身边，扫视一圈海岛，顿感心痛。
可怜的族人，竟然住在这种破地方，连一颗珍珠都没有。
于是她跳起来摸了摸一动不动的山河脑袋，“这是你住的地方吗？真简陋！放心吧，我会留下来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