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囚徒困境
苏无铭淡笑道:“没事,你有冤审冤,有仇报仇,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该清白的总归是清白的~”
旋即,苏无铭伸出手示意其发言,面容很是平静。
然而。
这新郎官哪里有什么冤屈,他除了会喊一下些冤枉,以及说一些与案情无关的屁话。
类似“大人饶命”“我真不敢”“我真的很爱她”一类的话外,半个时辰,苏无铭愣是没收集到一丝有用的消息。
苏无铭眉毛紧锁,竟开始怀疑卢凌风的直觉是对的。
这个人明显很有问题啊?
恍惚间,苏无铭摇了摇头,心中默念恩师在世时对他的教诲:断案要讲究真凭实据,切忌不可用直觉断案~
“行~既然你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那就我问你答,如果你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那冤枉你纯属活该~”苏无铭眼神凌厉,其中不含有一丝情感。
苏无铭勾勾手指,门口刚刚到来的一名金吾卫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赌场账本。
早在来金吾卫衙门的路上,苏无铭便差人去附近最大的赌场要来他们的账本,过程也比较顺利,只要提及卢凌风的名字便好。
苏无铭接过账本一页页的翻看着,而对面的新郎官也正在提心吊胆。
正当苏无铭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其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只见那黄纸上写着几个大字:【**月**日,***输白银六百两~】
六百两什么概念呢?
就是朝中最有权利的那些人一年也拿不到六百两的俸禄。
苏无铭眼睛一瞪,他区区一落魄子弟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莫非卢凌风这个武将的直觉是对的,此人真的是罪犯?
旋即,苏无铭淡淡的说道:“六百两白银~挺有钱啊~新郎官,我十年俸禄也赶不上新郎官一夜挥霍啊。”
“说说吧,钱哪里来的?”
“嗯……”新郎官犹豫片刻,马上张嘴就来:“小人祖上也……也算是书香门第……,最近刚刚找到父亲留给……小人的……一笔钱财……”
苏无铭用疑惑的眼神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祖上留下来的好东西啊~”
话锋一转,苏无铭继续攻势:“那公子给我讲讲这银子哪里发现的,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就是你家祖上传给你的……”
苏无铭如同一个连珠炮一般问个不停。
而对面的新郎官原本就说了个瞎话,面对苏无铭一个个苛刻的问题,自然是答不上来的。
“啊……这……”
新郎官支支吾吾,面对苏无铭的每一个提问,新郎官都能说出一个馿唇不对马嘴的回答。
见其不敢正面回答,苏无铭心中的猜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现在唯一缺少的便是让他认罪的铁证,或者是口供~
然而对方死鸭子嘴硬,打死了就说是跟自己没有关系,逻辑基本为零。
用刑不符合苏无铭的作风,随即,其灵机一动,笑着站了起来:“好,很好~”
说完,苏无铭便头也不会的走出牢房,他站在新郎官视线之内,但距离很远,只能看到苏无铭嘴在动,却听不见声音。
他招了招手,另一个牢房内审讯那三名人贩子的小王走了过来。
小王面带鲜血,原本淡蓝色的官服也被染的血红,甚至衣服上面都被烫了一个洞,不用猜,一看便是用刑了。
“怎么样?你那边的人招供了吗?”苏无铭问道。
小王摇了摇头:“没招供,死鸭子嘴硬,我准备回去让他们尝尝木驴的滋味~”
苏无铭叹了一口气说道:“行,你先回去吧~一会儿这新郎官要是问我为什么不审他们了,你们就直接跟他说,对面的兄弟已经招供了,责任全是他的,懂?”
小王和旁边那名金吾卫点了点头:“唉,好的~”
苏无铭扭头看了新郎官一眼,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眼神一变,摇了摇头,很是惋惜的走了~
知道事情起承转合的我们自然明白苏无铭这是在利用囚徒困境,诱供。
可新郎官不知道啊,他只看到苏无铭跟那金吾卫哔哔了好久,然后就朝着自己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身在地牢的他,内心就比正常人更加敏感,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啊,马虎不得。
此时的新郎官自然是疑心四起,立马趴在牢笼上面:“官爷!官爷!刚才苏大人说的啥啊,怎么忽然就不审问我了?”
那金吾卫也是聪慧,摆着谱子:“滚滚滚!哪里他妈都有你这二逼,你要是再敢多问,小心爷爷的大嘴巴子!!”
新郎官嘿嘿一乐,立马掏出一钱银子塞到他手中:“官爷,给个面子吧~”
金吾卫将钱塞进口袋里面,将脸凑到新郎官面前小声哔哔:“你哪几个同党已经招供了,他们把责任全都推到你的脑袋上了,我劝你最好小心一点~”
“什么!”新郎官整个人都立了起来:“冤枉!冤枉啊!!!”
其实说实话新郎官没法保证金吾卫说的话是真的,但他也没办法保证金吾卫说的话是假的啊。
这种事情,关乎性命,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大人!大人!我有话要说!!”
金吾卫也配合着演戏大叫道:“吵什么吵!吵什么吵!”说完给了新郎官一个大嘴巴子。
生死攸关,多吃一个大嘴巴子又能如何,新郎官立马就给金吾卫跪下了:“大哥!救我!我有话要说,那群家伙都是血口喷人!只要大哥你能救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金吾卫见情绪酝酿到位了,便装模作样的说道:“好吧,看你与我有缘,也是可怜之人,不如就帮你一把~”
新郎官听完,立马感恩戴德:“谢谢大哥!谢谢金吾卫大哥!等我活着出去,赢了钱一定好好孝敬您!”
此刻。
躲在角落里面偷听的苏无铭心中对卢凌风的看法有了一丝改变。
看来这个武将的直觉有时候还蛮准的啊。
至于还弹不弹劾卢凌风?
暂且待定。
这一码归一码,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新娘第一次遇难那一次卢凌风到底有没有玩忽职守,这还是一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