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帮不上忙怎么办
方澄觉得自己的好哥们儿——叶梁，最近有点陌生。
先是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疯，非要自己出钱拍微电影，还要去参加什么电影节。
自己咋劝都没用，搞得好像有钱烧的一样。
接着，也不知道他在谷丰村干了啥，竟然让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倒追他，眼瞅着都要从通州追到燕京了。
什么时候魅力变得这么大了？
而且叶梁好像还不大乐意的样子。
说实话，方澄觉得，汪小柔这姑娘，除了眼瞎，其他各个方面，都比叶梁之前追过的那几个姑娘强。
换自己，早答应了。
最后，就是今天这件事。
他们坐大巴回燕京的路上遇上堵车，叶梁带着他们下车往回走，这很合理。
方澄觉得，走到附近的镇子租辆车，靠谱。
但他没想到，叶梁直接在高速路上拦了辆开往通州的出租车，和司机聊了半天，最后说动司机带着他们走省道回燕京。
兄弟，你以前不是说自己是社恐，只有跟熟人才能正常沟通的嘛？
跟张大爷熟，那是因为他是宿管大爷。
跟黄姐熟，那是因为她给了钱，谁跟钱都熟。
跟汪小柔熟，是因为她在倒追你，有异性没人性。
怎么现在逮着个过路的司机，你也这么敢聊、这么能聊啊？
早知道去年就不帮你送情书了，还听你的，拿个大喇叭在女生宿舍楼下喊：“郭书媛，叶梁说他喜欢你……”
“老叶，你跟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偷偷找大师给你开过光了？”
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方澄扭过头问道。
在他心里，科学已经没法解释叶梁的变化了。
叶梁正在后排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心头一紧。
难道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对劲，被发现了？
不应该吧。
自己又没有预言未来，又没有出什么风头，拍个微电影，不至于。
“没有啊。谷丰村又没个庙啊、道观啥的。你说是吧，小柔。”
“没有的。”汪小柔在旁边小声的回答道。
“切！”
方澄撇了撇嘴，心想，就你们两人这关系，说出来的话我能信？
欲盖弥彰……
指定是开过光了。
回头，我也去找找燕京城里的大师……
…………
叶梁还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已经陷入了封建迷信的陷阱，他这时候正在反思：
“重生以后，自己是不是太过张扬了？”
仔细回顾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恰恰相反：
自己实在太低调了！
有的人，重生半个月就成了盛海滩小股神，兼气功大师。
自己“回来”也快一个多星期了，还是个小导演。
就是放在前世，这时候的自己，也已经在大电影的剧组忙前忙后了。
现在好像也没有变好太多。
唯一不同的是，他被倒追了。
不过，重生了，被倒追很正常吧。
更何况，汪小柔对自己，全是利益，没有一丁点喜欢。
这点他心里清楚的很。
所以，自己还是太失败了……
叶梁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姑娘。
此刻，她正低着个头，细细的刘海盖到了眉毛，小巧的鼻子下，嘴唇微抿着，看起来有些紧张。
叶梁见惯了电影学院表演系的那些美女，在他眼里，汪小柔的长相只能算是“尚可”。
最多演演电影里那些被流氓恶少调戏的俏丫鬟，表情嘛，就跟现在这样，小脸通红，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
叶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好像有点太嚣张了。
身旁的姑娘，显然有所察觉，所以才会显得那么不自然。
都怪方澄，非要抢副驾驶的位子。
“没……没事，你……可以看的。”
“……”
叶梁一时语塞。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说这种话，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已经放弃了挣扎，而叶梁就是那个屠夫。
这让他觉得有些膈应。
他其实不是很抵触这个姑娘。
哪怕现在看来，她好像花了些手段。
叶梁遇到过很多这样的女孩，身世不太好、沉默寡言、对成功有强烈的渴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讨人厌，但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你应该刚满十八岁吧。”叶梁低声问道。
“嗯。”汪小柔轻轻点头。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音乐的？”
“初三的时候。”
“为了用特长生的名额上高中？”
“嗯……当时成绩不太好……”汪小柔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叶梁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他也是这样上的高中，不过那时他是体育特长生。
不过后来证明，他不是有运动天赋，只是发育早。上了高中以后，发育停滞，体育方面一点优势都没有，不得已才转为艺术生。
“那你有什么特长吗？”
叶梁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地方自己能用的上的。
有的话，就拉她一把。
没有的话就算了。
“我……懂一点音乐，但是唱的不好。”
音乐专业的艺考生说自己懂音乐……叶梁是信的。
但没什么用。
自己拍电影，需要懂配乐的。
配乐和搞音乐是两码事。
帮不上她了。
“挺好的，加油，为了梦想！”
叶梁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汪小柔的眼神里，光突然暗淡了一点。
…………
“嗡~嗡~”
安静的出租车里，叶梁腰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
“是叶梁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是？”
“我是卢老师。”
“哦，卢老师好。”
卢老师……有这么个老师吗？
叶梁想起来了，这人是大学生就业中心的指导老师。
当初就是他给自己写的推荐信，让自己去电影剧组当副导演。
严格来说，是他引叶梁走上了不归路。
不过意外事故这种情况，显然不是这个老师的错，所以叶梁从来没怨过他。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叶梁，你不会忘了吧？”卢老师的语气有些激动，“我给你写的推荐信，你也忘了？”
“没忘，没忘。谢谢卢老师帮忙。”
“谢我干嘛？你也没去啊。”卢老师语气很冲，“人家剧组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学校的大学生太牛了，本科生就敢放他们剧组的鸽子。还问你是哪位大导演的儿子，是不是后台很硬……”
“老师，你听我解释。”
“不！不用解释了。你下周一来找我一趟。不来的话，等着挂科吧。”
“卢老……”叶梁还想解释，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至于这么生气嘛？
叶梁有点不理解。
不过这下回去有事干了。
不仅要忙活电影、要准备考试，还要去找老师说明情况。
这个卢老师，是自己大三下学期某门必修课的老师，这一趟估计免不了。
“方大师，你知道就业中心那个卢老师吗？他难不难搞？”
叶梁以前还真是个宅男，平时很少出门，“社恐”这事倒也不全是假的。
反正学院那么多老师，他最多能叫出两三个老师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啊？垃圾卢？”方澄摘下耳机，一脸惊讶，“你惹到他了？”
“嗯，你知道？”
“我可太知道了。”方澄笑着地拍了下大腿，“这货之前高价卖实习机会，被我学长发现了，他好死不死，跑来威胁我学长，说要是敢说出去，就让他挂科。”
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然后呢？”
“他被我学长带着一群人抬着扔进了垃圾桶。就街上那种绿色的，很大的垃圾桶。”
“……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