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树林
接下来数日，曹夜顿顿都有肉食，营养调理下，身体伤势终于慢慢开始好转，很快便可以勉强下地了。
曹夜拄着木制的拐杖，走出了孩儿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亲眼看到黑鄂部落的模样。
和大多数原始部落一样，黑鄂部落也是一个处于荒山野岭的部落，规模比龛龙部落要大上不少。
但黑鄂部落很落后，应该说是原始部落该有的落后，大多是木头和石块勉强堆积而成的简陋房屋，和龛龙部落自然是没法比的。
这时候黑鄂族人们正在忙碌，男人拿着各自的石制武器或是长矛外出打猎，而女人则是缝制兽皮，晒制肉干。
黑鄂族的人尤其矫健，令曹夜叹为观止，背着几十斤重的木材，跳上数米台阶，这样的精壮比比皆是。
此时，不少人眼神飘向曹夜这边，但也没多太在意，他们早就听闻玄捡了一个残废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没死。
曹夜没敢瞎逛，他是个没有身份的外族人，在部落边缘孩儿窟附近地带走走动，透透气，尚且没人理会，如果再往里走，自己这个异族人就会有不少麻烦。
曹夜每天都会在孩儿窟外面走一圈，活动筋骨，久而久之，倒也认识了不少黑鄂部落的人。
曹夜的幽默风趣，再加上相貌俊朗，很快吸引了很多女人，年轻的，中年的，都有。
曹夜的嘴，那是抹了海克斯狠活科技糖精的，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原始妇女，那还不被甜得不要不要。
交际的好处就是，曹夜每天会收到很多小礼物，小薰肉，果子，坚果，都是这些妇女对其示好的玩意，自然，曹夜也会回礼，他最拿手的香皂。
数日交流，你来我往下，曹夜和黑鄂族女人的感情逐渐升温。
不少胆大些的女人会“含沙射影”地邀请曹夜晚上前往小树林一聚，但都被委婉拒绝，表达自己不是那种人。
曹夜，是她们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一夜，孩儿窟的孩子都不在，他们去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盛典。
据说黑鄂祖先寻到了一处上古遗迹，在里面发现了一位沉睡的女神。
那女神，绝代风华，美艳动人。
他们将那沉睡女神抬回部落供奉，希望得到女神庇护，并且每年举行盛典，试图唤醒女神。
百年过去了，那女神依旧沉眠，并且容貌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曹夜也想去见识一下女神容颜，他很好奇，这世界真有神明吗？沉睡十年，且容颜不变，太神奇了，奈何，盛典是不让外人进入的。
他正要出去透透气，看看月色，忽然被一个女人推进石窟，按到草席上。
“阿凶，我要！”
只听那女人说道。
石窟太黑，曹夜甚至没看清楚对方的脸。
梨花压海棠，一夜疯狂。
女人身上有好闻的香皂味，自己送出去香皂的，应该不丑。
如此，稍作心安。
只能说，她太勇敢了！
可能这就是原始社会吧，人们表达爱慕的方式都那么直接。
曹夜只觉得可怕，看来自己以后要收敛一些了。
但！
事与愿违。
之后的时光里，即便曹夜很低调，但总莫名其妙地被人推进石窟，推进小树林⋯⋯
这时，曹夜不禁有些想念妻子狼樱了。
“樱！你可千万别怪我，我这都是被迫的！”
⋯⋯
雪花似鹅毛，飘落而下。
不知不觉，冬天来了，石窟里，曹夜裹着一层暖和的兽皮，周围瑟瑟发抖的孩童满脸羡慕。
他们想不明白，阿姨们为什么对大叔这般好，送果子吃，还送兽皮，这是一个外族人啊，都没见这些阿姨把爱心洒在他们身上。
不过对于孩子们而言，也算好事，曹夜吃不下的果子会分给孩子，晚上冻急了，孩子们也会钻进曹夜的被窝取暖。
能帮助到这些孩子，曹夜也是乐意的。
被窝里，一个扎着麻辫的小女孩仰着脏兮兮的脸，一脸天真的问道：“大叔，她们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你是帮她们什么大忙了吗？教教我。”
曹夜笑笑：“帮大忙？嗯，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反正你们长大就知道了。”
曹夜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腿毕竟断了，行动还是很不便。
他决定，冬天一过，就启程回龛龙部落，他想家了，想老婆孩子，还有族人了。
虽然，这些日子在黑鄂部落过得挺快乐⋯
这一天，裤子滑落膝盖的遛鸟大叔又来了。
曹夜看着难受，很想帮他把皮裤提上去，强忍住了，心想着要换做龛龙，非要狠狠教育一顿不可，让这伤风败俗的家伙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这些人来了，代表着又要带走一个人。
从玄口中得知，几年前，他们的巫大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本天书，里面记载了如何炼制长生不老丹。
至那以后，巫大人变得神神叨叨，每天专研着天书，然后召集族人制炉，炉制好后又盖炼丹房，随后开始往孩儿窟带走孩子。
炼丹房，时常传出痛苦至极的凄厉惨叫，而被带走的孩子，仿佛凭空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玄猜测，被带走的孩子都是被丢到那火烫的炉子里和稀奇古怪的材料一起炼成了土渣。
玄像上次一样，沉重脸，拿出竹筒让孩儿窟里的孩子自己抽签。
麻辫女孩抽到了红签，曹夜看的她眼中的光瞬间消失了，她甚至忘了怎么哭，就这么低着头。
那溜鹰叔回头看了曹夜一眼，心想这家伙怎么还长胖了一些。
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把受伤的异族人拉回部落救活，然后当奴隶使唤，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没有理会曹夜，拉着行尸走肉般的小女孩，离开了孩儿窟。
曹夜叹了一口气，他同情这些孩子的遭遇，但他如今废了一只腿，树人弓也在逃亡时丢失了。
现在的曹夜什么也做不了，别说对抗一名巫了，这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事情。
他只求冬天快点过去，等到来春，天气暖和些，赶紧离开这个疯狂且冷漠的部落，眼不见为净。
⋯⋯
深夜，孩子们都打着呼噜酣睡，有孩子在呓语，说着不要红签，不要红签的话，想必梦到了可怕的事情。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曹夜睡得不深，立刻睁开眼睛，隐约看到一道人影牵着大狼一声不吭地向石窟外走去。
应该是玄，可能是放尿。
曹夜没有多想，继续睡下。
到了下半夜，石窟忽然被一阵火光照亮，外头熙熙攘攘。
曹夜和石窟里的孩子纷纷惊醒，他拄着拐杖向外探去，只见黑鄂部落一处房屋正冒着火光。
此时部落一片混乱，黑鄂族人焦急万分地扛水救火。
“那里是巫大人的炼丹房！哈哈，炼丹房着火了，太好了，以后不用抽签了！”
和大人们的焦急不一样，火光从这些孩子脸上映出的是喜悦。
曹夜眉头皱起，回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玄⋯⋯
这把火，大概率是玄放的⋯⋯
孩子毕竟是孩子，即便玄表现得很成熟，很坚强，但他依旧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他的思想和其它孩子一样，不成熟，考虑不周全。
把炼丹房烧了有什么用呢，火可以浇灭，炼丹房也可以再建啊。
反倒是玄如果被捉到，那他就完蛋了。
不划算，很不划算。
曹夜不由替玄担忧了起来，这么多天朝夕相处，说没有点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分割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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