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年
次日，我睡眼惺忪，朦胧地醒来，想起昨夜母亲交代给我的事情，猛地清醒，赶紧起床穿衣。
我穿好衣服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依旧飘落着小雪。
“长忆！这么早你去哪？”
刚走出房间没多远，便听见身后墨尘霜的声音。回头看时，她正一蹦一跳地走来。
“母亲叫我出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啊，我也要去。”
说完她跳着来到我身边，和我一起走着。
“这么早出去买什么？是不是什么好吃的，我也要！”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当然不是买吃的啊！”
“你是不是嫌弃我吃得多？”听到这句话她一脸不乐意，“再说了，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啊！”
“行行行！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就是了！”
“那我们快点走吧！”
她推着我走，迫不及待。
“慢点！慢点！”
“奇怪！”
看着寥寥几人的街道，她一脸疑惑。
“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是说灯会会持续很长时间吗？这怎么街道这么冷清啊！”
“因为，灯会晚上才开始！”
“是这样！我还以为灯会这么快就结束了，我都还没玩够了。”
“你是还没有玩够还是没有吃够啊？”
我故意这么说，一脸俏皮。
“你，你取笑我！我生气了！”
她说完便停下了脚步，还故意做出很生气的样子。
“没有！没有！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看着她停下来，轻轻地去拉她的胳膊，但是她不为所动。
“我不走！”她一脸傲娇，“我生气了！不给我买好吃的，你别想让我原谅你！”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就是了！”
她仔细环顾了一下两旁的街道，开门的店铺寥寥无几，顿时只觉得失望。
“失望！这个点街道上没有好吃的！你骗我！”
她委屈的快要哭出来。
“我可没有骗你！这就去买好吃的，你要是不来好吃的我可就自己吃了！”
我故意这么说，还故意留她在原地自己走了，但是我故意走得很慢。
“你不来的话，那美食我只能独自享用了！”
我在前面走得很慢，说这句话时，故意拉高音量，生怕她听不见。
“你可不许骗我，不然，别想让我原谅你！”
她一脸傲娇地追上来，还不停地大喊让我等等她。
“好了，我到了！”
到达目的地，来到一家作坊前。她愣住抬头看了几眼店铺，看着我走进去也跟着走了进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她好奇地在我身后问，在店内四处张望着。
“你又骗我！你根本就不是去买好吃的的！”
“待会儿，待会儿一定去给你买，我先把这个买了！”
我努力地安抚着她的情绪，不然她又要委屈地哭了。
“老板！”
“哎，客观，需要点什么？”柜台前的老板看到大清早的顾客很是开心，看见我时更是一秒惊奇，“哎呀，这不是少将军吗？幸会！少将军光临小店让小店蓬荜生辉！”
“老板！我来买一些布料，店里最好的布料在哪里？”
“好嘞！少将军请随我来！”
他客气地带着我去店子里取布料。
“这些便是小店里最好的布料了，少将军觉得如何？”
“好！”我用手拿起一块布粗略看了一下，“这些我全要了！”
“好嘞！谢谢少将军！”
取了布料，我和墨尘霜便一起往回走。
“长忆！大清早的出来买布料干吗？”
“回家给你做新衣服啊！”
“真的吗？我也会有新衣服吗？”
“当然啊！既然你来到了北府，那么府上其他姑娘有的你也会有！”
“我现在已经开始小期待了了，不知道新衣服会是什么样的。”
“那你现在还生气不？”
“会有新衣服的话，我暂且原谅你了。”
“这么说，看来好吃的你不要了。”
“要啊！怎么不要！我说得是暂且原谅你，想让我完全原谅你啊，没有好吃的可不行！”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给你买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认错态度这么端正的份上，今天我就原谅你了。”
她一脸傲娇，就好像一个刁蛮的公主。
“走！回家做新衣服咯！”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我看着她高兴的样子，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我们一路有说有笑地回了府，回府我便将布料交给母亲，她则回了房间。此时此刻，母亲正在忙碌的为府上的姑娘们缝制新衣服。
“母亲！您要得布料我买回来了！”
“好！你放在这里吧！我待会儿用！”
母亲忙碌着没有抬头看我，示意我将布料放在她身旁。
“母亲！您要做多少新衣服啊！”
“府上的姑娘们有多少人你不知道吗？你这么一说我又忍不住要打你了，姑娘们在府上住了这么多年了，有多少人你都还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啊，只不过今年和以往可不同，今年府上的姑娘不是多了一个吗？”
“多了一个？”
母亲疑惑地抬起头来，略加思索，似乎并没有想起来初来乍到的墨尘霜。
“对对对！你说的对，差点把墨姑娘忘了。既然来了北府，那她的新年新衣服自然也是不能少！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记着的，少不了墨姑娘的。”
“那我就先替她谢谢母亲！”
“好了好了！你先回房间吧，母亲还要做衣服了。”
“好！孩儿告退！”
母亲继续忙碌着，我自己一个人在府上到处溜达。
母亲忙碌了几天便是除夕，大清早刚出房间，母亲便过来将一个精致的木盒交给我。还未完全清醒的我一脸疑惑。
“长忆啊！这是母亲给墨姑娘缝制的新衣裳，你替我交给她吧！”
“好的母亲！”
“你快去吧！府上的其他姑娘，母亲还要去呢！”
“好的，母亲！”
我拿着木盒来到墨尘霜房间门口，轻声敲门。
“长忆！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她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我，又看见了我手上抱着的精致木盒。
“给你！”
我将木盒递到她手上，她盯着木盒，略显无措。
“这是母亲特意给你缝制新衣服，你赶紧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真的？”
她激动地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做工精细的很漂亮的衣服。
“哇！好漂亮的衣服！我好喜欢！”
说完她便关上了木盒。
“你不穿上试试吗？”
“现在不穿，等到晚上迎接新年的时候再穿！”
她高兴地将木盒抱进房间很小心的放置在柜子里。
“你喜欢的话我就先走了，今天是除夕，府上还有事情要处理，你没事的话可以自己在府上随便转转。”
“好！麻烦你替我好好谢谢夫人，我很喜欢这件新衣裳！”
“好嘞！”
今天是除夕，府上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府外的街道也是热闹非凡，整个大京城都沉溺在热闹的气氛当中。
中午时分，后厨便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哇！好香哦！”
逛着逛着，墨尘霜便来到了后厨，她闻着香味走进后厨。这里，几个姑娘正忙碌着。
“墨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是后厨，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吧！”
“哎呀，没事的。你们都能在后厨，我也可以在后厨！”
“我们要开始准备今晚的年夜饭了！”
“做饭！正好我也会做饭！我可以帮忙的！”
“墨姑娘，这…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没事的，我来帮帮你们！”
说罢她便走到厨台前，穿上围裙和其他姑娘们一起忙碌起来。
整个后厨，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对了，墨姑娘！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到府上来的？你也是被夫人带到府上的吗？”
她正切菜时，身后炒菜的姑娘突然对她说。
“我呀，我是被少将军从北疆带回来的。有幸得少将军收留，不然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是啊！我们也多亏夫人收留，不然恐怕早已没命。公子和夫人都是天大的善人。他们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对我们可好了，从来不把我们当下人！”
“是啊是啊！夫人可好了，公子人也好！我觉得能来到北府，是我人生最大的幸事！”
另一个姑娘坐在灶台前生火。
“就是！没想到还能遇到夫人和公子这样的大好人，不仅收留了我们，还将我们视作亲人，给了我们无微不至的关心！”
她们在后厨有说有笑，各自述说着自己的往事。言语中，满是对母亲的感激。
夜幕刚刚降临，姑娘们便端着香喷喷的佳肴进去大厅，那里是府上专门吃饭的地方。
姑娘们准备了满满几桌子菜肴，琳琅满目的佳肴，令人应接不暇。
“青鱼！菜上齐了吗？”母亲看着满满几桌子饭菜愣了神，“做了这么多饭菜，真是辛苦你们了！”
青鱼是府上的一位姑娘。一直以来，都是她和另外三个姑娘在负责后厨。
“夫人！菜已经上齐了！”
“好！”母亲入坐，“你去把府上的姑娘们叫来吧，人齐了就可以吃饭了！”
“好的！夫人！”
等待片刻，府上的姑娘一个接一个入座，片刻之后人已然到齐。
“看样子人到齐了，既然到齐了，那就开饭吧！”
母亲用温柔的声音说。母亲一人坐在桌子一侧，母亲的对侧没有坐人。我和其他人便分别坐在母亲左右两侧。
整个北府，其乐融融。
这顿饭，我们吃了很久。
“长忆啊！今天是除夕，现在外面一定很热闹，待会儿你带着她们出去逛逛灯会，顺便看一看大京城新年的烟花！”
“好的母亲！”
府上的姑娘们很是激动，纷纷回房间换上漂亮的衣服。
“怎么样？好看吧？”
穿上新衣服的墨尘霜在我面前一阵显摆，很是臭美。
“哟！”
穿上这身衣服的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在她身边转了几圈仔细瞅了瞅，她一直显摆着自己的新衣服。
“没想到你穿上这身衣服还蛮好看的。”
“好看吧！我也这么觉得，我真的太感谢夫人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么漂亮的衣裳了！”
“长忆！我们走吧！我要出去看烟花！”
她拉着我一路小跑。
“慢点！慢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烟花还早着了！”
除夕时分的灯会格外热闹，街道人山人海，灯火通明。
“长忆！你说，我穿上这身衣服和你走在一起，像不像你的夫人？”
她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我转头看向她时，她却是一脸正经的看着我。她的眼神好像在告诉我，她不是在开玩笑。
“不像！”
说完她便一脸失望，从刚才的一脸正经到现在的一脸失望，她只用了一秒钟。
“你说说看哪里不像？”
“我们还没有成亲啊！没成亲，就不像！”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说完她居然脸红了。
“讨厌！”
她红着脸，害羞地跑开了。
我起身去追上她，我们继续在街道上走了。这种简单的漫步，却让我觉得格外幸福。
我们来到一座高楼上，她吃着美食，我们一起站在栏杆旁，夜晚的街道，繁华的大京城，一切的一切，尽收眼底。
“嘣！”
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抬头看时，是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光芒映照着我的脸庞。
“哇！好漂亮的烟花！”
随着一声巨响，越来越多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绽放的光芒映照着所有抬头看向它的脸庞。烟花的绽放，也意味着新年的正式到来。
“新年快乐！”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极致温柔。
“新年快乐！”
四目相对时，我们都笑了。
“新的一年，许个愿吧，就在这绚烂的烟火之下。”
“许愿？好啊！不过我许得愿望你能够帮我实现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以啊！那请问墨姑娘，你有什么愿望？”
“我有什么愿望？我有什么愿望你不是知道吗？希望身边人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怎么样，你能帮我实现吗？”
她的眼神里，期待从未消散。
“好！你的这个愿望，我替你实现了！”
“真的？”她很开心，看到我点了头更开心，“那你可不许食言哦，不然你就变小狗！”
“你放心，决不食言！”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绚烂的烟火绽放。
“那我的愿望也要麻烦你替我实现。”
“好啊！没问题！你有什么心愿，我一定替你实现。”
“我的愿望是，希望一个叫墨尘霜的姑娘永远开心快乐幸福！”
“这个简单啊！只要墨尘霜能和一个叫北长忆的人一直在一起，她就能永远开心快乐幸福啊！”
霎时，我转头看向她，烟火绽放的光芒映照着她清秀的脸庞，耳边响起的是烟火绽放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