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

吃完后洗碗、洗漱，收拾好后程昭昭会房间锁了房门。家里总归是比学校和出租屋让人心安，即便这里也有很多不算美好的记忆。

程昭昭拉开抽屉，从角落里抽出两封信。这是狱中的父亲写来的，五年了，只有这两封信。

程昭昭一直觉得自己算是无情之人吧，对父母都没多少感情，维系亲情的也不过是根深蒂固的道德教育。

想到曾经的种种，她莫名觉得头疼。

从她有记忆以来，爸爸便是一个星期才回一次家。小时候不懂，长大才知道，原来爸爸出轨十余年。

知道这些时已经是初三时了，那时爸妈已经离婚一年了。记得那会儿是某个节日，舅舅舅妈从省城回来，外公外婆也在，天气很好，他们一起去喝坝坝茶。程昭昭在一旁玩手机，没注意到大人在聊什么，突然就听到周容说起已经离婚的事。

周容瞒了家里一年，现在突然说出来，全家人震惊。说是公司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她爸提议先假离婚，房子留给周容，两个孩子也给周容，债务由她爸偿还。

结果呢？

程昭昭想着想着就笑了。

她爸转个背和另一个女人领了证，后脚就连娃都有了。知道这事几个月后，爸爸就没消息了，隔年有人说漏了嘴，她才知道她爸被关起来了。

程昭昭觉得自己活得挺荒唐的，爸爸出轨不知道，家里欠债不知道，爸妈离婚不知道，爸爸入狱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活像个废物。

她怨吗？自然是怨的。但她没有怨的资本。所以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在乎。

父亲这一角色于她而已意味着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放假没几天，周容就开始问她怎么不去打寒假工。程昭昭头疼，直接出门躲着了。

周末，程映晚刚好也放假，两人约着一起逛街。小县城没多少可玩的地方，除了偶尔买买衣服，也就是不多的几处卖小吃的地方，买点吃的喝的，然后去河边走走。

“你可算是放假了，我早就想找你玩了。”程映晚喝了口奶茶，说道。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但一个还在上学，一个已经工作，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能天天黏在一起玩儿了。

程昭昭睨了她一眼：“怎么，你女朋友没陪你玩？”

“有啊，我对象人美心善，”她给程昭昭看手机壁纸：“看，漂亮吧？”说起她女朋友，程映晚可自豪了。

“嗯，好看，”程昭昭很给面子地应声，“什么时候约出来见见？”

“我和我家宝贝随时都可以约着一起，倒是你……”她的话在嘴里拐了个弯，“没喜欢的男孩子？”

程昭昭沉默。

程映晚脚步一顿，凑近打量她：“你不对劲。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

“这个……怎么说呢……”程昭昭头疼。

“不着急，组织好语言，慢慢说。”程映晚好整以暇。

程昭昭叹了口气，指着路边一张长椅：“坐着说吧。”

程映晚自然是没意见，便随她一起走过去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