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暴露
次日，侍女抵达了龙谷。因为项上所戴的项链，她畅通无阻进入王城。
“你好，请问近日可有天宫来的仙使前来传命？”侍女拉住一个布衣裙衩的女子问。
“是有一个仙使。那仙使绝顶聪明，抓住了龙谷所有的魔族，还拯救了叛军和亲属的性命。我有个姐姐就是叛军的妻子，我们龙谷上下都对仙使感恩戴德，巴不得仙使一直留在龙谷受万民敬仰。”女子满眼崇拜地道。
“她竟然有通天本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侍女喃喃道。
“看阁下气宇不凡，想来也是从天宫来的仙使吧？”女子问。
“我是来寻她的，烦请告诉我她身在何处。”侍女礼貌地问。
女子把侍女领到一个碧瓦朱檐美轮美奂的阁楼前。“这便是那仙使的雅居了。”
“多谢引路。”侍女得体地行了礼。
“仙使真是太客气了，我哪里受得起。”女子仿着侍女的动作回了礼。
侍女踏进阁楼中，顺手把项链塞进衣服里。
这时渪羸正好返回住所，与女子打个照面。
“仙使大人，有另一位仙使找您。”女子热情地迎上前行礼做手势朝向侍女。
渪羸慌忙暗中朝侍女施了法。
侍女回过头，面前赫然是失踪的小潼。
“小潼，你怎么数日不回天宫，难道还有差事？”
“我去见了神官长大人，他安排我一直留守龙谷，有异状再回去禀告。”渪羸随机应变道。
在侍女听来，渪羸的声音和小潼一般无二。但她仍狐疑地蹙眉问：“你怎么这么大的本事肃清龙谷？你虽然聪明伶俐但是也……”
“是神官长大人教我如何做的。”渪羸机智地抢答道。
“原来如此。上神一直担心你的安危，如今看来是多虑了。我这就回去向她复命。”侍女眉欢眼笑地转过身要离开。
忽然，侍女回过身依然满脸笑意地拉住渪羸的手。“等差事了结你回宫之后，我一定要请你喝一次桂花酒，你可不能推脱。”
这时侍女摸到了渪羸手上的伤疤，脸色为之一变，但立刻强颜欢笑装作若无其事。
渪羸注意到了侍女一闪而过的怨毒眼神和垮掉的笑容，但依然面不改色地道：“一定一定。”
在回去的路上，侍女的心怦怦直跳，好像要从喉咙跳出来一样。她不停加快着脚步想要赶紧回到天宫。
忽然，渪羸出现在眼前。
“你是不是杀了小潼？！”侍女指着渪羸怒吼道。
渪羸亮出那把寒光四射的利刃。“既然被你发现，那你就以同样的方式去陪她吧！”
侍女惊慌失措地瘫倒在地，惊恐地向后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会被查出来的……”
“你是在回天宫的路上被潜藏的魔族埋伏的，我会在你伤口上注入魔气，然后让你和小潼长眠在一处。也可能，你们永远不见天日。”渪羸狡黠一笑。
侍女凝结全身法力施法打向渪羸。
渪羸歪头一闪，法术落空。他丢出利刃砍向侍女，嘴角上扬。
一个屏障笼罩了侍女，把利刃倏地弹回去划伤了渪羸的脸。
渪羸摸了摸自己的血，惊讶地望着侍女。
“你以为天族仙子都任你宰割吗？！”侍女威风凛凛地亮出自己的武器。
一把纤细的短剑出现在侍女手中，释放着一阵阵青烟般的仙气。
渪羸不以为意地笑了。他施法操纵利刃再一次打向小仙。
这时，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利刃断成几段掉落在地。
浅若雪现身了。“原来是条黑龙啊，和梦境里那条恶龙气息有六分相似。”
渪羸震惊中带着乞求问：“你说的是被囚禁的那条龙吗？”
“是又如何。”
“它的魂魄是不是落在你手中？你把他还给我，那是我父亲。”渪羸眼含泪水伸出双手微微躬身。
“我也不知道它的魂魄在何处，我只知道它的龙身被魔神夺去了，还妄图刺杀龙翊翎。不过魔神已经魂飞魄散了。”浅若雪陈述道。
渪羸绝望地跪在地上。“我父亲他死了，居然魂魄也不知所踪。我到底该怎么办……”
“也许在魔域。”浅若雪发善心指点道。
“魔域？”渪羸皱起眉毛迷惑地望着浅若雪。
“是魔族亡灵所在之地，就在魔界。只能进，不能出。”浅若雪一字一顿地道。
“生死之地怎会相连？”渪羸移开目光思索道。
“魔族有连接生死界的秘法，不过只能通往魔域，有去无回。”浅若雪再次强调。
“只要能救我父亲，哪怕即刻殒命我也在所不惜。”渪羸铁心铁意地道。
浅若雪昂首藐视着渪羸道：“你父亲不一定在魔域，他可能烟消云散了。再说现在魔域应该水泄不通了，凭你也能找到他还冲出重围打破禁制，让他起死回生？你不过是个偷袭的阴险之徒，没什么能耐。”
“我救了那些可怜的蒙冤叛军，还有他们的亲族。”渪羸抬头望向浅若雪平静地道。
“你好生得意呀。你若觉得自己有功就去向龙翊翎讨赏。只是你杀了我的侍女，又要如何交代？”浅若雪手中幻化出一个白色法球。
“但凭上神处置。”渪羸抱拳道。
这时浅若雪的腹部突然吃痛，她手中的法球消失了。她蹲在地上眉头紧皱双眼紧闭。
“公主殿下——”屏障内的侍女担忧地唤道。
“看来是小天孙不愿意让我处置这条黑龙呢。我暂且放过你，但是你以后的命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浅若雪缓了片刻，舒展眉头与渪羸意识相连把秘法传授给他。
渪羸叩首谢恩，轻轻问了一句：“在您眼中，魔族真的罪不可赦吗？”
“你从未见过魔族荼毒生灵，也从没有被魔族围攻重伤，你不会懂。我对魔族平民已经法外开恩给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还要我如何心慈手软呢？”浅若雪义正辞严地道。
“如果魔族大军其实可以活捉无须……”
浅若雪怒火中烧拂袖击飞渪羸。“你这是指责我心狠手辣？你没有资格！你父亲自爆灵体想与我玉石俱焚，我不讲究父债子偿，但是你若是想替你父亲报仇，只怕是白日做梦！”
渪羸摔在碎石上勉强爬起。“是渪羸失言了，还请上神原谅。”
“渪羸，你生父让你名中带一个羸弱的羸字，只怕内心深处不爱你这个儿子，你又何必冒险去找他？”浅若雪嘲讽道。
“我出生时子存母亡，瘦小枯干，父亲为我取名渪羸，是想激励我勤练法术强身健体。”渪羸解释道。
“那你父亲真是心思奇绝啊。只是他最后也沦为了笑谈和耻辱。”浅若雪趾高气昂地道。
“如果上神没有吩咐，那渪羸先退下了。”渪羸面露不悦抱拳作揖。
“去吧！”浅若雪冷峻地道。
渪羸变回真身盘旋几圈飞往魔界。
侍女把项链从脖颈上摘下，屏障立刻解除。她跑到浅若雪身后下跪恳求道：“上神，求你救救小潼吧。天宫上下都知道您复活了洛璃仙子，您一定也能让小潼重生对吗？”
浅若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