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拜访瞎爷爷

下黑石村也是依山而坐，绿水环绕，一水同源。村口有座高高的石桥，也是黑石所做，桥头的两边有两棵高大的椿树，古朴苍劲，龙枝蛇藤，像门神一样立在桥的两边，亦是形成了一个高大的拱形门，下面有两条用白石条做成的石凳，供往来行人歇脚。

村子的田地边也和大多数村庄那样种着棕树和芭蕉树，村中道路两边多种着桑树和李子树及桃树、芒果树、枇杷树这样的果树，果子成熟的时候也是村子里的孩子们最幸福热闹的时候，我小的时候也常参与他们的快乐。

我二姐夫家在村西头，那里靠近宽广的田野，也离着小学比较近，我的外甥就在那儿上学。我把二姐送到家的时候，二姐夫不在家，大概去田地里干活去了。外甥也不在家，这时候应该是在学校的。我在二姐家坐了一会，二姐要去菜园子干活，我就出来了，我得去瞎子爷爷家一趟，我有好多话需要问他。

瞎子爷爷家住在村东头，要穿过整个村子才能到达，我懒得穿梭在村子里，走的是环绕村子的河边。因为我不想被放养的狗咬，村子里的狗是认识生人和熟人的，我总也不来，算是个生人，住在农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一点。我走在河边的小道上，微风吹过绿油油的稻田，一道道绿色的波浪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感觉心旷神怡，田间沟头的水流哗哗作响，偶尔有青蛙和秧鸡的叫声。

遇到几个在田里干活的村里人，看着我微笑的打招呼，虽然彼此之间不是太熟，但大致知道是谁家。一说我是张疯子的孙子，就都知道对的上号，都非常的热情，让我去家里坐客，我笑着说了几句，说下次吧，我还有事，他们便忙自己的事情了。

瞎子爷爷的家门口有几棵高高的棕树，门前两边是一片菜园子，大概是为了方便年老腿脚不便，靠近左边的菜园有一片金竹林，矮矮的并不遮住视野，竹林边上是一个水井，附近的村民都来这里担水喝。水井的旁边是三个用黑石砌成的水塘，第一个洗菜，第二个洗衣服，第三个一般都是这附近的村门担水浇菜地用。

瞎子爷爷的家并没有围墙，用的是竹篱笆围着，他的老婆和我奶奶一样去世的早，三个儿子也住在村子里，彼此离得不远。他大概是年纪大了喜欢清净，所以独自住在这老房子里，一个人住着倒也很宽敞，是个马蹄形的老屋，也是两层，大概也有五六间屋子，一条道路进出。

我穿过水井和菜园，来到竹篱笆前，柴门虚掩，两旁种着各种菊花，扁竹兰，月季和玫瑰，围绕着篱笆里外都是，星星点点的开着花朵，点缀在草叶绿波之上，空气中的花草香味沁人心脾。

“张爷爷，我来看你啦！”我隔着柴门看见张爷爷就坐在院子里抽着水烟筒，头上缠着青布，上身黑褂绣花，下身黑裤布鞋，衣服有些陈旧，但是到很干净。这是苗族人习惯的装束，他的脚边围着几只啄食的小鸡，还趴着一只黑色的老狗，正在眯着眼打盹。他抬起头看了看我这边，看见是我，高兴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