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声东击西
失败了吗？
山谷里的队伍看到远处，寒冬寨的方向开了一朵红色的烟花，这是约好的信号，看来炼药是失败了。
炼药师白虞姬可还好？这是慕容雪姬和司徒立曜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
“司徒将军，我想尽快回寨里。”慕容雪姬说道，她有点担心白虞姬的状况。
司徒立曜则是满肚子疑惑，当然没有表现出来。“寨里出什么事了吗？”
慕蓉雪姬诚恳地说道：“我有点担心小白的情况。如果炼妖失败了，她会不会受伤。”
司徒立曜听她的语气，她不像是在撒谎。而是看得出她真的在担心。
“一路小心。”司徒立曜说道。毕竟他也担心白虞姬究竟出了什么事。其实有柳善和柳封魅在身边，不至于扛不住外界的攻击，现在要担心的是炼丹炉爆炸是否伤及了她。以前她炼药的时候经常被炼丹炉所伤，不是烧伤就是炸伤。
慕容雪姬温柔地点了点头，眼神拒绝了刘振宇同行。毕竟留在搜索队里，虽然也有其他雪狐，但是论能力，还是司徒将军和振宇会出色很多。现在炼药失败了，搜捕队的任务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里是雪狐之界，是她的底盘，她对这里路了如指掌，无需任何人的护送。她和留下的雪狐交代，一切以司徒将军马首是瞻，听从司徒将军的吩咐，不得任意行事后，便踏上了归程。
其实刘振宇也知道，自己此刻必须留在这里。所以也没有坚持送雪姬回去。毕竟，情况迫在眉睫了。上天留给他们的时间少之又少。
昨天他们来到半空中，也就是令狐冥刚开始掉落的那个点，从这个点扔了一具豺的尸体下去，根据尸体的着落点，一下子就找到了令狐冥坠落之地。
如果一开始就去寻找令狐冥还好，但是当时大家的关注点都被慕容竺的性命之危给吸引住了，直接就把令狐冥给忽略掉了。
要不然猩红色的血液在雪地上显得尤为明显，想要找到他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当时入谷时，距他坠落已有好几个小时，大雪纷飞，即使有任何印记，都被风雪吞没了。
幸好当时赤乌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所以他不敢轻易拔出赤乌剑。而司徒立曜当时没打算回收赤乌剑，因为他作战时，他信奉一个原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让赤乌剑隐遁，就可以通过寻找赤乌剑的气息来找到令狐冥。
这个方法的确好用。通过施法，他能感到到赤乌剑就在谷底那条河边的大石旁。冰河之水川流不息，半冰封，河面上有大大小小的冰块漂浮在上面，小的只有拳头之状，大的宛如一叶扁舟可载人而行。
他们落下来，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堆积雪。即便风雪再大，也不可能有积雪能深到埋没一个人吧？跟随而来的雪狐半信半疑地刨开积雪。一地猩红色映入眼帘。血水已经和冰雪融为一体，已然成冰。红色的冰块下面冰封着一把剑。是赤乌剑！
“赤乌剑！”随着司徒立曜一声命令，赤乌剑震动起来，嗖地一声破冰而出，来到司徒立曜手里。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雪狐们不仅有点沮丧了。其中一只少年模样的雪狐不死心，以血冰为起始点，开始在地上嗅来嗅去。这不是那只给他们端粥的雪狐崽吗？
“司徒将军，气息到这里就断了。”他站在河边，对着司徒立曜说道。
他们出发前，也没给随行的雪狐闻过令狐冥的味道。为何他能确定，自己找的就是令狐冥的气息？
“你是？”
“小的名叫慕容野。”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令狐冥的气息？”
“报告司徒将军，在场所有人的气息我都熟悉。那么除此之外的就是敌人的气息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这小子是可造之材。司徒立曜看着这条淌淌流水不息冰河，的确是隐藏气息的好方法。一般来说，趟水过河的话，就很难再找到他们的气息了。又或者趟水后，又重新回到这边，以扰乱我们的视线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无论走那边的陆地，都会留下痕迹。气味可以隐藏，但是喷涌而出的鲜血可不是那么好藏的，无论如何都会零零散散掉落几滴的。
“慕容野，麻烦你到河对岸看一下是否有敌人的气息。”
“收到！”慕容野一下子就跳跃到对岸。嗅了嗅。回头说道：“有。”
大家欣喜若狂。赶紧赶到河对岸去，都化为了雪狐模样，分散开来，这里嗅嗅，那里嗅嗅。然而，灵敏的雪狐们很快发现，气息里虽然有令狐冥血液的腥臭味，但是这气息更多的是来自于青铜剑上。感觉有点本末倒置了。而无论是令狐冥还是青铜剑，气息终止于森林的交界处。一把带血的青铜剑直插在地上，半淹没在积雪里，藏于一棵光不溜秋的大树后面。
这么明显的吗？令狐冥就那么希望雪狐们找到自己的踪迹？
对面只有青铜剑的气息，却无令狐冥更进一步的气息，这不是很奇怪吗。
灵光一闪，司徒立曜似乎想到了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对令狐冥逃离方式和路线的猜想：
既然冰河两岸都没有令狐冥走远的气息，那么令狐冥最可能的逃离路线就是踏水远遁，要么逆水行舟而上，要么顺水而下。而且即使血液滴下来了，川流不息的河水也能带走。既然如此，那么树干下的这青铜剑，就是他为了干扰我们的追踪的视线，故意扔过去的。所以对岸只有青铜剑的气息，而没有令狐冥的气息。
司徒立曜那严肃的脸，犀利的眼，似乎有着大将军的风范，他扫了在场所有雪狐一眼，问道：“这河流的上游或者下游是否有可以藏身之处？”
“寒冬山无论哪里都很适合藏身。”其中一只雪狐回道：“到处都是洞穴。”
司徒立曜有点失望，毕竟现在人手和时间严重不足。到处搜寻是不可能的。
突然，慕容野开口了：“虽说如此，但容易和豺狼接洽的地方仍旧是山底。居住在山上的雪狐会更多，毕竟可以受到慕容大人的保护，山上的洞穴基本都有人居住，他也很难找到栖身之所。而且，如果他逃到山上，很容易就被认出来。而山下虽然面积大，但是容易受到豺狼的攻击，所以一般我们不去那里。逃到山底对他而言是最好的。”
“明了。”司徒立曜说道：“炼药师小白还在等我们送青铜剑过去。所以就此，我们需要兵分两路。三人携带青铜剑回寒冬寨。剩余人马作为搜索队继续搜寻令狐冥。不知可有勇士愿护送青铜剑回去？自告奋勇者请往前走一步。”
几乎是同时，所有雪狐都往前迈了一步。
司徒立曜有点被震撼到了。他没想到慕容竺的队伍如此团结。这和那群豺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此团结的队伍居然打不过豺狼之辈？他内心不禁有点疑惑了。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能进入慕容竺军队的，果然都非平庸之辈。有你们与我同行，此乃司徒氏之幸。鉴于大家都踊跃报名，但是出行者只能是三个。那么我将从中随机挑出三个，无关优劣，无所优先！”
于是司徒立曜从中挑出三个眼里闪着灵动，懂得随机应变的雪狐，把青铜剑交到他们手上。他们鞠躬后马上就出发了。
剩下的人则静待司徒立曜的安排。寒风簌簌，雨雪纷飞。冰河之水上的浮冰碰撞得叮叮咚咚，司徒立曜在思考，究竟是往上还是往下走。毕竟机会只有一次。他把慕容野唤到身边，低声问道：“慕容野，除了令狐冥、青铜剑的气息、我们队伍，是否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慕容野有点惊讶，毕竟的确是有第三者的气息。难道司徒将军和他们一样，都是嗅觉灵敏的类人？
其实不是，司徒立曜会这样问是因为既然赤乌剑直接贯穿了令狐冥的腹部，这种程度非死即伤。为何他还能拔出赤乌剑逃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背后有人相助。
“报告司徒将军，的确如此。”慕容野回道。
“是谁的气息，能辨别出来吗？”司徒立曜问道。
“回司徒将军，闻不出具体是谁的气息。只有一股浓烈的鱼腥混杂着浆果味。”慕容野回道。
“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
“回司徒将军，雪狐之界常年都是万里冰封，最大是食物来源就是冰河和冰湖里的各种鱼类和长在半山坡上的浆果。这味道无疑就是浆果鱼饼的味道了，这是我们的家常菜。”
“既然是雪狐之界的家常菜，难道不是每个人身上都有这味道，为何闻不到那人的气息？”
“回司徒将军，鱼腥味已经盖过了那个人的气息了。感觉对方是故意这么做的。用这气味来掩饰自己的身份。毕竟即便我们刚吃完，也不至于说被这味道盖过自身的气息。”
原来如此。令狐冥果然被人救走了。雪狐的嗅觉如此灵敏，如果对方把令狐冥藏在寒冬寨，无疑很容易就会被邻居发现。但是如果藏在下游，寒冬寨居民都不怎么去的地方，无疑是最方便的地方。所以目标肯定是下游。
在这山谷里打转已经老半天了，天色渐晚，夜幕降临。雪狐们虽然没有一句怨言，但是在这风雪纷飞的夜晚里行军，不仅对目标不会有任何帮助，相反，估计会搞出更多幺蛾子。倒不如明天一早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