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切皆有可能
地保处。
宛烟选址平安巷，文德私塾附近，地保翻了很长时间地契，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面。
“姑娘，要不你再等等？平安巷不是繁华地段，店面不多，姑娘要不要考虑其它位置？”
“我不急，还是文德私塾附近吧。”
地保翘着山羊胡子，非常想做成这单生意，“姑娘，除了你说的这个地段，我这里真有便宜又合适的地方，我给你介绍。”
不等宛烟说话，地保从他桌面上拿起一张地契，指着：“你看，这地段非常好，虽是民宅，完全可以供姑娘做生意。”
宛烟发现这张地契正是刚才廖娘送来的那张。
“这是一位高个子姐姐送来的吧？”
地保昂起头：“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刚才我听见有人议论这地方而已。”
地保很积极地推荐：“大家肯定都说好吧？我悄悄告诉你这地方真不错，关键是价格便宜，比市面低了一成。”
宛烟笑着：“低了一成？为什么低了一成？那位姐姐不想多要银子吗？”
地保愣了一下，没想到宛烟反其道而行之，语重心长地劝慰：“这不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那姑娘想离开京城，所以着急把房子出手，你这时候入手，多划算！”
廖娘想离开京城？
宛烟也没兴趣探究廖娘的事情，摇摇头：“还是算了，麻烦掌柜还是帮我留意平安巷附近的房子。”
地保不无遗憾：“姑娘不多考虑考虑？超低价啊，多划算，省了一半银子。”
宛烟垂眸站起身，发现廖娘送来那份地契上面写着“廖志承”这个名字。
“这……掌柜，你确定这房子是刚才送地契那位姐姐的？”
掌柜看了一眼，拍着胸脯打包票：“这是她爹的房子，我这里有官府的文书，没问题。”
廖娘如何与宛烟无关。
小姑娘也不感兴趣。
酉时。
宛烟回府，发现大人回来了。
苏季之正听着老田汇报这一日府邸的修缮情况。
田婶发现宛烟回来，端上晚餐，随后与老田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经过一整天，宛烟惶惶不安的羞涩早变成思念，与大人对视片刻，嫣然一笑。
“今日好吗？”苏季之先开口。
“好极了，不是一个好，是非常好。”
小姑娘藏不住眼底的欢喜，苏季之更高兴。
“大人，这是自由的味道。”宛烟歪着头，心底被幸福涨满，“我住在家里，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还有什么比这更好？”
苏季之嘴角上扬，这份幸福千金不换。
“早上你说要去看看书画斋的店面，可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苏季之边说边整理好饭桌，大人把宛烟喜欢吃的菜都堆到了她面前。
“没有，我从武安侯府出来，和石头逛了一天，大人，我看中平安巷出去，文德私塾那个位置了。”
“哦？”苏季之挑眉，“那个地方有何特殊？”
宛烟说着她的想法：“第一，离府近，宵禁前我可以一直开门，平安巷离户部也不远，笔墨纸砚户部的用量最大。”
苏季之颌首。
“还有文德私塾就在不远处，平日里孩子们经常光顾，说不定就会想买什么，他们都是潜在的生意主顾。”
苏季之看着宛烟眼底散发着光彩，轻声赞许：“宛烟竟有如此本事，看来我这十年吃喝不愁了。”
宛烟呵呵笑，“大人这是把我赚钱养家挂在嘴边。”
“因为我得了宝。”
大人冷不丁来一句，小姑娘的脸蛋飞上红霞。
宛烟心情好，觉得今日的菜肴更加美味。
大人目不转睛欣赏她娇羞的模样，宛烟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热。
“大人别看我。”宛烟刻意转移话题，问，“大人呢？今日怎么样？重回大理寺，心情如何？”
苏季之欠欠身：“案子堆积如山，说不定我还得去陵江府一趟。”
“为什么？”宛烟抬起水滢滢的双眸。
“陵江府这案子是府尹王大人呈上来的，王大人你还有印象吗？”
“有，陆茗玉是陵江府人，当时王大人曾发信函去桐山府，寻找陆茗玉。”
“宛烟好记性。”
“那这次呢？又是怎么回事？”宛烟的心逐渐暗沉，大人重视的案子肯定不简单。
“谋财害命？卷宗确实证据确凿，嫌疑人是陵江府捕快赵义的亲哥哥赵仁，所以这案子一直悬而未决，被王大人呈到了大理寺。”
“可是据我所知，这种民间案子不归大人管吧？”宛烟问。
苏季之这才嘴角轻抿，眉头轻蹙。
宛烟知道，这个表情代表大人心情不太好。
“案子发生是四月前，一个月后王大人找出线索定案，结果发现线索全部指向赵仁。”
苏季之解释：“赵义坚称哥哥不可能杀人，赵仁也拒不认罪，王大人无法决断，呈到大理寺，正巧那时我已经被贬桐山府。”
“案子就这样一直耗着？”
苏季之无奈叹气：“这是大理寺堆积案子里最早一案，又是陵江府王大人的案子，王大人为官清廉，与我私交不错，我想帮帮他。”
“大人，我知道皇上为什么着急让你回大理寺，没有大人的大理寺果然很多事搞不定。”
苏季之浅笑。
宛烟来了兴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大人，你带我去陵江府吧。”
苏季之暗淡的眼底乍现有光：“你想去陵江府？”
“对啊，我从小待在京城，没去过别的地方，去了桐山府以后，又在教坊司困了两年，大人，你带我看看外面的景色吧？”
“京城这边的事你能放下？”
宛烟娇嗔：“大人你忘了？现在我在京城无所事事。”
“书斋呢？”
“书斋不是一天两天能开起来。我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多跟着大人到处看看。”
苏季之心底雀跃，两个人同去陵江府，一切皆有可能。
他始终觊觎着他的小白兔。
不过此刻，苏季之脸上却假装阴云密布：“宛烟，现在府里用度全都靠你，我心里不忍。”
宛烟捂嘴笑，“大人，我现在赚的银子足够我们日常开销，银子可以再赚，大人你就带我去吧？”
宛烟只觉得大人眼底放光，猜不到他从此刻开始，心底已经打着小算盘。
“大人，我可以画嫌疑人的画像，还可以帮你辨别气味，遇到你不想理会的妇人，我还可以替大人打听消息。”
“我！”宛烟昂着头，“就是大人的左膀右臂。”
苏季之垂眸，大灰狼爱上小白兔，想把她拆之入腹。